第二百四十八章 卑賤的仵作
2024-06-04 22:26:52
作者: 水煮西瓜呀
聽到太后的話,水嶸煙悲從中來,用帕子掩著臉一邊哭泣一邊哽咽的說道:「是問,誰做壞事會如此明顯呢?虎毒尚不食子,我總不能自己陷害自己進大理寺,自己弄掉自己的孩子吧?」
帶著哭腔的聲音細小脆弱,再配上水嶸煙那一身虛弱的樣子,別說皇帝太后,如果沒發現她自己早就知道自己懷孕的事實,就連秦施施都想要心疼她。
看著那楚楚可憐的靠在皇帝懷裡的女人,秦施施只覺得後脊骨冒出一陣寒意。
是啊,虎毒尚不食子,而你,怕是連畜生都不如……
不過,現在也就更加叫她看不明白了。
一個唾手可得的後位,幾句枕頭風就能放出來的水清,她卻偏偏要用能保她後半生榮寵的孩子做籌碼,為什麼呢……
「查清楚才能堵住悠悠之口,這件事情若是不明不白,我想,往後貴妃面對的非議會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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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施施思索時,傅雲辭開了口,他聲音平緩面色沉穩,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水嶸煙暗中冷哼。
這件案子皇上明明是交給鍾文謀去查的,傅雲辭忽然跳出來,明顯就是在針對自己!
雖然這件事情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但這個男人向來有手段,說不定真就被他發現了什麼線索……
水嶸煙沒來由的心慌,立刻說道:「這件案子明明皇上交給了鍾少卿來查,攝政王連皇上都未知會,便擅自橫插一腳……那是不是以後做什麼事情都可以為所欲為,根本不需要受皇命了?!」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直指傅雲辭想造反。
秦施施看向榻上的皇帝,就見他原本疼惜的表情此刻已經變成了冷凝,正目光陰冷的看著傅雲辭。
以皇帝對傅雲辭的猜忌,水嶸煙的這句話一定在皇帝心裡翻起了巨浪。
秦施施掃了一眼水嶸煙更加楚楚可憐的臉,又看了一眼眉梢都沒動一下的傅雲辭,最後轉眸看向了另一側的太后,好整以暇的等待太后的反應。
只見方才還滿臉疼惜的太后,此刻的面色變的與皇帝一樣陰沉,但眼睛卻是看著水嶸煙。
靜了幾息,太后才緩緩開口。
「是哀家交代攝政王,協同鍾少卿一同查明此案,現在既然攝政王有線索了,我們不妨都聽一聽。」
秦施施嘴角一勾。
皇帝對傅雲辭猜忌頗深,可太后對傅雲辭卻是信任有加的,為了大夏的穩固,太后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皇帝和傅雲辭生隔閡。
此番水貴妃如此說,無疑是觸到了太后的逆鱗。
在太后的話音落下後,水嶸煙楚楚可憐的表情一凝,咬著嘴唇一副被欺負了的小白花模樣。
皇帝拍了拍她的背,對傅雲辭開口:「那便說說。若有一處不公,朕絕不會輕饒。」
傅雲辭道:「周永福用銀針探毒時,發現毒並未侵入皇后的心脈,當時他想不明白,只以為這種毒無需侵蝕心脈便能置人於死地。
不過就在臣傳他詢問皇后屍檢結果時,他才猛然想起在賢妃院子裡發現的那種毒草的名字,叫斷腸草,這種草提取的毒液進入人體後,只有攻心才會致死。」
「所以,皇后另有死因?」太后看了一眼皇帝懷裡的水嶸煙,又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賢妃,面色沉凝。
傅雲辭點頭,扭頭看向了易容成仵作模樣的秦施施:「周永福,你來向皇上太后說明皇后的真正死因。」
此言一出,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秦施施身上。
與此同時,秦施施又感覺到了從賢妃的方向傳來的……怪異目光。
她忙收斂心神,垂頭恭敬作答:「回稟皇上,回稟太后,小的得知斷腸草的毒性以後便苦思冥想,最後終於想明白了,皇后是在臨死的前一刻,才被人下了斷腸草的毒。」
這句話落地之後,水嶸煙楚楚可憐的小臉頓時一僵,被淚水打濕的鳳眸里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她便鎮定下來。
毒靈稀世罕見,毒性奇特,世上少有人知,他猜到這一層又怎樣,找不到真正的死因那就是放屁。
不如就讓他們說,到最後再讓皇上治他們一個污衊之罪!
想到此,水嶸菸嘴角微微揚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臨死前?這是什麼意思?」皇帝蹙眉詢問。
秦施施道:「因沒能再去皇后鳳體驗證,所以小的只能猜測,按照皇后面部特徵,小的推斷,真正要了皇后命的是毒靈。
這種毒名字里雖然帶個毒字,可其實它本身並無毒,只有碰到鹽,它才會變成要人性命的劇毒,那日皇后毒發暴斃時,正是吃了一口菜時,菜里放了鹽,所以引發了體內的毒靈。
因此小的推測,皇后娘娘是在早膳和午膳之間中被人下了毒靈,毒靈可以從眼耳口鼻,和破開的血肉里進入人體,現在只要查清楚,皇后娘娘在早膳和午膳之間吃了什么喝了什麼,有沒有受過暴露血肉的傷。
吃的或喝的東西是從哪兒來,又經了誰的手,受傷的原因是什麼,就能知道,真正的下毒兇手。」
聽到這番話,水嶸煙鎮定的眸底簇然浮現慌亂,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這個一臉平庸的中年男人,心中再也無法平靜。
他一個卑賤的仵作,怎麼會知道毒靈呢?!
早膳和午膳之間,她親手給那個女人送過一次糕點,一旦順著這卑賤仵作的話去查,她所作的一切豈不是全部敗露了!
水嶸煙打了個冷戰,心中急的不行,想要立刻為自己辯解,隨即又想到現在還沒有查到她送糕點的事情,一旦辯解,反而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想到此,水嶸煙立刻改變說辭,故作鎮定的開口說道:「猜測?靠猜測就能查案?真是可笑!皇上,這個仵作沒一句話能信的,丟人現眼,還是立刻將他趕出去吧。」
對於皇后這個髮妻,皇上已經毫無感情,之所以查真相,只是因為惱怒自己的皇權受到挑戰,對於這仵作全靠推斷的話,他根本不信,又聽得寵妃如此說,便立刻道:
「一派無言,來人……」
「皇兄,您只需派人在皇后鳳體上用銀針試一試,便能知道仵作的話是真是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