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計劃泡湯

  艾德順愣了一下，扔下手裡的鐵鍬，怒氣沖沖的拎起亮子的衣領，「你小小年紀，不學無術就算了，誰把你教得跟個流氓色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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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子嚇得渾身發抖，死命的掰著艾德順的手，頓時鼻涕眼淚流了一臉，大聲哭喊著：「娘，娘救我！」

  「你放開我兒子，放開我兒子！」亮子娘萬萬沒想到艾德順這麼老實的一個人，居然還有這麼可怕的一臉，「你們艾家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艾家院子門口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了，艾家二房向來都是端著架子，從來不參與這種事情。

  張氏讓艾慕晴和桃花不許出去，艾慕晴坐在床上捂著臉，一直流眼淚。

  桃花明白在這個年代，女兒家的名聲是最重要的，被亮子娘這麼一鬧，終歸是對艾慕晴不好，不知道會有多少有心之人在背後議論。

  「姐，你別擔心，爹娘定能把他們趕走！」桃花不擅長安慰人，只是覺得如果有人站在艾慕晴這邊，她會覺得心裡好受些。

  艾慕晴微微的點了點頭，一邊的艾慕義倒是中午吃飽喝足了，呼呼大睡一點反應都沒有。

  園中的吵鬧聲越來越大，艾趙氏坐在地上哭喊，「老天爺啊，咱艾家有秀才老爺，給村里這麼長臉，現在連隨便一個寡婦就能上門來訛我家的人！這還有天理嘛！」

  艾德順還拎著亮子，沒打他也沒罵他，他看著艾德順的臉就嚇得一直抖動，也許這是他從小沒有爹的原因，在家裡他娘整天寶來寶去的縱容著他，現在可好一點男孩子的樣子都沒有！

  「那亮子褲子砸濕了，不會是尿褲子了吧！」院外突然有人說道。

  艾德順低頭一看果然如此，便鬆開手，亮子腳都軟了，直接跌坐在地上，抱著他娘的腿哭著。

  「順子哥，你一個人大人也這樣欺負我孤兒寡母，走我們去見里正，還有天理嗎？」亮子娘看著艾德順還是這樣依舊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心裡羞憤的不行，小的時候，她一心想要嫁給艾德順，可是她爹娘嫌棄艾家落魄，硬是把她嫁給了亮子爹，這成婚還沒兩年，就守了活寡。

  可是艾德順那麼木訥的一個人，完全不知道亮子娘以前就有這份心思，只是見到張氏之後，被她溫婉可人的樣子，一眼就定情了。

  張氏完全沒有想到亮子娘會帶著亮子來這樣鬧事，她一向不會發與人爭論，這次也是氣不過，「亮子娘，你想說我家女兒，跟我們做親家，你也不能就這樣帶著亮子就上來鬧……」

  亮子娘看著張氏就氣不打一處來，「哼，張蓮心你就是你爹兩串銅錢賣來的，你以為你女兒值幾個錢！」

  艾德順撿起地上的鐵鍬，猛地扔在亮子娘的腳邊，「給老子滾！」

  亮子娘嗷的一聲，嚇得不行，她才不滾！這麼多年她家裡也沒個男人，日子難過的要死，由於跟艾家住的遠，一年都難得見一次艾德順，這次要不是亮子這事兒，她還不知道找什麼理由來見艾德順。

  她趴在地上抱著亮子，不停的哭鬧，看著艾德順手臂上的肌肉，都覺得身子犯軟，也不知道張蓮心上輩子是積了什麼德，才嫁了一個這麼強壯又老實的男人！

  「娘，娘咱走吧，太可怕了，我不要娶慕晴了！」亮子都被嚇得尿褲子了，也顧不得旁人的嘲笑，只想拉著他娘離開。

  艾老爺子正好剛陪著里正去看地，便請他來院子裡做做，也想跟他討論下艾德正秋試的事情。

  結果艾趙氏一看見里正這氣勢就更足了，「里正老爺，你來的正好，這亮子娘無緣無故來我家鬧事叻！」

  亮子沒見過什麼世面，只是一個單純的媽寶，今兒個給他的打擊真的不小，這不第二輪尿褲子直接從褲腳流了出來。

  「亮子，你先跟你娘回去吧，我跟艾老爺子在趕來的路上已經聽說了！你別怕！」里正看著這亮子被養的跟孬種一樣，心裡也是覺得可惜。

  亮子點了點頭，可是他娘依舊不肯走，「里正大人，他們一家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你咋叫咱們走叻！」

  「亮子娘，這事兒是非對錯你自己心裡清楚的很，你那樣說人家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毀人家名聲，你以為要是真的追究起來，就你們家那點糧食，還不夠堵嘴的！」里正皺著眉頭，厲聲道。

  說完，他回頭跟艾德順解釋道：「順子，她也算是個可憐人，孤兒寡母的日子也難過，這事兒要不就算了吧，大家都是一個村裡的，這樣鬧起來也難看，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艾德順回頭看了一眼張氏，張氏無奈的點頭同意。

  「成吧，里正大人，這事兒本來是我家小女不對在先，但是亮子娘說話也是得寸進尺，要是能不追究這事兒就算了，但是亮子娘要在這裡給我媳婦兒還有大女道歉！」艾德順堅持道。

  里正點了點頭，艾德順說的也不無道理，「亮子娘，還不趕緊的！」

  亮子娘咽不下這口氣，卻也無奈只能道歉，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亮子趕緊離開了。這些年都被憋瘋了，這本想著跟艾德順親近，沒想到這第一步卻走錯了！

  亮子一路上還在不停的抽泣，弄得亮子娘煩心的很，「我說兒子，你不是喜歡慕晴嗎，你現在還想娶她嗎？」

  亮子趕緊搖頭，「不娶了，不娶了，慕晴怎麼沒有說過她爹這麼可怕啊！」

  「那要是慕晴的爹當你的爹呢？」亮子娘不死心的再問道。

  「娘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我寧可沒有這個爹！」亮子說完甩開他娘的手，就先跑走了。

  暮色降臨，亮子娘看著亮子跑走的身影，腦子裡卻全是艾德順那強壯有力的手臂，一時間身子就像起火了一樣燥熱，便獨自往小溪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