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來一招更狠的

  這也怪張海洋那類人做得非常過分。

  早就需要對他們那些嚴重違法犯罪行為進行處理。

  之前三個多月沒人敢管。

  現在開始，有人想要規範他們。

  《重要通告》是京城市裡面出的一個通告。

  明天20號開始會傳發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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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廠礦、學校、機關或其他單位，都不許私設拘留所、私設公堂、私自抓人拷打。

  這樣做是違犯國家的法律和讜的紀律。

  如果有人在幕前或者幕後指揮這樣做，必須受到...嚴厲處分。

  從今天起，如有再犯以上罪行的，要立即處理。』

  這個《重要通告》看起來是要求所有人。

  實際針對的是張海洋那些人，因為他們名聲在外，別人即使有做也是跟他們學的。

  上一回的電話里。

  李銘警告了張海洋，一個月後見分曉。

  張海洋還頗為不服氣。

  時限相比他的預估稍微超過了幾天，但事情的發展趨勢沒有錯。

  中午吃飯的時候。

  羅芸也跑來湊熱鬧，一個明晃晃的電燈泡。

  周曉白很不好意思的看向他，眼神里充滿歉意。

  李銘示意她，沒事。

  羅芸也有她自己的理由，「小銘你之前答應我好幾次，要請我吃大餐的。」

  「你單獨請我的話，感覺怪怪的。所以今天這一頓，算你請我的，曉白是作陪。」

  「那我還省下了好多錢，我答應你的是去新僑，去老莫。」

  李銘確實在感謝羅芸通風報信的時候，有多次許諾請她吃飯。

  周曉白笑道：「我覺得這樣野餐更有意思。」

  羅芸也贊同道：「我也這樣認為。他每次帶的好吃的不比老莫那邊差。」

  一個銅鍋擺放在貨車的車斗中間，周曉白跟羅芸正在從食盒裡拿出羊肉等食材。

  「你們吃個新鮮而已，做同樣的菜式，手藝肯定沒有老莫那裡的大師傅好。」

  李銘忙著擺弄炭火，「咱們今天涮火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羅芸嘰嘰喳喳道：「你這個採購員真是名副其實，好東西就是多。」

  「牛肉、羊肉、百葉、豆腐、粉絲麵條，這麼多種蘑菇我都認不出來，還有一堆調料。」

  「東西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周曉白熟悉自個男人，「沒事，小銘胃口好，他都能吃掉。」

  羅芸打趣道：「曉白，你有沒有被他吃掉！」

  「說什麼呢你。」周曉白臉嫩，哪裡肯承認。

  而且承認後，又會被追問什麼滋味，亂七八糟的問題就接踵而至了。

  羅芸笑嘻嘻道：「開玩笑嘛。」

  李銘沒搭理兩女的拌嘴，把鍋底整好。

  冬季的下午上班時間提前30分鐘，午飯時間不多。

  坐等鍋底煮沸，羅芸詢問道：「小銘你的小報還辦不辦了？」

  「怎麼？你缺錢花了？」

  羅芸避而不答，接著問道：「那個暫停的通知，你也看到了吧？」

  「暫停免費乘坐火車、輪船的那個？」

  羅芸點頭道：「是啊。我正跟人商量再次出發的路線，曉白還幫忙出謀劃策。突然就暫停了，我的計劃都被打斷了。」

  周曉白補充道：「我就是在地圖上隨便指一指。」

  「羅芸你是打算掙路費呀！」李銘給周曉白調配了一份調料。

  羅芸對周曉白一陣擠眉弄眼，也沒忘回話：「不給免費了，我又沒錢買車票，只能自己想辦法掙錢了。」

  周曉白剜了羅芸一眼，主動幫她弄調料。

  李銘對著銅爐底下的入口扇了幾下風。

  「通知不是說明年春暖後再繼續麼？」

  羅芸擺手道：「現在的通知一會這樣一會那樣，做不得准。」

  「而且開始號召大家徒步呢，明年懸得很。」

  通知上羅列了一堆理由，好些人沒有被說服，私下都認為免費乘坐的車、船應該不會再有了。

  「幾十塊錢的車票錢，你爸媽隨便都能拿得出來，用不著你掙路費。」

  周曉白笑著解釋道：「羅叔叔不讓給，不想羅芸再出去了。」

  「一分錢難倒英雄女。我只能出師未捷身先死了。」羅芸接過周曉白幫忙弄的調料，給了閨蜜一個大大的笑臉。

  「小報我是不打算辦了。主要是因為他們互相之間打得太厲害了，我怕受到池魚之殃。」

  李銘自己也弄了些醬料，隨口道：「掙錢其實有挺多辦法的。」

  羅芸搖晃周曉白的手，「曉白你幫我問問他，有什麼掙錢的辦法。」

  周曉白甜甜笑道：「他人就在這，你自己問啦。」

  沒等問，李銘隨口指點，「羅芸你沒有本錢，那就做個最簡單的，賣廢舊紙張。」

  羅芸也是有想過的，知道廢紙的價錢，「那我得賣好幾千斤吧？我沒那麼多舊報紙啊。」

  水開了，李銘先把牛百葉倒入鍋中。

  「每次開完會，有很多扔掉的文件材料，隨便收一收幾十上百斤。現在天天到處都在開會，你收一個月能弄到幾十塊錢。」

  「實話說，已經有人開始這樣收了，下個月估計要跟很多人爭搶了。」

  羅芸皺眉道：「太重了，我拎不動那麼多。」

  李銘繼續加木炭扇風，「你的人面廣，確實有個更輕鬆的活。倒買倒賣徽章。這個份量輕，來錢快。」

  羅芸猶豫道：「大家都是互相換的吧？」

  「對啊，你允許他們用糧票、現錢跟你換。」

  貌似很有道理的樣子。

  周曉白擔心道：「羅芸這樣做的話，會不會被抓起來？」

  牛百葉不能燙太久，李銘很快撈起分給兩人。

  「手臂上套個葒袖箍，不管是工商的、稅務的、治安局的，還是街道辦的，沒人敢動手抓。」

  「他們反而還會擔心羅芸找他們的麻煩。」

  事實的確如此，羅芸眼神亮了，「我試試看。先謝謝你跟曉白了。等我掙到錢，我請你們兩吃飯。」

  周曉白不太懂外面的情況，「羅芸，真的沒問題嗎？」

  「小銘說得對，一點問題都沒有。我感覺這個挺適合我的。」

  周曉白閒著無聊，也想找點事情做。

  「小銘，我能不能做這個事？」

  「你爸媽不會同意的。你想要買什麼，我給你買。」

  「我沒什麼想買的，我只是想找點事情做。」

  「你的話，可以在家組裝收音機。」

  周曉白詫異道：「裝收音機？」

  羅芸也好奇的看向他。

  李銘詳細說：「電子元件廠生產的產品質量很不過關，有很多廢品，一大包的三極體在店裡有賣，我們可以從中挑出個別能用的。」

  「其他配件也有賣的，攏共成本加起來才十來塊錢，組裝出一個收音機，賣它二三十塊應該問題不大。」

  周曉白為難道：「可是我不懂怎麼裝啊。」

  「我教你，還有圖紙給你參考，多試幾次就會了。」

  羅芸笑道：「曉白，我剛還想找你幫我整理徽章的分類呢。你馬上就有了個掙錢的辦法，到時候我幫你一起賣收音機。」

  周曉白想都沒想就答應，「好啊。我來組裝，你拿去賣。」

  李銘無所謂她們閨蜜兩個怎麼合作。

  父母有給周曉白零花錢，她兩個哥哥有時也會給一些，李銘拿下她後也有給她安排每月20元的零花。

  周曉白不缺錢，而且最近的京城，有錢也沒地方花。

  他一直想給周曉白找點事做，她又願意做事，剛好兩全其美。

  三人吃完一頓熱氣騰騰的小火鍋。

  李銘把兩女送回車公莊大街，他接著回廠里上班。

  下午開了兩個會，幾乎沒做成其他事。

  他傍晚改蹲守東門，還是沒有發現夾帶的人。

  一直抓不到，廠里的職工真會對他的能力產生懷疑。

  工作做得太好反而顯得好像無能。

  這樣的悖論時常出現。

  比如碡品，破獲的案子多，是這個地方碡品泛濫呢？還是這個地方的禁碡工作做得好？

  在污水測毒技術出現之前，很不好說。

  幾十年後，各省都有定期在各個污水廠測驗碡品的含量，才解決了這個悖論。

  不管破獲的案子是多是少，污水中的碡品指標出現了異常，那就是工作有待加強。

  連續幾天，李銘天天挑一個大門蹲守。

  一直守到10月23號傍晚，他才接連抓到了兩個人。

  抓人的時候，他故意弄出很大的聲勢，製造話題熱度，穩固他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形象。

  看熱鬧的軋鋼廠工人如他所願，議論紛紛。

  「李科長好猛啊！直接把整個人給提起來了。」

  「力氣確實大得很。」

  「隔了那麼遠都能看出有夾帶，這個能耐更讓人佩服。」

  「這兩天還有人說怪話，說李科長也抓不到人。明天上班我要好好羞辱下他們一番。」

  「那些人眼皮子淺。李科長破案能力，整個京城都數得上號。」

  這些牆頭草飛快的倒來倒去。

  計較不過來。

  人若是計較太多，會活著太累。

  李銘也沒管他們真心假意，反正嘴上能說好話就行。

  24日。

  每個月發糧票的日子。

  他已經很久沒有專門在家等糧店職工發糧票。

  這次也一樣，他安心在廠里上班。

  保衛科科長辦公室。

  秦淮茹急急忙忙的跑來告狀，「小銘，我家的糧票被卡了。」

  「什麼意思？」

  秦淮茹鬱悶道：「棒梗剛剛到廠里給我報信。」

  「糧店的人說我的工種有問題，不能拿工人的糧食定量，只能拿幹部的定量。還要調查我家多領糧食的問題。」

  普通工人每個月定量32斤比幹部的28斤，有多4斤的糧食。

  秦淮茹之前在七車間是工具機操作工，每個月的定量更高，每月35斤，降等後每個月會少7斤糧食。

  升官不發財，定量減下來。

  這也是很多高級工人不願意以工代乾的一個因素，工資沒增加還減定量，除了可能的『菸酒菸酒』，屁好處都沒有。

  聽完秦淮茹的訴說。

  李銘惱火道：「糧食局那個項什麼玩意，這事肯定是他幹的。」

  正常智商的人都能猜到。

  賈家這樣的家庭少掉7斤糧食，每個月少了兩三天的口糧，本就貧困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不管糧食局的項德灝是小心眼報復，還是以勢壓人有其他想法。

  李銘之前派楊大奎李方勝警告了對方，現在出來這檔子事，肯定要反擊回去。

  「糧食有我，其他事也有我。你放一百個心，我會處理好這個事。」

  秦淮茹知道他有個奇異的空間，裡面吃喝的東西很多，她壓根沒擔心糧食問題。

  她跑過來就是來找自個男人告狀的，女人大多都是這樣，受委屈了找自己男人幫忙出頭。

  「嗯。你打算怎麼辦呢？」

  李銘琢磨道：「他跟我們來陰的，我也給他來個陰的。」

  「他那個狗屁的主任也別想要當了！」

  秦淮茹提醒道：「按規定我的定量是要減少，他這個做法是按規定來的，好像沒有空子能夠對付他？」

  李銘叮囑她，「規定是這樣，咱們也認。以後每個月的定量會減少就讓它減少，以前多領了的要退回去，咱們就退。」

  「但不能承認是故意的，就說不懂得有這樣的規定。而且你的人事關係還在七車間，領錢都是七車間二級工具機工的身份，不知道很正常。」

  秦淮茹點頭道：「我知道的。」

  很少有人傻乎乎的上來就承認故意犯錯，藉口無心之過的狡辯是人類的本性。

  「你自己就在人事勞資處，回去讓勞資科給你開個證明，然後去糧店更改糧食關係。」

  秦淮茹說道：「我剛剛問了人事科的同事，以工代干後的糧食調整，也是有個下降的過程，可以保持原先等級三個月。」

  「我即使要退也只需要退半年時間的。」

  「40多斤不是事。」李銘很惱火，「媽的，按默認的規矩，被發現了也是不用退的。」

  一般人被發現工種改變了，糧店只會降等，不會追究以前的。

  現實情況，想追討以前多領的也追不到，不可能剋扣當月的定量糧食彌補以前的。

  每個人的定量糧食只能保證吃飽而已，搞剋扣彌補，真要鬧僵起來，糧店會先受不了。

  賠錢就更沒道理，官面上禁止糧票交易。

  糧票沒有任何價值，只是一個購買的憑據而已，保證每人每月都能買到糧食。

  不像汽、柴油票，有票就可以加油，不用再付錢。

  居民買糧食除了給糧票，是有給現錢的！

  糧店一般就默認不用還以前多占的，省得招惹麻煩。

  秦淮茹也可以『沒飯吃沒活路』的鬧，也能鬧成，但那是沒辦法的事。

  有了李銘在，40多斤糧票，10塊錢都沒有的小事，相比在廠里造成的非議，很划不來。

  錢少事小，但很噁心人。

  李銘打算給對方來一招更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