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上門鬧事

  桃花拉著艾慕晴飛一般的跑走了，生怕艾趙氏再一哭鬧今天中午的肉就得泡湯了。

  等她兩回來的時候，王氏也把剩下的酸菜拿出來了。

  艾老爺子，還讓張氏拿了四個雞蛋炒了，菜都上齊了，酸菜燉肉擺在中間，艾趙氏還是只做了一斤燉肉，放在這麼一大家子面前就顯得太少了。

  炒蛋也放在艾老爺子和艾德順那邊，女眷這邊的就是一大鍋豆腐野菜湯，然後每個人一個大番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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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被張氏和艾慕晴夾在中間，艾慕義坐在艾老爺子懷裡眼巴巴的望著那一盤肉一直流口水，王氏和艾趙氏還有艾德清坐在一邊。

  艾德清嘴裡一直發出不耐煩的嘖嘖聲，終於忍不住的說道：「爹娘，咱先吃吧，二哥和慕仁還不知道啥時候回來了，這菜都冷了！」

  「不行，全家沒到齊，我看誰敢吃！」

  艾老爺子這話一出，艾德清也不敢再說什麼了，艾德正是整個古松村目前唯一的秀才老爺，也是艾老爺子最驕傲的兒子。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桃花就眼睜睜的看著那鍋豆腐湯飄起一層皮來，才聽到外面傳來一聲，「爹娘，我們回來了！」

  「我的兒啊！」艾趙氏第一個站起來，親自把他們迎接過來。

  艾德正非常自覺地坐在艾老爺子旁邊，艾德順便沖艾慕仁招了招手，「慕仁來，坐在大伯這裡！」

  艾慕仁微微點了點頭，把脖子仰的高高的，看都沒有看桃花她們一眼。

  「好了，人終於齊了，大家吃飯吧！」

  艾老爺子話音剛落，艾德清和王氏兩個人同時去夾中間那碗酸菜肉，艾老爺子也給口水都要流乾的艾慕義夾了一筷。

  終於開始吃飯了，桃花因為還太矮了，就不自覺的站了起來，筷子剛伸到肉碗邊上就被艾趙氏一下子打了下去。

  「誰教你的吃飯還站起來夾菜啊，餓死鬼投胎啊！」艾趙氏嘴裡還咬著肉，眼睛像把刀子似的剜著桃花。

  張氏沒想到桃花會去夾菜，她其實早就習慣了，這個家裡根本沒有她們娘三的位置，就想著一輩子老老實實就這樣過一天是一天，「娘，桃花也是餓急了。」

  她看了看桃花，又看了看肉，還記得懷著桃花的時候，都7個月了，她想吃一碗雞蛋羹，艾德順去足足求了三天，艾趙氏才忍痛拿出一個雞蛋來。

  結果桃花生下來的時候，都不足滿月，還帶著這泛紅的頭髮，加上是二月生的，這消息還沒半天功夫，全村的人都知道艾家生了一個掃把星。

  艾趙氏一直唆使張氏當時就把桃花偷偷的給扔掉，可是她實在是不忍心，這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當時她就跪在艾家祖墳前發誓，要是桃花真的是掃把星，第一個就先剋死她自己為大家擋災！

  艾老爺子當時也很生氣，連名字都不肯給桃花取，張氏坐月子就一直躺在床上抱著桃花流淚。

  她還記得那天突然颳大風，艾德順回來的時候手裡帶著一株桃花，說是那年桃花提前開了，帶來討她開心。

  所以張氏當時就跟艾德順一起給這個二月生的孩子定了名字就叫桃花。

  「哼，餓急了？我看她就是好吃！」艾趙氏伸手又把肉挪遠了一點。

  張氏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突然夾了兩塊，一塊給了桃花，一塊給了艾慕晴，然後又坐下一聲不吭的開始啃番薯。

  艾趙氏被她的動作給搞懵了，但是也不好發脾氣，把筷子拍在桌上，「老大媳婦兒，你沒看見這豆腐湯都冷了，灶上還有餘溫，趕緊拿進去熱一下！」

  張氏聽話的端著豆腐湯的碗去了灶房，還沒走兩步就聽見艾趙氏在嘀咕，「一屋的餓死鬼！」

  艾慕晴啃著番薯，悄悄的把肉夾到桃花的碗裡，「桃花，快吃！」

  「姐，我有一塊了，可是娘沒有！」桃花的小手早就攥成一個小拳頭。

  「你快吃吧，我和娘的身體都好著呢！」艾慕晴輕輕地摸了摸桃花的頭，然後伏在她耳邊小聲的說道：「你忘記我們還有魚了嗎？」

  張氏端著熱好的湯回來，接著埋頭吃自己的番薯，看著桃花碗裡的兩塊肉和低頭啃著番薯的艾慕晴，眼眶不禁就濕了。

  「桃花，快吃吧，下午跟娘去撿野菜！」張氏督促到。

  桃花也不再猶豫，終於是吃掉了。

  晌午飯剛過，全家正準備去午休一下，艾家院子突然又熱鬧了起來，亮子娘也是個大嗓門，本來就看不起艾家大房，可是艾家二房也沒女兒可以出嫁。

  「亮子娘，你這話是幾個意思叻！」艾德順平時老實巴交的，話也不多，但是這兩女兒也是他心頭肉。

  「怎麼的，你家那個掃把星拿石頭砸我家亮子，這事兒我都沒結，還說要剋死我全家！」亮子娘站在艾家院子門口喊著，鄰居都探頭探腦的圍觀著。

  艾趙氏打著哈欠，從裡屋走了出來，「吵什麼吵！亮子娘，我老艾家跟你們家八竿子打不著一起去，小孩子在一起打打鬧鬧，你做大人的來我家鬧什麼鬧！」

  「話不是這麼說，我家亮子以後也是要做秀才老爺的人，咋能就這樣給你們家的掃把星給欺負了，以後人怎麼說我家亮子！」亮子娘還是不饒不休。

  艾德順緊皺著眉頭，半天也不知道到底亮子娘在鬧啥。

  「我讓桃花出來給亮子道歉！」艾德順說道。

  亮子連忙從他娘身後跳出來笑嘻嘻的看著艾德順說道：「叔，不用了，叫慕晴出來就行！」

  「這關慕晴什麼事兒？」艾德順看著亮子一臉小色胚的樣子就很不舒服。

  「我娘說了，桃花打了我，你們艾家要我補償，我本來準備了五吊錢，現在就三吊錢吧，叔你把慕晴許給我就行了！」

  亮子娘一驚，連忙拉住亮子，沒想到這傻兒子還一臉樂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