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還可以更進一步嘛！

  李銘笑嘻嘻道：「直接砸爛燒了太浪費了，把那些不該有的鋸掉、鏟掉、刨乾淨了就是一塊好木材。」

  「勤儉節約、革新工藝，都是上面鼓勵的事。」

  陳國棟科長勸說道：「你身上的幾個職務都很顯要，你還是要多加小心謹慎些。」

  李銘收斂笑容，「科長。我今天來找您聊天，就是還有一件事跟您說說。」

  「我剛剛去了李主任那邊，把工程建設組組長辭掉了。」

  「在保衛科，我實際主持工作也有三個月了，再兼著這個工程建設的事情，我感覺不太合適。」

  陳科長點頭贊同道：「你這次辭得好，確實不合適再兼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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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上回挑騾子，我會反對是因為你當時是鬧情緒的亂來。當時的保衛科你還只是個掛名的副科長，別人眼紅也有限。」

  「現在你實際已經兼任了兩個實權的科長，急流勇退其中一個正合適。」

  李銘嘿嘿笑道：「看來我想偷懶的心思，還歪打正著了。」

  陳科長沒多聊這個事，反而問道：「李主任有沒有跟你說？廠里明天要開會貫徹昨天抓生產的通知，打算成立兩個班子，一個是抓愅命，一個是抓生產抓業務。」

  「說了一聲，居住點那裡，那麼多個單位搭建草棚，就咱們軋鋼廠的速度最快，我們沒辦法再提高了。」

  「至於學習這一塊，廠里派了杜副組長過來加強工作，我們也不會比其他部門落後。」

  見李銘還是嬉皮笑臉的，陳科長沒好氣道：「你自己保衛科的也得顧好。」

  「有聶副主任監督，保衛科的學習風氣還是很好的。」

  去年聶副廠長剛到任，視察保衛科後就搞起了學習思想。

  保衛科接連換了幾任科長了，這個事情也一直沒停。

  李銘跟陳科長告辭，回到保衛科。

  何大清已經前來報到。

  他吩咐楊大奎把何大清送去左家莊的居住點義務勞動，等何雨水結婚後，何大清才可以返回保城。

  何大清老老實實的跟著去了。

  既然會從保城回來，何大清本來就是服軟了的，在95號院借題發揮的鬧是心有怒火。

  傻柱的老婆已經懷孕，何雨水馬上要嫁人，何大清可以說是人生贏家了，也就接受了現實。

  科長辦公室。

  砰砰砰。砰砰砰。

  「請進。」

  楊大奎進門說道：「科長好。何大清已經送去左家莊那邊了。」

  「在那邊，老傢伙沒有多事吧？」

  「沒有，很是安分守己。」

  「那就好。」

  楊大奎又匯報導：「您說的看守溫室大棚的事情，刀疤臉說他不懂技術，怕不能勝任。」

  李銘呵呵笑道：「怕不能勝任？看來他是想接這個差事。不需要他有技術，我是怕有人偷菜，要他住在那邊看著點。」

  95號院在秦家村那邊建的溫室大棚，等年底結果收穫的時候，需要一個強人去看著點。

  楊大奎笑道：「他給您看那些廢舊木料，您就給他一個月40塊錢+10塊錢獎金，兩個月就有100塊錢了，他嘗到甜頭了肯定是願意繼續干。」

  「主要是他那張臉，一看就不是好人，可以起到震懾作用。人盡其才。」

  楊大奎撇撇嘴，「也就是講規矩。會幹收錢幫人打架這樣的事也不是好人會做的。」

  「同樣不是好人，講規矩的人也是更受人歡迎的。你稍微注意一下他，要是他敢打我的旗號或者我們廠的旗號亂來，把他送進去吃牢飯。」

  楊大奎應聲道。「是。」

  李銘是不會被這樣的人拉下水的，不管廠里還是外面，想幫他做事的人多了去。

  沒工作的人很多。

  想多掙錢的人就更很多了。

  晚上。

  李銘從城西回到95號四合院。

  剛進院子，他沒聽到鄰居們談論傻柱家的事，只聽到了劉海中在指點江山。

  可以用個成語來描述，趾高氣昂。

  故意使點小壞，他沒有問候劉海中的出院的事，反而提了個劉海中可能不知道的事。

  「二大爺，廠里通知您開會了沒有？」

  劉海中驚訝道：「廠里的游副總工程師剛剛來看望我，沒說要開會啊！小銘，明天要開什麼會麼？」

  李銘停下自行車，笑眯眯道：「抓生產抓業務的會。車間辦事員以上級別的人都要參加。」

  「可能廠里體諒您手上的傷還沒好，就沒讓人通知您，讓您好好休養身體。」

  劉海中略顯尷尬，「應該就是這樣吧。其實我只是胳膊受傷，也不會影響開會。」

  董大爺提醒道：「老劉，還是得好好養，不能落下了病根。」

  劉海中不在意道：「下午在醫院複診的時候，醫生都說了，問題不大，按時去換藥就行。」

  「二大爺，還是要多加注意。」

  「董大爺說得有道理。」

  院裡的鄰居都勸劉海中要多留神。

  李銘停好自行車，走回院子裡站著。

  閻埠貴不想劉海中專美於前，開了個新話題。

  「小銘。交道口的張所長、街道辦王主任，附近的大院都很支持晚上的巡邏隊。王主任還想讓你當巡邏隊隊長。」

  有了劉海中被槍擊的事，再加上隨時可以退出，附近大院的人都非常踴躍的報名。

  李銘擺手拒絕道：「隊長就免了，我廠里的事情還很多。最好還是讓治安所的人兼任，這樣子巡邏隊也比較有權威。」

  閻埠貴笑道：「我會把你的意見報告給王主任。」

  「我也會給張所長打個電話，催他們儘快把巡邏隊組建起來，拖拖拉拉可能就把事情搞黃了。」

  最近一個月，市面上的小混混們都被那些小兵處理了，普通的治安有很大好轉。

  這些小兵，不太講究證據什麼的，照著街道辦、治安所給的名單就動手。

  什麼都不論，先打一頓。

  一時之間，還真是打掃得乾乾淨淨。

  在左家莊墳地旁邊，幫李銘看守廢舊木料的刀疤臉等人都瑟瑟發抖，非常老實，整天縮在廢舊木料堆場裡。

  治安所主要精力用在了保障參觀人員有序的衣食住行，對巡邏隊的事可能沒那麼上心。

  但是，這些小兵很快就要自身難保了，沒時間再理會小混混。

  流動人口增多，治安必然下降，這是不可避免的事。

  為了秦淮茹的安全，他儘快把隊伍拉出來，以後這一片區域的安全才有保證。

  李銘詢問道：「白天組織家庭婦女搞巡邏隊的事呢？」這不是他的提議，鄰居們自己想出來的。

  閻埠貴滿臉笑容，「這個事，王主任打算親自抓。張所長也認為王主任更合適，女同志做女同志的工作更方便。」

  軋鋼廠糺察隊就是原來的積極分子，李銘也用過這樣的辦法，一眼看穿。

  「看來，交道口治安所跟街道辦談妥了，一夥分得男的，一夥女的。」

  「最近街道辦很忙，但是沒人，王主任估計是打算以這個名義，找些人手幫忙做事。」

  閻解成問道：「王主任找人做事，沒有補助的吧？」

  「起碼在人家跟前混個眼熟，有工作分配什麼的好處，肯定有優先，不然不好帶隊伍。」

  經李銘這麼一說，眾人紛紛不由點頭。

  王主任這麼辦還不會被指摘。

  積極為大家服務的人，優先安排合情合理。

  73年，物理化學考了6分的考生，理由也是類似這個。

  響應號召下鄉，天天拼命帶領社員干農活，事事親力親為，根本沒什麼時間去學習、複習。

  等要考大學的時候，那些不努力幹活的人反而有優勢。

  『說實話，對於那些多年來不務正業、逍遙浪蕩的書呆子們，我是不服氣的，而有著極大的反感，考試被他們這群大學迷給壟斷了。』

  有前提條件的情況，這個不服氣合乎情理。

  是個人都不服！

  ......

  星期六。

  中午要下班了。

  無聊等下班的李銘，收到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預估參觀人數從100萬增加到150萬。

  當然，此時不知這150萬還是嚴重低估，實際上最高的時候每天有300多萬人，接近京城市區+近郊區縣的常住人口。

  相當於幾十年後的京城，外省到京旅遊者一天內湧入1000多萬人，想招待好，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2019年，國慶7天，外省到京旅遊者386.7萬人次，最高的時候估計也就一天不到100萬人。

  66年，儘管只是再多招待50萬人參觀，也是個十分艱巨的任務。

  上頭為此又下了個緊急通知：

  『市內除工業、農業、財貿、生產必須的用房不動外，各機關、各單位都要把辦公用房、集體宿舍騰出一部分或者大部分，作為接待用房。』

  『已經作為接待使用的房屋繼續占用，同時天然空地以及各校各地搭席棚。』

  『所有單位必須把困難留給自己，把方便讓給別人。』

  『要搞包住、包吃、包交通、包醫療等五個方面全包掉。』

  『要熱烈歡迎外地師生來京學習交流經驗，參觀訪問。』

  李銘看到這個通知的時候，皺了下眉毛。

  他估計大街小巷都要開始搭建席棚了，本來已經變差的路況又要更差。

  為了便於他們保衛科的工作，肯定是不能讓這些人住進廠區的辦公用房。

  假如軋鋼廠分配到了任務，他必須建議廠里把集體宿舍的人挪到廠里，把宿舍讓給外地來參觀的人住宿。

  不過，他沒有急著去找廠領導。

  他開車出廠區去赴約。

  李銘昨天下午打了電話給羅芸，羅芸對他提出的衛生健康的建議很有興趣。

  雙方約好了今天午飯的時候邊吃邊聊，也因此他跟婁曉娥說好了不回城西吃午飯。

  還是上次的水碓子湖邊。

  周曉白仍然是白底小碎花的襯衣，黑色褲子，白色襪子，黑色布鞋。

  羅芸已經是一身綠了，還戴了帽子。

  李銘更喜歡周曉白的打扮，經典的黑白配色永不過時。

  三人分工合作把野餐布、食物擺放好。

  李銘去車斗拿飲料。

  羅芸歪著頭，說出了心裡的疑惑，「曉白，剛才我怎麼感覺你是女主人一樣？」

  周曉白的臉騰一下就紅了，伸手就要擰羅芸的臉，「你胡說什麼呢！」

  羅芸輕而易舉的的躲開了偷襲，「你急什麼！」

  周曉白哪裡會就這樣放棄，兩女就這樣玩鬧了起來。

  「咳，咳。」

  閨蜜兩這才像賢良淑女一樣安靜下來。

  小臉紅撲撲的，還挺好看的。

  李銘笑道：「你們兩的關係真好，真讓人羨慕。」

  周曉白接過開好瓶蓋的汽水，「我跟羅芸是最好的朋友。」

  羅芸也接過一瓶，「小銘你也有好朋友吧？」

  「我現在是科長啦。工廠裡面的關係不像學校、不像部隊，人跟人之間沒有你們這麼純粹。」

  周曉白關心道：「廠里的關係那麼複雜嗎？」

  「還好，我還能夠應付。你們趕緊動手開吃呀，炸雞、炸薯條、炸薯片，都是你們愛吃的。這個炸蝦條是新做出來的。」

  食品沒有垃圾與健康之分，每個人身體不同，需要的營養物資不同。

  在缺少油水的年代，這些食物能補充身體所需。

  羅芸客氣道：「每次都讓你這麼破費，怪不好意思的。」

  「美食就是要用來分享的。只要不是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罵廚子就夠了。」

  羅芸笑道：「那肯定不會的。」

  周曉白關心對象今天要談的事，主動提起話頭。

  「小銘，你說的那個建議？」

  「報告還在我的公文包里，等會拿過來。」

  邊吃邊聊，李銘把建議報告的詳細內容說給兩人聽。

  羅芸感覺每一條建議都挺好的，爽快答應道：「我拿回去給我爸爸看，他看了肯定也會稱讚你的，會幫你轉交上去。」

  李銘微笑道：「只要能執行就行，我連報告都沒有署名。」

  羅芸有些驚訝，「小銘你連名字都沒寫呀？」

  李銘吃著東西，沒說話，點了點頭。

  「羅芸，你爸爸要是看了感覺不行，把報告給我。」

  周曉白不想自己對象的心血白費，報告在羅芸那過了一道手，她敢交給自己父親。

  「那就這樣說定了。」羅芸開始拉人入伙，「小銘你能力這麼強，還這麼低調。你要是也加入我們，你肯定會是風雲人物。」

  李銘笑著拒絕道：「我已經是科長啦。」

  周曉白沒忍住，咯咯笑出了聲。

  羅芸這才想起忘記了這茬，「還可以更進一步嘛！」

  「廠裡面本來安排我當籌委會委員，這是處級幹部的待遇。我怕以後要開的會太多，我就推辭了。」

  「職工樓的組長，我前天也向廠里申請了辭職。」

  周曉白意外道：「啊！？」

  羅芸也是探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