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回 兜兜轉轉求和離

  「唔……」蘇陌籬雙手抵在孟玉宸的胸前，她多想反抗，可是……

  不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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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陌籬忽然想到了，既然聖旨都已經下了，她作何還要傻乎乎地等著給孟玉宸吃，孟嵐逸和孟玉宸能做那言而無信之人，她作何做不得？

  俗話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這些個「君子」都不曾遵守諾言，那她一個小女子便更不用了。

  於是她眸光一閃，計上心頭。

  她雙手開始推搡著孟玉宸，惹的孟玉宸眉頭一皺，「怎麼，反悔了？」

  她微低著頭，臉兒已經紅的不行，看的孟玉宸心頭蕩漾不已，「不……不是，只是我不想在這裡……」

  孟玉宸挑了一下眉，然後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軟榻，「那好，那就去那邊。」

  若不是這浴池裡外沒有一樣東西可以幫著她的，她才不會便宜了孟玉宸，讓她看了她的身子。

  便是在此時，蘇陌籬眸光一暗，抄起軟榻旁的茶壺就往孟玉宸的頭上一砸，也不管力道輕重，只要能把孟玉宸砸的不省人事就行。

  孟玉宸被砸的都沒來得及吭一聲，就昏死了過去。

  蘇陌籬拾起他的衣裳穿好，即便是不合身，也好過什麼都沒穿吧？

  她抓著長了的衣擺，走過去撿起被她放在地上的聖旨，顧不上洗手，就離開了。

  這手剛才可是碰了那骯髒的東西來著。

  怪也怪孟玉宸自己作死，想著和蘇陌籬翻雲覆雨，便退了殿外所有的人，就連一直暗中保護的千訣也給屏退了，總不能他和蘇陌籬辦事，千訣在暗中又看又聽的吧。

  這才有蘇陌籬成功逃了出去。

  雖然來往的宮人各個都目瞪口呆，因為蘇陌籬穿的雖然不是龍袍，卻也是孟玉宸的衣裳，這恆王妃穿著皇上的衣裳，衣衫不整，頭髮凌亂，連鞋都沒穿，就往外跑，這是？

  蘇陌籬可管不得這些人的目光，她只想帶著聖旨去大牢，讓人把恆王府的人都給放了。

  只等姜涼尋去的時候，發現孟玉宸昏死在浴池旁的軟榻上，且一絲不掛，想也知道他正在做什麼，雖然氣惱，卻也得趕緊著人去叫御醫來給他救治。

  孟玉宸醒來時，只覺得腦袋疼的厲害，這個蘇陌籬，竟然下次重手，說什麼不信他，到最後，卻是她出爾反爾，忽悠了他。

  真是可惡。

  一旁的姜涼揮退了左右，只留她與孟玉宸在大殿裡，她質問道：「皇上這是做什麼把腦袋給傷了呢？」

  「這……」

  「怎麼，皇上還沒有想好藉口嗎？」

  「……」

  「這宮裡可不少人看到恆王妃穿著您的衣裳往外跑，您不解釋一下？」

  「有什麼好解釋的？」孟玉宸也煩透了，這偷雞不成蝕把米，白費了這次扳倒孟君辭的機會不說，還被蘇陌籬把他腦袋給砸開了花。

  而且，這事兒他還得了這啞巴虧，他總不能明目張胆地去興師問罪，不然這一說起來，他這個做皇帝的竟然想要侮辱自己的弟妹，這若傳出去，他這皇帝的顏面何在，怕是沒了顏面不說，還會動搖臣子的心。

  所以，當見到姜涼一臉不高興地質問時，他也失了耐心，在蘇陌籬身上吃了大虧，回頭還要受這姜涼的氣，他這皇帝就當的這麼窩囊嗎？

  不！

  在蘇陌籬身上找不到成就感，難道還不能試試在姜涼身上找嗎？她不就是仗著娘家，才敢這樣對他麼。

  可他才是皇上，他才是皇上！

  哪怕是不要姜涼這娘家勢力了，他今個兒也要治一治這姜涼，出一出這麼久以來，在她身上受的窩囊氣。

  孟玉宸也算是把心一橫了。

  姜涼看著他，有些不高興了，可是又有些不敢發作，畢竟，他怎麼說也是皇帝，就算他還得仰仗著她娘家，可是真要讓他不高興了，一拍兩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皇上，您消消氣，消消氣，臣妾不問了，不問了就是。」這姜涼倒也是知道進退的。

  倒是蘇陌籬那邊，她領著聖旨去了大牢，讓人把恆王府的人都給放了，可是，他們都看著她，不是看著別的，而是看到她那副狼狽的樣子和那身上的衣裳，任誰也會想到，這是發生了什麼。

  可是她沒有解釋，她閉口不言。

  陸久安走到她面前，欲言又止，終究是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而阿秀則是哭著走過去，脫下了自己的鞋子，「王妃，奴婢給您把鞋穿上，您可別嫌奴婢的鞋不好。」

  蘇陌籬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並沒有說話。

  蕭硯看到她這副模樣，再也沉不住了，本來挺穩重的他，卻是說道：「屬下這就進宮，給王妃討公道！」

  子非、花影還有段臨風也是氣憤不已，「走，我們一起去。」

  「都給我回去。」蘇陌籬是感動的，他們以為她吃了虧，被孟玉宸侮辱了，各個義憤填膺，她本可以解釋，可她不能。

  她還要用著這事兒，去見孟君辭，找他要……和離書。

  呵，兜兜轉轉，她還是得去要這一紙離書。

  孟君辭被關在最裡面，所以也是最後走出來的，他穿過人群，見到了蘇陌籬，那一刻他的心就像是被人剜了一個大窟窿，不停地往外冒著血。

  他伸手，想要抓住蘇陌籬的手，卻被蘇陌籬躲開了。

  卻是聽到李絳雲得意的聲音，「王妃這是怎麼了，這身上怎的穿著皇上的衣裳？」

  她明知故問，還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出來，阿秀和蕭硯他們各個都不滿地瞪著她。

  而孟君辭更是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似乎連話也不想跟她說，就想將她殺了。

  「王、王爺……妾身哪裡說錯了，您、作何……要殺妾身……」

  多少人盼著，盼著孟君辭能殺了這李絳雲，蘇陌籬也想，畢竟這李絳雲是孟玉宸的人，死了就不會給孟君辭帶來危險了。

  可，她不能死啊。

  蘇陌籬走了過去，「王爺，放手。」

  孟君辭看向蘇陌籬，手沒有松，也沒有說話。

  「王爺，請放手！」蘇陌籬只好又說了一遍。

  他人都知道，蘇陌籬之所以替李絳雲求情，無非就是因為李絳雲懷著孟君辭的孩子，她不能生，卻是不能讓孟君辭無後啊。

  「我說過，我不在意，不管是她，還是她腹中的孩子，我在意的是你。」孟君辭一字一句，說的那麼清晰。

  蘇陌籬強忍著淚意，冷冷地說道：「可是我在意，我不在意她，卻不能不在意她腹中的孩子。」

  「阿梨，我……」

  「王爺，放開她吧。」不等孟君辭再說什麼，蘇陌籬又求了一聲。

  孟君辭牙關一緊，終還是鬆了手，李絳雲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眼角眉梢滿滿的全是得意。

  蘇陌籬只能是裝作沒看到，這心裡才能好受一點。

  一群人沉默地回到了王府，那些下人該幹嘛幹嘛去了，阿秀和雲初伺候蘇陌籬沐浴更衣。

  好了之後，她們便退出房間去了，因為孟君辭來了。

  孟君辭看著她，那脖子上有他留下的痕跡，卻也多出了幾處，不是他留下的。

  不用想，那多出的幾處是誰留下的。

  他不由得攥緊拳頭，心裡一片亂麻。

  兩人沉默了許久，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兩人四目相對，就像是已經穿過了春夏秋冬。

  蘇陌籬只覺得她連呼吸都難受，離音的死對她打擊很大，可偏偏，雪上加霜，她又不能生育，她才和孟君辭和好多久，就碰到這樣一連串的打擊。

  是老天在提醒她，她便是不能和孟君辭好嗎？

  如今，就連孩子也不能有了，即便是孟君辭能接受的了，她也不能接受。

  當初為就離音的時候，她便是已經有了這樣的打算，喝下那碗絕孕湯，救了離音，她就離開孟君辭。

  雖然她有千萬的不舍，可是那個時候，她不得不喝，只是誰也沒有想到，離音還是死了。

  「王爺，給我和離書吧。」沉默許久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了。

  雖然孟君辭也有想過，以蘇陌籬的性子該是會說出這句話的，可真當這樣的話傳到他的耳朵里，他的心，是想將其拒之門外的。

  「阿梨，你要我怎麼說，你才肯信我一片真心？」

  「我信，從頭到尾，我都信你對我的心意。」

  「那你為何還要……我不在乎你能不能給我生孩子，不在乎你被孟玉宸……我只想要你在我身邊，我只想與你白頭偕老。」

  孟君辭能說出這番話，蘇陌籬真的覺得，她愛他，沒錯，可正是因為她愛他，她知道他心裡的抱負，明白他的不甘心，理解他這麼多年來所受的委屈。

  所以不想他所有的努力都白費，雖然她不清楚，他背後到底實力如何，但是她知道，他準備了這麼久，容不得失敗。

  可因為她，他不能去靠聯姻去拉攏勢力，因為她，那即便以後成功了，他沒有子嗣，也是不行的。

  蘇陌籬是想的很遠，可是這也都是要考慮的，如果說早斷晚斷都是要斷，那麼她選擇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