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回 容國公府遭戲耍
2024-06-04 17:05:17
作者: 九潯
「王妃,您去嗎?」阿秀問道。
蘇陌籬點點頭,「當然得去,人家郡主都下了請柬了,不去不好。」
「那好,那奴婢這就去讓臨風準備馬車去。」說著,阿秀便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回來了,然後拿來斗篷給蘇陌籬圍上,還拿來了湯婆子給蘇陌籬抱在懷裡。
「王妃,好了,這樣就暖和了,咱走吧?」
「嗯。」蘇陌籬和阿秀一塊兒出了門。
段臨風已經將馬車停在了王府門口,見蘇陌籬和阿秀出來就說道:「王妃,快些上來吧,外邊可冷了,馬車裡我已經讓人備好了炭火。」
「嗯。」蘇陌籬和阿秀上了馬車之後,段臨風就駕著馬車去往了容國公府。
到了容國公府之後,阿秀陪著蘇陌籬進去了,而段臨風就只能在外邊等著。
有下人領著蘇陌籬和阿秀徑直去了容玖兒的院子。
到的時候,容玖兒正在做女紅,下人拱手說道:「郡主,恆王妃來了。」
她一愣,然後放下手中的東西,站了起來,看向蘇陌籬,頓時臉一紅,而後福了福身,「見過恆王妃……」
那聲音,果然似孟嫣然說的那邊,溫柔的能掐的出水來,蘇陌籬頓了頓,也欠了欠身,道:「見過郡主。」
阿秀也跟著行禮道:「奴婢見過郡主。」
「王妃請、請這邊坐。」容玖兒微微低著頭,一副不敢看蘇陌籬的樣子。
蘇陌籬便是更疑惑了,看來孟嫣然說的不假,這容玖兒的確是不敢見生人,見生人就臉紅,那既然如此,作何還要說什麼請她來敘一敘結識一下呢?
見容玖兒這樣,她都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好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玖兒,你在嗎?」
蘇陌籬轉頭順聲望去,就看到兩手被綁的嚴嚴實實的容潯走了進來,她一愣,倒是給忘了,這容潯昨日為了救她,可是把胳膊給傷著了,竟不知是這般嚴重啊。
她站了起來,微抿著唇,有些自責地看著容潯的胳膊。
容潯一進來就看到了蘇陌籬,「咦,這不是恆王妃麼,那真風把你給吹來了?」
「……是令妹邀請我來的。」
「哦,是玖兒啊,啊對了,玖兒,為兄回府後從父親那過來,父親說有事找你,也不知是什麼事,你去問問吧。」
「是……那、那這……」
「沒事兒,為兄替你招待客人就是,你快些去吧,別讓父親等急了。」
「是……」容玖兒一直微低著頭,說話也是怯生生的,跟自家兄長說話都是這般弱弱的,可以想像她要是跟旁的人說話該是什麼樣了,不過,就她這樣不出門的,倒也不會有什麼機會跟旁的人說話。
她蓮步小邁地出了房間,容潯則笑著坐到了她之前坐的位子上,「恆王妃坐啊。」
蘇陌籬頓了頓,便是坐了下來。
容潯看了一眼阿秀,問道:「她是王妃的婢女麼,方才我從外回來時,見到外邊停著一輛馬車,似是聽到那馬車的小伙子在那嘀咕,說是馬車裡的炭火要燒完了,著急著回去怎麼辦,怕不是恆王府的馬車吧?看王妃也挺怕冷的樣子,還是趕緊讓這婢女隨我府上的人去取些炭火給他送去吧?」
阿秀一聽,「王妃,那奴婢趕緊去給臨風送炭去吧,這麼冷的天兒,要是冷著王妃了,可是不好。」
「那……你便去吧。」
容潯揮了揮手,吩咐了下人帶著阿秀去取炭了。
「你,去廚房拿些糕點過來,你再去拿些炭過來,還有你、你……嗯,你去看看熱水燒好了沒有,燒好了就拿來,把這壺快要溫了的茶水換下去。」
屋裡的幾個婢女都被容潯給吩咐走了,蘇陌籬有些尷尬地看著他,總覺得他是故意的,可一想到他手上的傷是她弄的,又想到昨日她妄自揣度孟君辭,而傷了孟君辭的心,所以她覺得她這會兒也不該把容潯想的太壞,畢竟人家這把婢女都吩咐走,是真的吩咐她們去做事兒,又不是直接打發走的。
而這時,有婢女過來給容潯送藥,「世子,您的藥熬好了,府醫說要按時服用。」
「拿來吧。」
「是。」那婢女走過去,因著容潯倆手都被綁著,彎曲不得,所以,是得婢女餵的。
可是這婢女似乎有些笨手笨腳的,一勺都沒餵下,就灑在了容潯身上,「去去去,笨手笨腳的,還不如本世子自個兒來。」
婢女求饒了幾聲之後,就忙不迭地退了出去,蘇陌籬看著容潯杵著長胳膊,也不能彎曲,如何能把藥給喝到嘴裡?接著又看到他低頭直接去喝放在軟榻小桌上的藥碗,實在是費勁。
她有些看不過去了,便起身道:「還是我幫你吧。」
容潯揚了一下眉,「好啊。」
答應的如此順溜,這讓蘇陌籬都覺得,是不是這容潯早就等著這句話了。
她走過去,端起小桌上的藥碗,用勺子攪拌並輕輕吹了吹氣兒,然後才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餵到容潯的嘴邊。
容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張開嘴把藥給喝了下去。
一來二去,很快就將一碗藥給喝完了。
蘇陌籬放下空碗,準備走回去坐下,卻被容潯的腳絆到,一個重心不穩往前栽去,眼見著就要磕著那小桌子的角了,忽然一隻手直直地拽了過來,改變了她栽下去的方向。
雖然是沒有磕著桌角,可是卻磕著牙了,那一瞬,蘇陌籬吃疼地皺了皺眉頭,隨即她才發現她雖是磕著自個兒牙了,卻是趴在了容潯的身上,與他唇貼唇,因著栽下來的力道,所以才被牙齒磕著嘴邊,都流血了。
容潯何嘗不是,這一撞,他嘴邊也磕出血了。
蘇陌籬觸電般地起身,然後背過身去,也不知道是該說謝謝,謝容潯那及時的一拉,沒讓她撞桌角上去,還是該說對不起,她把容潯的嘴邊也給撞出血了。
她抿了抿唇,拿出錦帕擦了擦嘴邊的血跡,很明顯的感覺到,嘴邊有些微腫了,這下……她回去若是被孟君辭看到,該如何解釋啊……
容潯看著背對著他站的蘇陌籬,嘴角幾不可見一彎,然後站了起來,「沒事吧?」
蘇陌籬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
容潯繞過去走到她面前,「可我有事兒。」
蘇陌籬一愣,然後抬眸朝容潯看去,只見他的嘴唇也有些紅腫,還有血,「難道你也不幫我擦一擦嗎?」
也是,容潯的手受傷,壓根就擦不到嘴邊,所以,蘇陌籬只好拿著她的錦帕又給容潯嘴邊擦了擦,把那血跡給擦掉了去。
「你說,這算不算,一吻定『腫』生?」容潯忽然開口放肆道。
蘇陌籬就知道這容潯沒個正經的,聊不到三句就開始耍流氓,她便不想理會他,轉身就道:「既然令妹有事不得回,我看我還是先回去了。」
「回去?你現在這般模樣回去,也不怕恆王爺看到,誤會了什麼嗎?」
蘇陌籬抬手輕輕撫了一下唇邊,的確,這嘴邊還未消腫,若是回去孟君辭看見問起緣由,她該如何回答。
「我有個辦法,能快速消腫。」
一聽到容潯說有辦法,蘇陌籬便回頭看向他,問道:「什麼辦法?」
「你跟我來。」說著,容潯就出了房間,蘇陌籬只好跟上去了。
此時大雪紛飛,甚是美輪美奐,蘇陌籬隨著容潯來到了一座假山上,「吶,你看那邊,有冰稜子,你掰扯一根下來,放到嘴邊,冰敷消腫。」
蘇陌籬愣了愣,倒也沒有多說,按著容潯的辦法,走過去掰了一根冰稜子下來,輕輕放到嘴邊,那冰冷的感覺實在不敢恭維,可是為了能快點兒消腫,也只能這樣了。
容潯就站在邊上看著她捧冰敷著嘴唇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呆萌呆萌的。」他不禁說道。
蘇陌籬一怔,只怕是真的只有容潯會用這個詞一而再地形容她了。
她沒有理會,一心想著趕緊消腫,嘴邊都冰麻了,也不知消了沒有,假山邊上有座人工湖,她想著可以下去那邊,透過湖水瞧一瞧。
卻不想這大雪天滑,她上來時倒是小心翼翼,下去時,卻急著去看嘴邊的情況,一腳踩滑了,整個人就往假山下滾去。
容潯一驚,想也沒想就震碎了手上綁著的紗布,飛身過去接住了蘇陌籬,而後帶著她安全落地。
還在容潯懷裡的蘇陌籬緩過神來之後,低頭看了一眼抱著自己的那雙手,隨後立即掙脫了跳了下來,她盯著容潯的胳膊又看了兩眼,然後才抬起頭看著容潯說道:「容世子這胳膊好的可真快。」
容潯抿了一下唇,然後笑了笑,「這可不是好了,是真還疼著,是為了救你,不得不散了那紗布,不然不好接著你啊。」
他倒也沒說話,這胳膊是真的還疼著,不過,怕是蘇陌籬也不信了。
蘇陌籬想到容潯出現時,綁著紗布的樣子她還自責不已,見他不方便還去給他餵藥,卻不想人家只是在耍她。
也許,之所以那容玖兒會突然給她下什麼請柬要她過府做客,也全都是這容潯整的一出,不然作何她來沒一會兒,容潯就來了,容玖兒就走了,接著身邊的人都給容潯吩咐走了?
不就是為了留她一人好好地戲耍嗎?
「是嗎?那我是不是還要跟世子說聲謝謝?」
「……蘇。」
「請叫我恆王妃。」
「……恆王妃,我只不過是……」
「只不過什麼,只不過是閒來無事,想要找個人耍一耍,於是就找著我了?」
「……蘇。」
「我說了,請叫我恆王妃!」
容潯乾脆什麼也不叫了,就直接說道:「我只不過是想要和你多相處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