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偷吃不成

  桃花跟著艾慕晴兩個人躡手躡腳的回到艾家院子，偷偷把剩下的魚參加屋子裡，四下看看確定是沒人，才拎著一筐新鮮的豬草，往後院走去。

  路過灶房的時候，突然聽到滋啦滋啦的柴火燃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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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我渴了，咱去灶房喝碗水吧！」

  艾慕晴點了點頭，推開灶房的門，一股濃郁的肉香味溢了出來，兩個丫頭面面相覷，桃花做一個「噓」的手勢，捻開鍋蓋，酸菜燉豬肉。

  雖然量沒有多少，但是這麼就沒有見到肉，任誰的眼睛都要發亮。

  「該死的丫頭，居然敢偷肉吃，要死了！」

  桃花手裡還捏著鍋蓋，回頭一看艾趙氏慌慌忙忙的跑進來，看著鍋里的肉，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狠狠的瞪著她們兩個，眼珠子瞪著都快要掉出來了。

  艾慕晴條件反射的把鍋蓋搶過來拿自己手裡，「奶，我兩是來灶房喝水的，這不是我們弄得！」

  「是啊，奶，你看我們剛打完豬草回來！」桃花連忙撿起籃子，「進來找水喝發現這灶上點著火，一看天還沒到吃晌午飯的時候，就打開看看！」

  桃花說的特別無辜，艾趙氏仔細的看了看鍋里的菜，酸菜燉肉，這兩丫頭根本沒做過菜。

  「老二媳婦兒，給我出來！」

  艾趙氏雙手叉腰站在灶房門口，又放心不下鍋里，回頭衝著艾慕晴說：「瞎子啊，肉都熟爛了，還不找碗裝起來！」

  艾慕晴一邊裝，艾趙氏一邊不停的回頭，生怕她會偷吃。

  喊了半天，也不見王氏出來，張氏一大早就出去洗衣裳了，男人們也都去地里幹活兒了，家裡就剩下王氏和艾德清。

  「二嫂，娘叫你呢！快點出來！」

  艾德清還在睡覺，被吵醒了特別不爽，直接穿上衣裳拼命的砸王氏的房門。

  「奶裝好了，放這裡了，我跟桃花去餵豬了！」

  艾趙氏剜了她們一眼，「快去快去，看著都礙眼！」

  王氏推開門，慢慢悠悠的走出來，見到艾趙氏笑了笑微微的彎了彎身子，「給娘請安！」

  在莊戶人家裡面沒有這些禮節的繁瑣規矩，艾趙氏太了解王氏了，一遇見什麼事兒，就端出自己是秀才娘子的身份，可惜艾趙氏是什麼人，從小就是有爹生沒娘養的，最看不得這種惺惺作態的女人。

  「老二媳婦，甭在我這個老媽子面前弄這些虛的，怎麼這麼有禮數的秀才娘子，還要偷肉吃啊！」艾趙氏最後幾個字聲兒特別大，幾乎就是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來的。

  王氏聽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她爹是古松村的教書先生，也是艾德正的啟蒙老師，一直備受尊敬，所以也就連著她，從小就被人羨慕著。

  可惜，長得太嚇人，就算是讀書人的女兒，想要嫁大戶人家也沒戲，還算她眼光好，牢牢的抓緊了艾德正這根稻草，沒想到還真給她當上秀才娘子了。

  「娘，這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誰看見我來過灶房了？倒是桃花那個死丫頭，一回來就往灶房跑，不知道鬼鬼祟祟的要幹啥！」王氏面不改色的把矛頭都轉移到桃花的身上。

  艾趙氏冷哼了一聲，沒有接王氏的話，轉身進入灶房裡面，把那碗酸菜燉肉拿了出來，「菜都已經做好了，那晌午的時候就全吃了吧，省的你們一天到晚還說我摳門叻。」

  王氏一聽，欣喜就差寫在臉上了。

  「桃花，去地里把你爺，爹娘都叫回來，跟他們說今兒個中午咱家吃肉！」艾趙氏用餘光看見王氏一副口水都要掉下來的表情，接著道：「這肉也沒有多少，反正也不知道是誰煮的，你要是說是桃花弄得，那就他們大房的吃吧，再怎麼說，這也是人家自己憑本事煮的！」

  王氏一愣，連忙擺了擺手，「娘，這咋行，憑啥就大房能吃！桃花那死丫頭偷了肉煮，還給她吃？」，她一臉的不可思議。

  艾趙氏也不理她，一個人開始在廚房裡忙活起來，桃花和艾慕晴餵完豬，看著這尷尬的局面，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幹些啥。

  「桃花，你個死丫頭，你偷了肉還不趕緊跪下給你奶認錯！」王氏一看艾趙氏好像是鐵了心的樣子，急的不行，突然沒忍住嘀咕道：「這酸菜還是我好不容易到我嬸子家裡借來的叻！」

  艾趙氏耳朵尖，扔下手裡的水瓢，一把扯過王氏，走到院子中間，哭喊道：「你還有什麼可說的！我滴命真苦叻，家裡一粒米都沒有，好不容易買了兩斤肉，想給全家開開葷，沒想到家賊難防叻！」

  艾趙氏嗓門大，艾老爺子帶著艾德順和張氏五十米開外都聽見了，趕緊連走帶跑的往園裡趕。

  「好了，別叫了！順兒，把大門關上！」艾老爺子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老頭子，老二媳婦實在是太過分叻，咱好不容易買這點肉，她居然趁咱不在家，偷偷的一個人煮了吃叻！要不是我發現得早！」艾趙氏臉上還掛著淚，委屈的皺著臉。

  王氏也開始抹淚，「娘，你這樣說也太傷人叻，我嫁來艾家這麼多年，做什麼都是為了這個家，德正在準備秋試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他這都多少天沒回來住了，都在書院裡埋頭苦讀叻，這也都是為了咱這個家！」

  她越說越激動，胸口不停的起伏，就好像一下子呼吸沒順，就得過去一樣。

  「我看我相公這段時間這麼累，也順便給大家都開開葷補一補，還特意走了兩里路去我嬸兒家借來的酸菜，結果就被娘說成是偷，我不活了我！」王氏說著就把自己的頭往院子裡的唯一一棵梨樹上撞。

  「快快，拉住她！」艾老爺子一看，連忙讓張氏前去拉住王氏。

  「好了，都別吵了！」瞪了一眼艾趙氏，「你去村頭朱大那裡再買兩斤肉，晌午都煮了，大家也是要開開葷了！」

  艾趙氏幾乎是跳起來的，「我的老天爺叻，一家都是少爺小姐，開葷要吃兩斤肉欸！我不去！」

  艾老爺子皺著眉頭，「桃花，慕晴你們兩個去，就說等會兒我會親自過去給錢！」

  「好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