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回 一日不見如三秋
2024-06-04 17:05:39
作者: 九潯
只見,李絳雲掩面而泣,萬般委屈地說道:「王妃……妾身好心來看您,您作何說出這樣的惡毒的話來呢?」
蘇陌籬當真是一頭霧水,她說什麼了就惡毒了?
「妾身知道,妾身這身孕來的不是時候,耽誤了王妃和王爺情投意合,王妃便是不待見妾身,那也就罷了,作何要說這樣惡毒的話來詛咒無辜的孩子呢,誠如王妃所說,這可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啊。」
蘇陌籬懵然,她到底說了什麼惡毒的話詛咒孩子了?這李絳雲如何能無中生有呢?
「您趕妾身回去,還說什麼天寒地凍讓我注意著點兒,小心腹中的胎兒,怎麼聽王妃這話的意思,是巴不得妾身這肚子裡的孩子有個什麼閃失呢?不然怎會這樣說?」
「……」這李絳雲當真讀過書嗎?為何能如此歪曲一句在平常不過的客套話,而讓這句話變成了她詛咒孩子出事?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服了。
蘇陌籬氣地背過身去,「阿秀,還不送李側妃出去。」
「是。」阿秀趕緊走過去,對著李絳雲就說道:「李側妃,請吧?」
李絳雲抹了抹眼淚,看了蘇陌籬一眼,那掩在錦帕之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她便是轉身離開,卻依然在啜泣,那模樣好不可憐。
等見著李絳雲的身影出了院門之後,阿秀才轉身走到蘇陌籬身邊,氣呼呼地說道:「這個李側妃,仗著有了王爺的孩子,居然敢如此放肆,竟是污衊起王妃來了,怕是故意這樣說,回頭好去王爺那兒告狀吧,這人的心思簡直太壞了。」
蘇陌籬倒是不怕那李絳雲去孟君辭那兒告什麼狀,只是剛才李絳雲那番話實在是氣得她心肝兒疼,哪有人這樣睜著眼兒說瞎話的。
她便是再厭惡這李絳雲,也斷然不會去詛咒一個無辜的小生命。
「王妃,您也彆氣了,奴婢去給您倒杯茶,您消消火。」說著,阿秀就轉身跑去給蘇陌籬倒茶,不一會兒就端著一杯熱乎的茶水走了過來,「王妃,給。」
蘇陌籬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如阿秀所說,她便是喝茶消火了。
傍晚,阿秀過來給蘇陌籬整理儀容,畢竟待會兒要進宮赴宴,自然不像在府上那般隨意了。
孟君辭來到蘇陌籬屋外等著,蘇陌籬出門的時候,剛好就看見站在那鞦韆邊上望著鞦韆出神的孟君辭。
她走了過去,盈盈一拜,「王爺。」
孟君辭回過神,望向她,微微頷首,俊顏一閃而過一絲落寞,「走吧。」
「是。」蘇陌籬束手垂眸,也不多看孟君辭一眼。
孟君辭心嘆一聲,一切又回到原點了麼,他好不容易打開蘇陌籬的心門,卻突然之間就被拒之門外了,還能再進去嗎?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連趕車的蕭硯都能感覺到馬車裡的空氣凝結了。
所有人都知道,蘇陌籬和孟君辭鬧成這樣,是因為李絳雲有孕一事,可這事兒還真是沒辦法了,他們都知道孟君辭夾在中間也是為難的,一邊是最心愛的女人,一邊是意外而來的孩子,但他們也能理解蘇陌籬此時此刻的心情。
所以蘇陌籬和孟君辭之間的冷戰,誰也插不了手。
到了皇宮,蕭硯守在外面,孟君辭和蘇陌籬兩人進了宮。
進了大殿,孟玉宸和姜涼早就坐在上位等著他們的到來了。
蘇陌籬和孟君辭一齊朝他們倆拜了禮,然後才落座。
膳間,孟玉宸問道:「朕聽聞,三皇弟府上有喜事啊?」
蘇陌籬夾菜的手有一瞬的僵滯,卻是很快恢復正常,若不是一直盯著她看的人,是看不到她剛才那一瞬的僵滯的。
孟君辭回道:「皇上的消息倒是靈通的很。」
「自是,這天下都是朕的,有什麼事兒能瞞得過朕?不過,三皇弟府上的是喜事,有何好隱瞞的,便是不隱瞞,那這消息自然是不脛而走了,朕能這麼快知道,自然也不稀奇了。」
「臣弟自然是沒什麼好隱瞞皇上的,這側妃有孕一事倒也是來的突然,臣弟都還沒緩過勁兒來。」
孟玉宸聽了之後,不由地哈哈大笑起來,「倒也是,除了大皇兄,你、朕,還有四皇弟三人,四皇弟是連妻妾都不肯娶的人,那便只有你與朕,朕的女人倒是多,卻不曾有好消息傳來,沒想到這年關里,倒是三皇弟你先有了好消息。」
此番話一出,坐在他身邊的姜涼有些難過了,想她嫁給孟玉宸多年,這肚子卻一直不曾有動靜,她可是急死了,她自然也是知道,孟玉宸比她還急。
只不過,急歸急,但是……除了她,誰也沒有資格給孟玉宸綿延子嗣……
後宮裡的那些狐媚子,一個個巴不得往龍床上爬,盼著能懷上龍子,一步登天,哼,想得倒是挺美,有她這個正宮娘娘在,她都沒有孩子,誰敢有?她便是有了孩子,旁人也不能有!
孟君辭舉起酒杯,「那,臣弟便祝皇上新的一年心想事成,早日龍鳳呈祥。」
孟玉宸笑著舉起酒杯,也喝了一口,「龍鳳呈祥,好,好一個龍鳳呈祥,朕喜歡,皇后,聽到了沒有,早日給朕來了龍鳳呈祥,知道嗎?」
姜涼臉色微閃,「是。」
用完了晚膳,孟君辭就和蘇陌籬一道兒先行告退了,等他們走了之後,孟玉宸突然將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砸,酒杯應聲而碎。
姜涼嚇了一跳,「皇、皇上……」
「……皇后,你先退下吧,朕想一個人靜一靜。」孟玉宸咬著牙,硬是將那一個「滾」字給忍了回去。
姜涼看了看孟玉宸,抿了一下唇,「臣妾……告退。」
只等姜涼前腳一走,孟玉宸便起身去了安怡宮,宮人見到他來,紛紛跪下拜見,「怡妃呢?」
一宮女回道:「回皇上,怡妃娘娘在後殿。」
「嗯,你們一個個的都退下吧,有怡妃在這兒伺候朕就行了。」
「是。」宮人們一個個低頭彎腰地退了出去。
就孟玉宸一人往那後殿走去,剛走到後殿便嗅到那獨特的芳香,那隻屬於安怡身上的芳香,那便是他最喜歡的香味兒,那人也是他最喜歡的人兒。
「安怡。」
正在後殿繡著荷包的安怡抬頭一看,見是孟玉宸,便趕緊起身,「臣妾拜見皇上。」
孟玉宸走過去扶起她,「免禮,朕不是說了,私下無人的時候,不要這麼多禮麼?」
「皇上這麼久不來,臣妾又如何能知道,皇上這當初的一番話,是不是真的這個意思,還是只是皇上隨口說說而已的呢?這萬一不是,皇上要是怪罪臣妾無禮之罪,那臣妾也是沒的辯駁的。」
「呵……」孟玉宸輕笑一聲,便伸手將安怡擁入了懷裡,「朕對你說的話,何時不算數過了?」
「這倒是沒有,可是……皇上這麼久不來,臣妾這心裡沒底罷了。」
「你看看你,三句話就有兩句說朕這麼久沒來了,現在朕不是來了麼?」
「皇上恕罪,臣妾不敢有怪責皇上的意思,只是,皇上這日理萬機不說,還要與皇后恩愛,而這後宮裡,女人萬千,臣妾不過是三千弱水中的一瓢而已,皇上雨露均沾不過來,也是正常,不過是臣妾這心,掛念著皇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罷了……」
孟玉宸將安怡橫抱而起,「那你可知,這弱水三千是不錯,但朕卻只想取你這一瓢?」
安怡紅了臉,靠在孟玉宸的懷裡,「這情話倒是真的動聽,哪怕明知道它也許不是真的,卻還要傻傻地去相信。」
「朕何嘗對你說過假話了?」
「那既然皇上只想取臣妾這一瓢,又為何對那恆王妃痴迷?臣妾雖深居後宮,可多少還是能知道一些事兒的,皇后能因這件事不快,皇上以為,臣妾的心裡就好過嗎?」
孟玉宸將安怡放到了雕花大床上,抬手摸了摸她的臉,「朕就是喜歡你這小女人的模樣,朕對那蘇陌籬不過是一時頭腦發熱,熱意褪去,朕知道,朕還是喜歡你這樣嬌滴滴的。」
這話倒是不假,他對蘇陌籬大概是真的一時頭腦發熱,這蘇陌籬的特殊,讓他好奇,給他感官上的刺激,所以那段時間才會像是中了邪一樣,恨不能征服了蘇陌籬去。
可是,自從蘇陌籬跟他把話說清楚之後,他才慢慢清醒過來,他喜歡,是像安怡這樣的女人,乖巧聽話好拿捏,嬌柔嫵媚好迷人。
這後宮的女人,乖巧聽話好拿捏的女人一大堆,嬌柔嫵媚好迷人的女人也是一大堆,可是,唯有安怡將這二者兼顧了,便是最合他心意。
要說那姜涼,說她聽話倒也聽話,可有時卻又有些氣勢凌人,孟玉宸可是皇帝,敢在他面前擺出這樣的姿態,也就她姜涼了。
畢竟除了「乖巧聽話好拿捏,嬌柔嫵媚好迷人」這兩點之外,母家如何也是最大的一個問題。
不然,就憑姜涼,如何能當上這皇后,還不是仰仗著母家,而他雖然是皇帝,卻也要鞏固勢力,自然得捧著姜涼。
如若不是這般,那他便是讓深得他心的安怡當這皇后了。
安怡抬頭,輕輕咬了一下孟玉宸的嘴唇,「那,皇上便好好疼愛臣妾吧……」
孟玉宸颳了她鼻子一下,「朕自然努力,你也得努力才是,早日給朕懷上龍種。」
安怡紅著臉,「嗯……」
隨後便是窸窸窣窣地脫衣聲,不一會兒便傳來那讓人面紅耳赤的喘息聲和嬌喘聲……
而此時,姜涼正將茶杯往地上一摔,「你說什麼?本宮這前腳走,皇上轉身就去了安怡宮?」
「回娘娘,是……」
姜涼氣的呼哧呼哧的,她眸光迸出一絲戾意,安怡這個狐媚子,這才安分了多久,這狐媚子勁兒又犯了,看來,她不想個法子好好地整治這安怡一番,只怕日後,是要被這安怡騎到頭上去的!
「皇上這會兒還在安怡宮嗎?」
「回娘娘,在的。」
「哼,擺架安怡宮!」姜涼輕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