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你都不心疼我了
2024-06-04 16:56:32
作者: 看不慣我就自己寫
《關於XX師生進行XX串連問題的通知》
理由列舉了一大堆,如:
『今年是我國第三個五年計劃的第一年。為了完成和超額完成今年的國民經濟計劃,並且更好地實現明年的計劃,需要在今冬明春集中一切交通力量,加速物資運輸。』
『為了準備明年春暖季節更好地、更有計劃地免費輸送XX師生...需要對前一階段的運輸工作進行總結。』
『對前一階段使用過度的客車、客船進行必要的檢修。』
『停課期限持續到明年暑假,明年四月起...還有機會再免費乘坐火車、輪船、汽車來京城...。』
講來講去,重點內容其實就三條:
『從11月21日起到明年春暖季節,全國一律暫停乘火車、輪船、汽車來京城和到各地進行XX串聯。』
『全國水路交通只負責免費輸送各地XX師生返回原地。』
『今冬各省可在省內、專區範圍內有組織的進行...徒步...的試點。』
以後沒有免費的車、船,徒步又限制在省內,來京城參觀的人必然會大幅減少。
京城的廚師等後勤服務人員自然可以歇一歇。
實際上。
這個通知的草案在11月16日經過偉大導師的圈閱。
昨天17日就有很多人知道了通知的具體內容。
上頭要求各地各單位多多張貼、多多宣讀這個通知,務必讓人人都知曉。
軋鋼廠也就安排了印刷、張貼事宜。
保衛科一群人聚集在樓下的通知布告欄邊上。
「21號就停了,再撐三天就行了。」
「想得美,這裡頭沒有規定最遲離開的時間,他們可以賴著不走。」
「不是吧?我再瞅一遍!」
「你不用看了,全文只有勸正在候車的人返回原地,沒說已經來了的人該怎麼做。」
「還真是。」
「我聽那些參加了接待工作的人說,好些小傢伙機靈的很,他們吃了豬肉燉粉條的離京飯,確實老實的騰出了地方,但是沒回去,又去另一個接待點混吃混住。」
「騙豬肉燉粉條吃?」
「差不多吧,因為是離京的最後兩頓,管飽隨便吃。」
「唉!咱們廠好久都沒有豬肉燉粉條了。」
「科長這兩天下鄉收購了好多頭生豬,李主任要求食堂給廠里加餐。」
「你從哪知道廠里要加餐?」
「我去財務科領補助的時候聽來的。」
「話說,咱們科長的車每次都洗得很乾淨,沒有一絲異味。」
「科長對衛生工作要求高,他向來以身作則。」
「快走,科長開完會回來了。」
「這就去背書。」
閒聊天的保衛幹事一鬨而散。
李科長不單自己努力,要求手下人也要努力,布置了背誦『老三篇』的任務。
從職工樓工地跟來的小魏負責檢查。
這兩天,保衛科的郎朗讀書聲能傳出好遠。
聶副主任對此很滿意,認為保衛科的思想工作就得時時抓。
傍晚下班時間。
李銘帶了兩名保衛幹事在軋鋼廠西門蹲守。
工人都走光了,一個夾帶的人都沒有。
這就有點尷尬了,別人可能會以為他李大科長能力不行,抓不到夾帶之人。
威望這個東西,跟氣球一樣,戳破了就沒那麼好使的。
從一開始的鎮定自若到略微尷尬。
李銘吐槽道:「他們今天怎麼都這麼老實?」
治安股楊大奎見科長心情不好,「您都放出了話,他們不敢冒險呀。」
治安股王義搭話道:「那些人精明得很,肯定不願意撞槍口上。」
「敢在您面前夾帶的人,我們也佩服他們夠傻的。」
楊大奎接著道:「就是啊,這時候夾帶,等於自己把脖子伸到您的虎頭鍘,那是找死。」
打斷了兩名小弟的吹捧,李銘無可奈何道:「沒有就沒有吧。本來的目的就是不讓他們夾帶出去,算是達成了。」
「下班下班,你們兩也早點回家。」
「科長,我自行車就在這,我直接回去了。」
「科長我也是。」
「你們路上小心。」
下班後,李銘到城西吃晚飯,然後去新街口家具店巡視了一圈,才回95號院。
這幾天城裡不太平靜。
類似張海洋的,類似閻解曠的,這兩伙人的鬥毆,次數在大幅增加,規模在迅速擴大,範圍也是無處不在。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惹不起,躲得起。
他又把婁曉娥姐妹送去了向陽花大隊的小院子。
姐妹倆在鄉下也不用忙啥,清點罐頭廠的庫存玻璃瓶,巡查家具廠的木料和生產,觀察大棚菜的長勢。
雖然天氣變冷,鄉下也有火炕,凍不著她們。
李銘的東廂房也是暖暖的。
他回到95號院的時候院子裡沒人,進屋後順勢躺在炕上看書,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夜裡,秦淮茹給他蓋被子才驚醒他。
見他醒了,秦淮茹小聲埋怨,「大晚上躺著看書,你怎麼不蓋個毯子被子,睡下了也不會著涼。」
李銘解釋道:「今天有點累,上午和中午一直在鄉下收購生豬,下午在開會,傍晚在大門口盯著下班的工人,一整天沒得閒。」
傍晚查人,還是很耗他的心神,回家放鬆下來了也就打盹睡著了。
「正好我休息夠了,你就過來了。走,咱們去嗨皮。」
秦淮茹打趣道:「你能不能行哦?我怕曉娥怪我沒照顧好你。」
「秦姐,剛才那句質疑的話,你要付出代價的。」
李銘說完話就把秦淮茹弄進了小世界,使勁折騰她,討饒也不行。
服服帖帖。
洗完澡,兩人躺在大床上中場休息。
秦淮茹壓在他胸膛上撒嬌,「你都不心疼我了。」
柔若無骨,他感覺挺舒服的,笑嘻嘻道:
「剛才就是最大的疼愛。曉娥不在的時候,你沒有幫手,最好不要挑鬥我。」
「我也是怕曉娥責怪我嘛。」
「你與其擔心我,還不如擔心你自己的實力。」
相處久了,李銘也清楚秦淮茹就是愛恃寵而驕,時不時的會挑釁他一下。
他應付的辦法也很簡單,狠狠鎮壓。
秦淮茹享受的就是那種感覺。
兩人之間的小默契。
秦淮茹好奇道:「你今天在大門口抓到了幾個夾帶的人?」
「一個都沒抓到。臨下班的時候,我還鬱悶了好一會。」
秦淮茹笑道:「我在人事科的那些同事,他們還用你能抓到的人數打賭呢!」
「那你賭我能抓到多少個?」李銘沒理會其他人的想法。
「我當時估摸你起碼能抓到三四個。」
「讓你失望了。你打賭輸掉的賭注,我補給你。」
「就是幾根紅薯,大家活躍一下氣氛的。」
秦淮茹又問道:「是不好抓嗎?」
「我要是說,咱們廠的西門今天真沒有人夾帶,你信不?」
眨著明亮的大眼睛,秦淮茹肯定道:「信!我當然信你。」
「我本來想抓幾個出頭鳥震懾一下廠里的廣大職工,沒想到,一個傻子都沒有。」
「看來大家還是怕你的,你派人到車間放個話,人家就不敢做了。」
李銘扯了扯嘴角,「不管他們怎麼想,反正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每天選個大門蹲守。」
「明天上午採購處的支部會議,要是沒有意外的話,下個月的會上,我可以正式成為讜員。」
「陳國棟科長叮囑我最近要表現得好一點,不能出差錯。」
秦淮茹提議道:「我幫不上你的忙,我給你做兩身衣服吧?」
「你跟曉娥多做點衣服。我的用不著,去年的還有好幾套衣服。」
「去年的衣服都是曉娥幫你置辦的。」
「好吧,你們兩還要分那麼清楚。那你幫我做兩條褲子。」
秦淮茹笑眯眯道:「我不是跟她爭什麼,該分還是要分清楚,不然你以後抱怨我,我都沒嘴回。」
「我主要是怕你累著,你們人事科的事情挺多的,那些外地來的協查函,我們保衛處都有審查的。」
秦淮茹蹙眉道:「查檔案確實讓人頭疼,經常翻箱倒櫃找了半天還找不到。」
李銘開始出餿主意,「對方來了人的,讓他們自己動手翻,你站旁邊監督就好了。人沒來的,覺得好找就找,不好找就現編個回復給對方。」
秦淮茹的大眼睛裡就兩個字,迷茫!
「現編?」
李銘摟緊她,詳細說:「你回復一個函過去,就說不知道他們要找誰,讓對方把詳細信息發過來,才好核對身份。」
「對方想查肯定會把信息發過來。根據對方發的信息,參照其他人的現有內容現編一份發過去應付了事。」
秦淮茹擔心道:「要是被人發現了呢?」
「你就說,實在找不到,又怕耽誤了對方的工作,就想著幫一把忙。咱們是好心辦事,沒啥。」
「我還是不敢。」
「那你就直接回復一句,已經丟失。對方如果不信,可以建議對方派人過來親自查詢。」
秦淮茹高興道:「這個主意好。本就是他們的事情,要我們這邊累死累活的做調查,我一直覺得不大合理。」
李銘隨口道:「這還是單位之間的正常往來,咱們廠調出去的人多,接到的函也就比發出去的多。」
「咱們京城的那些小傢伙才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做派,接待站要是沒招呼好,動輒呵斥,甚至上手打人。」
「外地參觀的人是大開眼界,現在也跟著他們有樣學樣。」
秦淮茹也有自己的消息源,「我在辦公樓那邊也聽他們說了,挺嚇人的。」
「他們沒幾天蹦躂了。不過,有了始作俑者,後來人只會發揚光大。」
李銘嘖了一聲,「不說掃興的事了。你休息好了沒?」
秦淮茹主動坐起身,「嗯!又可以了。」
。。。
輕重緩急...
。。。
第二天,周六。
早上。
李銘在院裡跟鄰居們一起打太極拳。
前些天挨了打的許大茂也從後院跑到前院,湊一起練習。
一套動作結束。
李銘主動開口道:「大茂,不是我不幫你調查糺察隊被人下藥的事,那個案子沒法查,現場被你們糺察的人破壞了。」
許大茂賠笑道:「我已經沒那個想法了。吃了好幾次虧,我覺得有時間學幾手,以後不容易吃虧。」
練完拳,董大爺平靜道:「立身正心,別人自然不會來害你。」
許大茂自認為很委屈,「董大爺,我可是啥也沒幹,我是被人陷害的。」
「那別人為啥不陷害其他人,偏偏就陷害你呢?」董大爺反問道。
「我現在連是誰幹的都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原因,我就知道罪魁禍首了。」
董大爺頗為不屑,「大夥早替你想好了。不是為了名利就是為了報仇雪恨。你一個小小的副組長,別人也不至於陷害你,那就只能是你得罪人了。」
「你在廠里得罪的人太多,導致你想不到是誰幹的。」
大實話最戳心窩子,許大茂就是因為整的人太多,看誰都有可能,也就沒有了目標。
當然,傻柱天天忙得腳不著地,不然許大茂首要的懷疑對象就是傻柱。
傻柱這人餿主意多,還有行動力,認識的人也多。
許大茂辯解道:「做工作哪有不得罪人的。」
「您看後院二大爺,他要是批評車間的工人,敢保證不被人記恨麼?」
「中院的秦淮茹,她之前在分房辦公室,連買舊自行車都要在分房方案出來之前借錢買,生怕被人搬弄是非。」
「三大爺,他要是打了學生的手心,學生怎麼可能不恨他?」
許大茂不敢拿旁邊的李銘舉例,一連舉例了大院裡的好幾個人。
道理還是有些道理。
董大爺顯然不這樣認為,「他們這樣子即使得罪了人,也是很少的幾個,配合性格、作風,不小心被報復了也能猜出是誰。」
「您說得有道理,所以我猜出來了那麼兩三個人,只是苦於沒有證據,沒辦法讓他們受處罰。」
許大茂胡扯道。
承認在廠里有一大堆的仇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董大爺搖搖頭,懶得再說,繼續練拳。
好言不勸該死鬼。
李銘更沒說什麼話。
上午,採購處支部的會議順順利利。
他要是轉正遇阻礙,估計採購處上下會被李主任罵死。
因為李銘不是正式的讜員,導致廠里很多想讓他負責的工作安排不了。
李主任、聶副主任等人早都想讓他轉正。
提前也不是完全不行,他故意沒有申請提前,一步一個腳印慢慢來。
開完會。
他跟陳國棟科長等人商量了生豬採購事宜,才趕回保衛科。
科長辦公室。
李銘收到了一份《重要通告》
實際沒有標題的通知,全文107個字,內容總結起來只有一條。
可以算是對張海洋那些人的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