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回 以己之身換君安

  這孟玉宸，是準備一網打盡了？連面都不想見？

  「我要見皇兄！」孟嫣然叫嚷了起來。

  那為首的人恭敬地說道：「公主殿下，皇上說了，讓您回宮去。」

  孟嫣然握住蘇陌籬的手說道：「嫂子你放心，我這就進宮去找皇兄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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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然，回去就回去，別惹皇上不高興。」這麼難得的機會，孟玉宸怎麼會理會孟嫣然說什麼，倒是孟嫣然，這沒遮沒攔的，要是把孟玉宸給惹惱了就不好了。

  蘇陌籬眸光微斂，她掃了一眼這王府上下所有的人，她是知道，如果要了孟嵐逸的命，斷然會給了孟玉宸機會，但，孟君辭沒有阻攔，便是讓她如願地要了孟嵐逸的命，替離音報了仇。

  孟君辭不會不知道要了孟嵐逸的命會是什麼結果，可是他卻沒有猶豫一下。

  想到這，蘇陌籬的心裡不由地多看了孟君辭一眼，他待她這般好，可是她卻是不能再給他生孩子，多麼殘忍的事啊。

  再看看李絳雲，絲毫不在意士兵要將她押到大牢的事兒，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孟玉宸的人，孟玉宸肯定是不會把她如何的。

  那些士兵將恆王府所有人通通押到了大牢，所有下人分幾撥關押，而孟君辭和蘇陌籬則被分開了關押，且都是關在最裡面的大牢，外邊的人不知道裡面的情況，裡面的人不知道外邊的情況。

  且孟君辭不知道蘇陌籬的情況，蘇陌籬也不知道孟君辭的情況。

  這孟玉宸到底什麼意思？

  但有一點蘇陌籬是可以確定的，孟玉宸這麼安排，不用猜，也能知道，他一定會單獨來見她或者孟君辭的，亦或者，兩個人都見。

  只要他來見就好，她還擔心這他不來呢。

  蘇陌籬便是席地而坐，整個人蜷在一起，因著是被人直接從床上架下來的，別說斗篷了，她連外衣都沒穿。

  還是路上，孟君辭將外衣給了她披上，不然早該冷的牙齒打顫了。

  她枕在雙手上，輕輕嗅著這孟君辭外衣的清香，竟是想像著此時是孟君辭擁著她，這樣，她倒是覺得更暖和了。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她抬頭一看就看到孟玉宸走了過來，她立刻站起身。

  孟君辭的外衣她穿的自然是大了許多，都拖到了地上，她整個人被包裹的顯得更嬌小了。

  可嬌小歸嬌小，氣勢不能輸。

  孟玉宸讓人打開了牢門走了進來，而後回頭對著身後的那群人說道：「都退下吧。」

  「是。」

  孟玉宸朝蘇陌籬走了過去，嘴角始終掛著笑，「弟妹真的是好魄力。」

  「皇上過譽了。」

  「呵。」孟玉宸繞著這大牢走了一圈後，停了下來，「可是，凡事都要有個度，敬王這條命就這樣生生斷送了在了弟妹手裡，弟妹難道不用負責嗎？」

  「自然是要負責的，且，臣婦一人做事一人當，還望皇上放過其他人。」

  「哦？」孟玉宸挑著眉看著她，「弟妹這是準備一力承當了？」

  「是。」蘇陌籬毫不猶豫地應道。

  「可惜，這事兒，三皇弟也摻和著，不是你說你一個人死就成了的。」

  蘇陌籬就知道這孟玉宸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孟君辭，「皇上要怎樣才肯放過王爺？」

  「朕不想怎樣，朕只是按規矩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們夫妻二人殺了敬王不說，還一把火將敬王府燒的一乾二淨，如此大罪，怎能輕易放過？」

  「只要有個人肯認罪就是，由臣婦一人去死，不也是交代麼，皇上作何還要拉上他人。」

  孟玉宸搖了搖頭，「弟妹平日裡也聽聰慧的，怎的還沒明白朕的意思呢？」

  蘇陌籬明白，她當然明白孟玉宸的意思，可她的意思，孟玉宸也該明白，她只不過是想要一己之命換所有人安全。

  雖然她也清楚，孟玉宸不可能輕易答應，可是她總得一試吧。

  於是，她雙膝一曲，跪在了地上，「皇上，臣婦求您了。」

  孟玉宸立在蘇陌籬面前，王者姿態展露無遺，「四皇弟害的朕失去了最心愛的女人，那朕便要得到他最心愛的女人，朕的意思，你可懂？」

  說完，他俯身伸手挑起了蘇陌籬的下巴，嘴角勾著，一臉的不懷好意。

  蘇陌籬眸光微閃，她便是不想懂也懂了，不過她沒得選擇。

  「只要皇上肯放過王爺和其他人。」

  孟玉宸站直了身子，仰天大笑了起來，笑完了之後，他便轉身離開了，蘇陌籬卻沒有起來，而是像失了魂魄一樣，跪在那兒呆望著地面。

  孟玉宸走到了孟君辭的牢房門前，瞥了安靜地端坐在那的孟君辭一眼，而後露出了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四皇弟當真是娶了一個好妻子。」

  孟君辭抬眸看向孟玉宸，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眉心，不過倒是沒說話，只是這心，始終惴惴不安，不是在擔心他自己，而是在擔心蘇陌籬……

  卻不想，蘇陌籬為了救他，已經做出了妥協……

  牢房裡的蘇陌籬只能靜靜地等著，等著孟玉宸的人來。

  不出一盞茶的時間，便有太監過來了，他領著蘇陌籬出了牢房，經過孟君辭牢房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只想多看他兩眼。

  孟君辭看到蘇陌籬，趕緊走上前，「阿梨，你這是……」

  「王爺放心，你們都不會有事的。」

  孟君辭聽到蘇陌籬這話，便頓感不安，「阿梨，你要做什麼，你不要傻，本王可以……」

  還不等孟君辭說完，那太監就打斷他說道：「恆王妃，這邊請。」

  蘇陌籬微微頷首，最後凝望了孟君辭一眼後就隨著那太監離開了，孟君辭抓著牢門，喊道：「阿梨，阿梨！」

  可是蘇陌籬沒有回應他，他懊惱地踹了一腳牢門，該死，這孟玉宸莫不是想……

  蘇陌籬跟著太監走去了一座宮殿裡，「王妃，請先沐浴吧。」

  說完，他便轉身出去了，留蘇陌籬一人在裡邊的浴池裡沐浴。

  蘇陌籬脫下孟君辭的外衣，不舍地摸了摸，然後便脫光了裡衣，入到了溫暖的水裡，可是池水再溫暖，也暖不了她的心。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外邊傳來一陣腳步聲，外邊那個太監說道：「皇上，王妃正在裡邊沐浴呢。」

  「嗯，退下吧。」

  蘇陌籬一驚，這孟玉宸怎的就來了，她這還泡在水裡呢，她剛想要起身去拿衣裳，可孟玉宸已經推門進來了。

  她只好又趕緊縮回了水裡，只露出個腦袋來。

  「孟玉宸，你！」

  「你可是有求於朕，就這樣直呼朕的名諱，當真好嗎？」孟玉宸走到了浴池邊，邊說著，邊開始脫衣裳。

  蘇陌籬一怔，她是做好了獻出自己的準備，可、可不到最後一步，她便是覺得還能有迴轉的餘地，但這孟玉宸趁著她沐浴的時候就來了，如此心急，是怕她變卦嗎？

  「皇上，你、你好歹……」

  「好歹什麼？你既然都應了，在哪兒做不是做，不過，朕倒是頭一回在這浴池裡與人鴛鴦戲水共赴巫山。」

  孟玉宸哼笑一聲，便脫去了最後一件衣裳，蘇陌籬別過頭去，不敢再看，難道真的要到這份上了嗎？

  「怎麼不看朕，害羞？」孟玉宸下了水，朝蘇陌籬緩緩走去。

  感覺到周身水紋蕩漾的厲害，蘇陌籬這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孟玉宸和孟嵐逸是一丘之貉，孟嵐逸能出爾反爾，孟玉宸照樣能，所以她必須要有個保障。

  「停，等等。」蘇陌籬依舊別過頭，但是手卻抬了起來，抵擋孟玉宸的前進。

  孟玉宸倒是停了下來，「還想說什麼？」

  「你空口無憑，我不信你，你必須給我寫一道聖旨。」有聖旨在，她便不怕孟玉宸反悔了。

  「朕金口玉言也不信？」

  「不信。」

  「朕衣裳都脫了，這會兒你讓朕起去寫聖旨？」

  「皇上若不去，那臣婦只好死在這裡了。」蘇陌籬摘下頭上的白玉簪子對著脖子說道。

  孟玉宸可不想奸屍，無奈，只好又起去寫了一道聖旨回來，不過怕沒了這浴池戲水的樂趣，去寫聖旨前，還把蘇陌籬的衣裳給拿走了，讓她不能離開浴池半步。

  蘇陌籬這才放下簪子，只要有了這道保障，她也就能放心了，本就是不能生育，與孟君辭在一起，也是不堪，不如用這不完整的身軀，換得孟君辭的一時平安。

  她低頭看著手裡白玉簪子，不知何時，這本來通體白透的玉簪子，怎的乍一看上去，有些微粉？

  以前可都是晶瑩剔透，白亮似雪。

  她還在走神之際，孟玉宸已經回來了，她回過神，將簪子別到髮髻上，雙目緊盯著孟玉宸手裡那明黃的聖旨。

  「聖旨寫好了，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孟玉宸說道。

  「我要看一眼。」她才不放心，對於孟玉宸這樣的人她從來就不放心。

  孟玉宸只好走到了她所靠的池沿邊上，將聖旨遞給了她，她接過聖旨仔細看了一眼，倒是沒錯。

  可，孟玉宸已經按耐不住了，曾幾何時便想過要一親芳澤，卻被她逃脫了，這次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還是她自己親口答應的，他可是等不及了。

  於是連衣裳都沒脫，他便下了水裡。

  蘇陌籬一驚，但也知道趕緊將聖旨放到邊上，以防弄濕。

  她本能想逃，可是孟玉宸沒給她機會，他走過來就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壓在池沿邊，猴急地親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