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墨攻非攻
2024-06-04 14:49:29
作者: 童顏
翌日,辰王沒等到蘇慕慕出現,就像顧流年一直沒等到信號彈亮起。
當辰王詢問起蘇慕慕的行蹤時,一封信被人遞了過來。
那字體歪歪扭扭的,辰王一看便知是她寫的,因為除卻她之外找不到第二個人能寫出這樣的字。
辰王看過信之後笑了,口中喃喃道:「蘇荷一,你倒真令我吃驚啊。」
送信的人不懂,問:「王爺,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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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王很仔細的將那封信摺疊好,放在手心,像是捧著一塊很珍貴的寶石。
他的目光落在雙腿位置上,說:「但願本王的這雙腿,能快點好吧。」
三個月後,江南。
一艘載滿貨物的大船飛速在水面上行駛,帶動的水波令湖面上其它行駛的小船晃了幾晃。
河岸邊的人們,看到湖中央的那艘大船,無不駐足觀看。
人群中有人問:「從哪來這麼大一艘船?好像不是我們這裡的。」
「那船上面有個商用標誌,應該是從別的國家來這裡的商船。」
另一人說:「他們的船來這裡做什麼?不知道我們這裡最近在打仗嗎?」
「都說富貴險中求,他們能開這麼一艘船隻過來,可不是為了逐利麼?你沒見那簡家的生意並未因打仗而受挫,相反好的不得了。」
「這就是賺錢的賺錢,享福的享福,餓死的餓死,該倒霉的一輩子都洗不掉霉運,可苦了我們這些窮苦大眾咯。」
這一艘船行駛過河道,直接拐入了簡家碼頭。
甲板上出現一個人,沖碼頭上站著的人吆喝著:「喂,我們奉當家的命令送貨來了,開閘門。」
碼頭上站著的人看清楚對方是誰之後,便下了命令開閘門。
那人從船上跳下來落在碼頭岸邊,說:「當家的說這些貨物今天必須要卸完,明天可能會有大雨。」
對方仰頭看了下天氣,晴空朗朗,萬里無雲,一派祥和的樣子,甚至,連一絲微風都沒有。
經過幾個月的大雨之後,這是難得的好天氣。
對方看完天空說:「這哪裡像是下雨的天氣,難不成你家當家的會掐還會算?」
「當家的命令哪裡管那麼多,我們負責卸貨就是了。」
對方安排人開始卸貨,後對那人問:「這次你家當家的來了沒有?」
「托你的福,這次啊,我們當家的還真的來了,不過,」他抬頭看了眼船隻,說:「她在我們後面,要過一會兒才能來。」
「為什麼?」
「路上遇一女子生孩子,當家的心疼那女子,便將人送上岸,一併去了,吩咐我們過來送貨。」
那人驚訝,「啊,你當家的不是男人麼,他怎麼還會給人接生?」
這人神秘一笑,說:「這你就不懂了吧,說不定我們當家的想要學,以後留著給自己妻子用呢?」
那人嘴角猛的抽了抽,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
貨物卸到一半的時候,只見河道上再次出現一艘船,這艘船隻要比剛才那載滿貨物的船隻小很多,但是速度更快了。
這一次兩岸的人們更加驚訝了,不僅僅因為這艘小船的快,而是因為這艘小船跟他們之前見過的船隻都不一樣。
整個船隻上面的木雕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點點金光,閃的人眼睛睜不開。
並未在船頭看到划槳的人,只見到船隻後面翻滾的波浪。
他們被這艘船隻的構造驚呆,待反應過來後,船隻已經開往百米之外了。
不一會兒船隻來到簡家碼頭。
小船貼著大船進入閘門口。
剛才指揮卸貨的人見到這一幕,對身邊的人問道:「船上站的人就是你們大當家?」
「那哪是啊,我們大當家可比他好看多了。」
只見從船艙里走出一個人,那人一身黑衣,頭頂罩著一頂斗篷,斗篷用黑紗圍繞,看不出原本長相。
正因為看不出原本長相,所以給人的感覺更為神秘。
那人鬱郁道:「你們大當家的不是男的麼,怎麼用斗篷罩著,不敢見人呢?」
他笑了笑,說:「你不懂,我們大當家的跟一般人不一樣,尋常人難得見他真面目。」
說著他來到大當家面前,說:「大當家的,貨已經開始卸了,預計到後半夜能卸完。」
大當家的點頭,目光環繞一邊,才開口說道:「簡家家主在哪?」
剛才來迎接他們的洪老六本身對於他穿者打扮不滿,這會兒聽他一來便問家主,心裡已經有意見了。
「家主有事,還沒有回來,大當家的到偏廳等著即可。」
斗篷男子看了他一眼,說:「多謝,請前面帶路。」
洪老六當然不願意帶路,隨便找了個人帶領他過去。
斗篷男子便跟他一起進入偏廳等待。
進入偏廳,帶路的人說:「當家的現在這裡坐著等著,待家主回來,我自會通知。」
斗篷男點頭,不一會兒熱茶送了上來,只是斗篷男看了眼茶水,並未去動。
等了不知道多久,斗篷男子看著外面的日光已經從頭頂落了下去,斜射在河面上,漾開一抹抹金光閃閃的景象。
他被這風景吸引。
忍不住邁開步子往外面走去。
碼頭上依然在忙碌著,他來到河邊,望著河水綠油油的,清澈見底,下面還有魚兒四處遊走,這幕景象著實令人歡喜。
她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見左右無人看她,便忍不住坐在了木板上,脫去鞋襪,將蔥白一樣的腳趾頭放在了河水中。
沁涼的河水順著她的感官神經一路來到心裡,那因為等待而產生的焦躁一下子四散開來。
小魚兒也因為這陌生的闖入而變得活躍起來,圍著她的腳尖游來游去。
斗篷男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一幕景象落在不遠處經過的人耳中,無不駐足尋找聲音來源處。
只是周圍被房間擋著,什麼都看不清楚。
斗篷男子優哉游哉的靠在那裡,晃動著腳丫子,望著遠處的景象,目光逐漸變得迷離起來。
......
簡易坐著船隻從另一邊過來的時候,遠遠的便看到那停在河道中央卸貨的船隻。
在看到船隻上的標記時,簡易問:「什麼時候來的,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身邊的人說:「來了差不多三個時辰,洪老六說不要打攪家主做事,便沒有告訴。」
聽洪老六說人送到偏廳,簡易目光一沉,對洪老六說:「自去邢堂領罰。」
直到被罰,洪老六都不明白髮生什麼事情。
由於碼頭上已經塞不進多餘的船隻,簡易只好使用內里驅使船隻繞道而行。
跟隨簡易在一起的人無不面面相覷,他們家家主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著急了?
簡易剛一繞過來,便瞧見那坐在木板上,雙腳在水中泡著的人兒。
望著他那蔥白似的腿跟腳,簡易眸光轉深。
心中暗想:「這女人,睡的倒安穩,不怕落入湖中。」
像是要應景似的,想法剛在簡易心中落下,斗篷男子頭猛地一點,整個人朝河水中落下去。
船隻上的人驚訝不已,眼見斗篷男子即將落入水中,他們家主箭一般的飛了出去,在斗篷男子的衣服貼到睡眠的那一刻將他撈了起來。
只見簡易抱著他足尖點著水面,雙雙朝簡家碼頭後面的房子飛去。
船隻上的人面面相覷,說:「我沒有看錯吧,家主抱著他離開的?」
旁邊的一個人說:「是的,你沒有看錯,的確是抱著離開的?」
另外一個人問:「我們家主有龍陽之好?」
剛才那個人回答:「從目前這種情況看,像是有龍陽之好。」
「我的天,這可是個大新聞,你們不要胡思亂想,免得傳出去被人誤解。」
「來不及,」那人指著周圍不知何時冒出來的腦袋說:「已經被很多人看到了。」
......
斗篷男子被簡易抱著,睜開眼睛看到是他,嘟囔一句:「你忙完了啊。」
簡易踢開一扇門,進入門內,又用腳關上房門,逕自抱著她朝床上走去。
「知不知道剛才的情況很危險?」
聽他劈頭蓋臉一頓凶,斗篷男子拿掉罩在臉上的斗篷,赫然露出原本的面孔,不是蘇慕慕是誰?
她癟癟嘴說:「不是你手下說你在忙麼,我哪敢去打擾你?」
聽出他話語裡的不滿,簡易捏了捏她的臉蛋,說:「你知道我在等你。」
蘇慕慕無辜的說:「誰讓你的那些手下認為你有龍|陽之好,並且認為是我勾|引了你——」
她話語還未說完,唇上傳來一記疼痛,聽的他說:「可不是,現在整個簡家都認為我有斷袖之嫌,你要負責。」
蘇慕慕哈哈一笑,懶懶的靠在他懷裡,說:「別斗我笑,我肚子痛。」
聽她這麼說,蕭夜擎立馬檢查她的身體,緊張的問:「我弄疼你了?」
「沒有。」蘇慕慕將剛才路上發生的事情說給了簡易聽。
簡易伸手將她環入懷裡,說:「以後不要冒險。」
「但是我不救她,她可能真的沒命了。」說到這裡,蘇慕慕亮晶晶的眼神兒看著他說:「她的寶寶很可愛呢,我不知道小孩子剛出生的時候,竟然那么小,那麼軟......」
望著她神思的樣子,簡易忍不住笑著說:「你也是當母親的人了,以後也會有孩子。」
蘇慕慕笑了一下,片刻後又略帶躊躇的問:「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這種狀況?」
簡易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