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回 芙蓉帳暖度春宵
2024-06-04 17:05:15
作者: 九潯
孟君辭見蘇陌籬一臉好奇,不禁一笑,「你仔細想想,那天狼寨大當家是誰?」
「嗯……聽你們叫他顏大將軍,這也是我奇怪的另一個地方,這堂堂世子去冒充人家二當家的也就算了,作何這顏良,好好的大將軍不做,要去做草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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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這事兒,該是要從你和韓言卿說起了。」
蘇陌籬皺起了眉,有些莫名其妙,「這又關妾身和韓言卿什麼事了?」
「當初,這夏雍的大將軍,就是顏良,戰功無數威風八面,而韓言卿不過是區區一個將軍,與你兄長一樣平起平坐的將軍,卻比不上大將軍之位的。」
聽到這,蘇陌籬有些想明白了,卻又有些沒想明白,「所以,韓言卿這大將軍一職是搶了顏良的?顏良不再是大將軍,所以才到這兒落草為寇?可……那關妾身何事?」
「這個……便是不為人知的事兒了,你、想知道嗎?」孟君辭忽然在這停住了,詢問起了蘇陌籬。
蘇陌籬愣了愣,「自然是想知道的。」
不然,她也不會巴巴地趕來孟君辭這兒,問他關於容潯和天狼寨的事情。
「當年,眾人皆傳你與韓言卿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都要情定三生了,卻忽然被本王把你娶了去,一時間眾說紛紜,傳了最多的,無非就是說你縱使上吊自盡卻無奈聖旨之意,嫁與本王,而韓言卿傷心欲絕遠赴邊關,成了大將軍。」
這事兒,便是蘇陌籬剛穿來這裡就聽聞了,只是,這傳言不可盡信,這裡面怕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忽然,她倒是想起了當初在韓言卿府上,韓夢瑤對韓言卿說的話……
孟君辭接著說道:「可事實上……是韓言卿選擇了大將軍一職。」
蘇陌籬頓時瞭然,她就說,當初她聽到這些傳言的時候就覺得奇怪,若是韓言卿真心想與原身在一起,就算聖旨又如何,哪怕是雙雙赴死也無懼。
原來,到底是高官厚祿大過了那所謂的感情。
「所以,是韓言卿選擇了當這個大將軍,然後遠赴邊關,不要妾身……不對,是不要原來的妾身了嗎?」
孟君辭別過目光,不知看向何處,「也不盡然吧……」
蘇陌籬一怔,這孟君辭到底什麼意思,說句不該說的,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孟君辭該是說韓言卿就是為了高官不要原身了,讓她徹底厭惡這個韓言卿了,作何還要說一句這樣模糊的話來呢?
當年……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孟君辭輕笑一聲,「其實,本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意,所以,本王也不能做了這壞人去說他壞話,不過當年他選擇了當這個大將軍,倒是真。」
「王爺倒是心好。」蘇陌籬倒是不知這捉摸不透的孟君辭還能如此好心,若換做他人,該是會說些話,讓她徹底厭惡韓言卿了。
不過也正是如此,她才覺得,孟君辭……倒是挺正人君子的。
「怎麼,難不成你覺得本王心很壞嗎?」孟君辭不答反問。
「……」蘇陌籬一噎。
「這韓言卿搶了顏良一職,顏良氣昏了頭,說了大不敬之語,孟玉宸大怒將他貶為庶民,卻不想是去了深山為草寇了。」
蘇陌籬微微皺起眉頭,又想了想,「還有個不明白的地方。」
「說。」
「顏良回來時,容潯忽然抹了妾身一臉血,似是怕那顏良認出妾身來一般。」
孟君辭又看向蘇陌籬,「正是,本王去救你時,發現那人是顏良之後,也是嚇了一跳,倒不是為別的,也是怕他認出他抓的人是你,怕他對你不利。」
「啊?這……這妾身與顏良有過節嗎?」
「你難道都沒仔細聽本王剛才跟你說的事兒嗎?韓言卿搶了他大將軍一職,他自然是恨韓言卿,可是他奈何不得,只能是將怨氣全出在你身上了,怨你為何沒能留住韓言卿的心,卻是嫁給了本王。」
「王爺如何知道?」
「……方才本王不是說了,他當年被氣昏了頭,說了許多大不敬的話,這其中便有說如果見到你,定要予你挖骨抽筋,可見其對你怨恨多深。」
蘇陌籬哼了一聲,「如此無用之人,也活該會被踢下台,竟是將罪過怪在一個女人身上。」
孟君辭倒是沒說話了,端起了茶杯又喝起了茶來,「所以,大概是顏良的舉動被人察覺,上報了朝廷,孟玉宸知道之後,便委派容潯暗查此事,算是機密了,所以他才不能告訴你實情。」
蘇陌籬聽完之後點了點頭,而後又問:「所以……容潯是……孟玉宸的人?」
孟君辭挑了一下眉,「容國公的長姐是孟玉宸的母后,也就是已故太后。」
「也就是說……孟玉宸是容國公的外甥?」
孟君辭點了一下頭,「而皇后姜涼亦是容國公夫人的外甥女。」
蘇陌籬有些詫異,這敢情好,皇上皇后都是自家人了,如此,容國公府不為孟玉宸效力,還能為誰效力呢。
只是,容潯不是說,他姑母是她舅母麼?
「王爺,這容國公兄妹幾人啊?」
「容國公有已故太后為長姐,還有一個妹妹,也就是你舅母了。」
「哦……」這關係也是挺複雜的,只是蘇陌籬想著,這以後,若是……孟君辭和孟玉宸真的搬到檯面上鬥起來了,最為難的,該是她舅舅一家吧,也不知她這舅父和舅母之間感情如何,又或者,他們平日裡,都是誰聽誰的……
「在想什麼?」孟君辭問道。
「妾身在想,王爺之所以請旨求皇上賜婚你我……是因為我舅父沒有女兒吧?」蘇陌籬大膽地猜測,正是因為孟君辭要跟孟玉宸斗,可容國公府這棵大樹已然傾向孟玉宸,那孟君辭唯有抓住她舅母這根枝幹,可惜舅母沒能生得女兒,他便只能順著舅父找去,這才找到她頭上,娶了她,多少也能制衡一點。
「呵。」孟君辭凝視著蘇陌籬,眉間閃過一絲苦澀與失望,「原來,你在心裡就是這麼想本王的?本王若是真想要如此,直接娶了那容國公府的玖兒郡主便是,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蘇陌籬倒是把這個容玖兒給忘了,是啊,如果想要制衡,孟君辭直接娶了容玖兒才是最有利的辦法,可是他沒有……
她頓時有些懊惱,作何要貿然問出那句話來,是不是傷了孟君辭的心了?
「王爺,妾身……」她該如何解釋呢?她本就是肆意揣度孟君辭了,「對不起……」
除了這三個字,她想不到其他的話了。
「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們的身份都太尷尬了。」孟君辭輕吐一口濁氣,有些黯然,「好了,該說的本王都說了,你、還有問題要問嗎?」
蘇陌籬轉了轉眼珠子,輕抿了一下唇,問道:「王爺……當年,妾身真的為了韓言卿而自盡過?」
反正如今,她是不信原身當初會為了韓言卿而自盡,若說是為了孟君辭而自盡,倒更讓她相信。
孟君辭端著茶杯的手一滯,眸光也是一斂。
「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就是想知道。」
「知道了以後呢?」
「……這,知道了就知道了啊,還有什麼以後?」
「那既然知道與不知道沒什麼區別,那你為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呢?」孟君辭一連串的反問,倒是沒回答問題,卻是把蘇陌籬給繞了進去。
她撇了一下嘴,看了看孟君辭,悶悶地喝了一口茶,這孟君辭怕是根本就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看來當年的事兒真的不簡單啊。
「好了,折騰這麼久,你也不餓麼?看來想要一嘗你的手藝還真是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兒,罷了,隨本王去用晚膳吧。」
用完了晚膳,孟君辭就跟著蘇陌籬一道兒回了蘇陌籬的院子,蘇陌籬偷偷瞥了一眼孟君辭,想到之前揣度錯了,有些傷了孟君辭的心,她還是有些歉疚的。
兩人躺到了床上之後,蘇陌籬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王爺……」
「嗯?」
「你、生氣嗎?」
「氣什麼?」
「妾身先前把你想的那麼壞,以為你娶妾身是為了……」
「你要是還內疚此事,不如做點事彌補一下,也許心裡會好受一點。」孟君辭不等她說完,就打斷道。
「那妾身可以做什麼事,彌補一下王爺呢?」她是真的想要彌補,不然她這心裡老過意不去。
孟君辭輕笑一聲,「芙蓉帳暖度春宵,從此本王不早起……」
「……」蘇陌籬頓時無語凝噎。
「可以嗎?」
「……」
「如此,那就早點睡吧。」孟君辭湊過來,將蘇陌籬擁入了懷裡。
蘇陌籬靠在他的胸前,似乎……有他在,心裡就特別的安穩……
翌日,孟君辭早早兒地進宮去了,蘇陌籬就在屋裡烤火取暖,盼著這寒冬臘月的趕緊過去,實在是太煎熬了。
過了一會兒,阿秀跑了進來,手裡似是拿著一張請柬。
「好大的雪呀……」阿秀跑進來還忍不住嘆一聲。
蘇陌籬看了一眼屋外,「啊,都已經下了這麼大的雪啊……」
「可不是麼,這麼大的雪,這容國公府還來下請柬。」阿秀將手裡的請柬遞到了蘇陌籬的面前。
蘇陌籬接過請柬,打開一看,她其實第一反應以為是容潯下的請柬,可是轉念一想,容潯給她下請柬,似乎於禮不合,這翻開一看,就知原來是容玖兒下的請柬。
請柬上說,想要請蘇陌籬到她閨中一敘,說是久仰蘇陌籬的大名,想要結識一番。
蘇陌籬合上請柬,不禁挑著眉,這事兒倒是稀奇,她可是記得孟嫣然跟她說過,這容國公府的小郡主,內向的很,見到生人都會臉紅,故此真的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真真兒的一個大家閨秀。
可如此卻是送來請柬說是想要結識她?這是唱的哪出?是傳言有誤,還是別有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