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驚聞噩耗

  見她表情，蕭逸文便知她不知道，也是，蕭子睿讓人封鎖了消息，她自然是不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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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將這事說給朱詩晴聽。

  朱詩晴聽說辰王跟蘇荷一被大火燒死的事情，整個人震驚的合不攏嘴。

  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出乎她意料。

  前腳還在憎惡那個女人搶走了蕭夜擎，後腳就接到她被大火燒死的消息。

  這一刻，朱詩晴的心像是經歷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恍恍惚惚，晃晃蕩盪，不知道在哪裡安放。

  蕭逸文皺起眉頭，問：「你還好吧？」

  朱詩晴抬頭看向他，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逸文說：「是宮女給燈里添油時，不小心打翻了燈座，才會引起大火的。」

  這是蕭子睿對外的說法，但是有心人只要調查便會得出結論，這場大火起的太蹊蹺。

  朱詩晴感到身心疲憊，一夜之間她的世界發生了翻天地覆的大變化。

  本來十分憎惡的人，居然一下子消失了。

  她應該笑，不是嗎？

  事實上，她心裡的確是樂開了花。

  並且送她兩個字：活該！

  蕭逸文蹙著眉頭看著朱詩晴，說：「本王還有事，就不叨擾了，世子妃不送。」

  朱詩晴確實需要好好理一下心情，也就沒繼續裝下去。

  目送蕭逸文離開，朱詩晴冷靜的看著眼前一切。

  她抬手招了一個人過來，說：「準備紙筆，我要寫信。」

  「是。」

  筆墨很快準備好，朱詩晴寫了一封信之後命人送到了尚書府。

  而尚書大人看完這封信之後，又給朱詩晴回了一封信。

  恰恰是這封信，將朱詩晴推入深淵。

  蕭王妃進宮等了半天終於見到皇上。

  蕭子睿一個勁的說他不相信夜擎會出事，為了那種不確定，他已經增派人手在江南尋蕭夜擎。

  聽他這樣說，蕭王妃面色才稍微好一些，打道回府。

  回到王府，聽說白天蕭逸文來府跟朱詩晴續了半天，蕭王妃的臉色可謂精彩之極。

  就在朱詩晴過來請安時，蕭王妃敲打她說：「一個人若不潔身自好，到頭來誰都救不了她。」

  朱詩晴知道王妃要說什麼。

  起先她也不想在意，但是心底那一抹怨言像是瘋長的野草一樣，很快在她心中落地紮根，繼而長出長長的刺。

  她忍不住反駁道：「母妃，媳婦向來恪守本分，母妃還是不要聽有心人編排的好。」

  當然她這番話是說給某些人聽的，某些人指的是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蕭王妃沉著臉瞪著朱詩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

  當然，她所指的有心人自然是秦宛如。

  其實皇宮失火之後秦宛如第一時間就知道蘇荷一被燒死的消息。

  但是她一直沒有說。

  她不確定那個女人是不是真的死了，畢竟皇宮那麼大呢。

  萬一躲在哪裡，豈不是白高興一場？

  蕭王妃冷冷的瞥了朱詩晴一眼，什麼話沒說，讓人扶她進去休息了。

  望著蕭王妃的背影，朱詩晴的心中第一次生出逆反之心。

  她覺得蕭王妃老了，固執並且愚昧，身邊養著一個秦宛如，已經到了出嫁的年紀，卻不想辦法給人嫁出去，難道要等以後蕭夜擎將她收為妾室？

  反正朱詩晴是不喜歡秦宛如，從前跟她交往也不過是因為蕭夜擎而已。

  蕭夜擎死了也就算了，倘若他活著，真要將秦宛如收為妾室，光想想就覺得難受。

  ........

  夜半，皇上正在溫柔鄉里睡覺，突然一道加急公文將他吵醒。

  皇上不情願的披上衣服從龍床上下來，踱到外面，對跪在地上的人問：「到底出了什麼事，需要八百里加急送來？」

  那人舉著手中公文，說：「回皇上，江南在修築河堤的時候挖出一塊石碑，石碑上有一隻眼睛，上面刻著一行字......」

  皇上問：「什麼字？」

  那人不敢說，舉著公文要蕭子睿自己看。

  蕭子睿打著呵欠將公文接過來，起先沒敢相信，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重新看了一遍。

  待看到裡面的內容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江南百姓造反。

  是的。

  江南連日發生洪澇災害，蕭子睿聽從大臣們意見修築河堤，可是那河堤動工了快半年，一直都沒修好。

  加上他想要中|央集權，所以將蕭夜擎派了過去，本想沉著這事擇個理由除掉他，結果沒等他動手蕭夜擎已經出事。

  這事情當真是........棘手。

  因為蕭子睿發現自己突然無人可用。

  原來他命人修築江南河堤的時候，那些勞工們在河床下面挖出一塊石碑。

  石碑上有一隻眼睛，上面刻著一行字：石人一隻眼，挑動江南天下反。

  那些苦工們大多不是識字之人，妙就妙在那天的苦工們裡頭剛好有個秀才。

  他將這話用抑揚頓挫的口吻念出來之後，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些人大多都是愚昧且頑固之人，憎惡天道的同時也痛恨皇上不把他們當人看。

  當時裡面有人說了一句：老天這是要我們造反，推翻這個昏庸無能的皇帝麼？

  就這一句話，便成了導火索。

  人們的心思立馬動了起來。

  接著下面的事情似乎變得理所當然。

  那些百姓們聯手將管理他們的頭頭們給滅了，然後自發的組成一支隊伍，像皇帝發出挑戰。

  蕭子睿做夢都沒想到，他在京城高枕無憂的時候，被人挑了脊梁骨。

  而那脊梁骨還是因為他想體恤民情來著。

  揭竿起義之事，像是星星之火，迅速傳遍江南。

  越來越多飽受災情影響的人們自發的組織到一起，竟形成不小的規模。

  於是，皇帝睡不著了。

  出了這檔子事你得想辦法鎮壓呀。

  可是派誰去呢？

  想來想去蕭子睿覺得他只有一個人可以用：楚天闊。

  但是要向楚天闊撥款撥人，新的問題又來了。

  江南是他的，軍隊是他的，銀子當然也是他的，用自己的銀子跟軍隊去打自己的人，這對蕭子睿來說怎麼算怎麼是賠本的買賣。

  但是這件事不能不去做。

  就在蕭子睿想的腦殼發疼時，身邊的太監給了一個建議。

  要皇上封楚天闊為平南將軍，讓他跟江南的官吏取得聯繫，利用江南那邊的勢力來鎮壓，這樣一來可以減少國庫開支，二來可以不用怎麼給楚天闊增派兵馬，三來也可以集權。

  這三條見解落入蕭子睿耳中，那當真是再好不能的建議了。

  他當即同意了這個建議，並且連夜下聖旨，將還在睡夢中做著美夢的楚天闊給喊了起來，命他帶領一部分人馬即刻前往江南鎮壓暴亂。

  楚天闊本來就推崇皇上，這會兒得了一個封號之後，何樂不為？

  只是誰也沒料到，這次平南的過程會那麼艱辛。

  那些飽受災情之苦的百姓，為了能夠活下去，可謂是卯足了力氣干。

  楚天闊第一天去到之後，差點死在那些刁民之手。

  楚天闊一看，江南亂成這樣了，這還了得？

  萬一形成規模殺上京城，皇上怎麼辦？

  當即命江南百官將所有後備役的士兵們聚集起來，開始殘酷的鎮壓。

  .........

  在為辰王施針的蘇慕慕聽辰王說起了江南狀況，蘇慕慕一點都不奇怪。

  想當皇帝，卻又做不了好皇帝，被人推翻這不很正常？

  在大漠的時候，她就見到不少顛沛流離的逃難的人們。

  完全是因為掌權者不作為，才導致民不聊生。

  但凡掌權的明白天下百姓先的道理，也不至於會這樣。

  而其實，這個問題並不是在蕭子睿之後才有的，他不過是撿了上一任皇帝留下的爛攤子而已。

  加上北夷跟烏茲來犯，耗費了大量的國庫，以及修築江南水利，又被官員們層層剝奪，到了江南銀子所剩無幾，又被工頭們中飽私囊。

  被終日折磨的百姓們為了吃飽肚子，他們必須要抗爭啊。

  抗爭的結果是什麼？

  便是揭竿起義，跟當政者對峙。

  其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老子要吃飽，要活下去。

  想到這一點的蘇慕慕腦海忽然一道靈光閃過。

  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荷一，怎麼了？」直到耳畔傳來第三次呼喊，蘇慕慕才回神。

  她抬頭看向辰王：「怎麼了？」

  辰王溫和的目光望著她：「不是我怎麼了，而是你怎麼了，你剛才一直在發呆，我連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有答應。」

  蘇荷一恍然大悟，忙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說完再次幫辰王紮起針來。

  辰王略微擔憂的說：「能跟我說說你在想什麼麼？」

  蘇慕慕動作不停，「沒什麼，剛才聽你說，只是略有感悟罷了。」

  「哦，什麼感悟？」辰王興趣濃厚的問。

  蘇慕慕看了他一眼，也不避諱：「倘若當政的能處處以百姓先，那麼百姓自然會幫他建立良好的秩序。

  倘若只管自己享樂不管百姓死活，那麼推翻它不過是遲早的事，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就是這個道理。」

  辰王看向蘇慕慕的目光轉深，口中低聲呢喃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蘇慕慕明白辰王在想什麼，所以也不插嘴，就讓他一個人好好想想吧，興許，能悟出點什麼。

  離開辰王房間，蘇慕慕回到自己房間，望著平整擺放在桌面上的信號彈，一個想法從心底滋生。

  有些事情，該她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