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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欲迎還拒

2024-06-04 14:49:25 作者: 童顏

  蕭夜擎死亡的消息到底被人散播出來。

  蕭王妃被這個消息擊垮,一下子病倒。

  王府陷入一片陰沉,打理王府的事情便交給了朱詩晴。

  這一日,朱詩晴去給蕭王妃請安時,發現蕭王妃身穿王妃正裝,雖然面有病色,但身上氣場卻很強大。

  望著蕭王妃身上的正裝,朱詩晴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心想,她若有朝一日,穿上比王妃正裝還要華麗的衣裳,那是何等的尊貴啊。

  「母妃,您這是要出去?」見蕭王妃起身,朱詩晴上前詢問道。

  蕭王妃面色俊冷,眸光如碎了一地冰霜,「本王妃要進宮,見皇上。」

  「見皇上?」朱詩晴心暗暗一驚,忙說:「可母妃身子還在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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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晴不必多說,母妃心裡自有數。」

  蕭王妃邁著大步出了房間。

  望著她的背影,朱詩晴的目光變得迷離起來。

  她的手中掌管著王府中饋,晃似握了一把可以操控王府生殺大權的鑰匙。

  她雖是尚書府嫡出小姐,卻沒有嘗試過有一天自己大權在握的感覺。

  如今大權在握,那感覺當真好極了。

  現在她明白為何宮裡的那些人明里爭,暗中鬥了。

  說白了,都是為權啊。

  只有把大權握在手中,你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更加能把別人的命運玩弄於指尖。

  想到這裡朱詩晴笑了。

  她的目光落在梧桐居那裡,可惜了,便宜那個人。

  只是,她又有一些惆悵。

  倘若蕭夜擎死了,她的未來怎麼辦?

  她還那麼年輕。

  還未感受到人世間蝕骨的歡愛,難道就這樣守寡?

  朱詩晴的心裡忽然產生一抹不平,巨大憤怒湧入心田,她突然間憎恨起來。

  她恨,恨自己這樣堅守為什麼。

  那個人根本不愛她,根本不愛她啊。

  他為什麼這麼狠心,他怎能這樣的狠心?

  朱詩晴從不知道一個人狠起來會那麼心狠,連一丁點的餘地都不留給她。

  她是通過父親手中的權勢逼蕭夜擎,而她也成功了,可是最終的結果卻是迷失了自己。

  蕭夜擎死了,就算她握住了王府的生殺大權又怎樣?

  到頭來誰會欣賞她?

  她再美誰又會來看她?

  哈哈,這一刻,朱詩晴的心冷到絕望。

  命運同她開了一大玩笑,她恨死這樣的命運了。

  他若不在,那她的宏偉願望什麼時候能達成?

  她腦海浮現出娘親的聲音:「我們家晴晴從小就比別家孩子漂亮聰明,算命先生都說了她是鳳凰命格,將來啊,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呵。

  前途不可限量,統統是放屁!

  朱詩晴攥緊拳頭,就連指甲嵌入肉里都沒有發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朱詩晴鬆開手準備出去時,外面跑進來一個僕人。

  「世子妃,三王爺求見。」

  朱詩晴眉頭立馬皺了起來,她跟蕭逸文只是偶爾見面打聲招呼的關係,這個時候他怎會來這裡?

  她問:「三王爺?他怎會來這裡?」

  傭人搖頭。

  朱詩晴眸光一閃,問:「三王爺是一個人還是帶著其他人?」

  「就三王爺自己。」

  朱詩晴想了一下,說:「讓他到後花園見我吧。」

  僕人領命出去。

  蕭逸文進來的時候,便瞧見坐在花叢中撫琴的朱詩晴。

  微風掀起她的青絲,那個在琴台前撫琴的人便給人一種觸目驚心的美。

  三王爺蕭逸文的目光陡然沉了下去,朱詩晴不是不認識,從前只覺得她跟普通女子一樣,除卻長的漂亮一些之外並無什麼特別吸引人的地方。

  但現在,蕭逸文被這一幕驚住,確切來說是震驚了。

  原來褪去少女華麗的衣裳之外,她身上流通的最為吸引人的地方——那便是少婦特有的氣質。

  蕭逸文唇瓣浮現一絲笑意,看來這朱詩晴倒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蕭夜擎落江,人生死不明,她卻有心思在這裡撫琴。

  若是蕭夜擎在天有靈,會不會氣的從閻羅殿裡蹦出來?

  斂去心中神思,蕭逸文來到朱詩晴面前,說:「逸文特來拜見,不會擾了世子妃的安靜吧?」

  朱詩晴停下動作,一雙秀美的眼睛裡充滿紅光,她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說:「三王爺見外了,你是夜勤的哥哥,亦是我的哥哥,哥哥來看弟媳,哪有打攪一說?」

  這句話說的更有意思了。

  朱詩晴起身,指著對面的凳子,說:「請坐。」

  蕭逸文盯著朱詩晴看了一會兒,越發的覺得有意思,只是暫且將那種感覺壓在心中,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依言坐下,朱詩晴親自為他倒了茶水,隨後坐下,她問:「不知三王爺所謂何事?」

  「哦,也沒什麼事情,就是你與夜擎成親那麼久,這麼長時間來本王一直在忙沒有抽出時間過來看你們,剛好聽說夜擎出事,便抽時間過來看看。」

  朱詩晴低下頭,說:「勞王爺費心了。」

  蕭逸文指著她身後的琴,說:「剛才那是什麼曲子?」

  「只不過一首普通的曲子罷了。」

  蕭逸文端起茶杯往唇邊送,目光透過茶杯看向朱詩晴,問:「夜勤前往江南可曾與你有過聯絡?」

  朱詩晴搖頭,「不曾。」

  蕭逸文一臉驚訝,「夜擎竟然沒有同你聯絡?」

  朱詩晴面上難堪起來,抿著唇不語,那模樣要哭不哭,要委屈真委屈,是男人就會為她感到難過,蕭逸文也不例外。

  「抱歉,我不應該這麼問,該罰。」說著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裝作欣賞這個亭子,其實目光卻未離開朱詩晴的反應。

  朱詩晴嘆了一口氣,說:「我沒關係,世子一直沒有同我聯絡想必一直在忙,誰知道現在又發生了這種事情。

  母妃一大早進宮,便是求證這件事情,希望只是虛驚一場。」

  「可本王打聽到的消息說已經發現屍體,從屍體上穿著的衣服以及體型來看,非夜擎莫屬。」蕭逸文說完,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瞧我這張嘴,看我都說了什麼話。」

  朱詩晴眼圈紅的更狠了,她睜大眼睛看著蕭逸文,問:「你說的可是真的?」

  「弟妹,這些都是訛傳,當不得真。」

  朱詩晴的眼淚啪的一下落了下來,像是斷了弦的線,就這麼斷了。

  看的蕭逸文目光變深。

  他說:「瞧我,本來想跟你聊聊夜勤,卻沒想到惹你這麼傷心,是我的錯。」

  他站起來說:「本王這就告辭。」

  朱詩晴拿起帕子擦了一下眼淚,也跟著站起來,說:「三王爺,抱歉,是我沒有控制好心情。」

  說著她要出來相送,一腳踩在裙擺上面,整個人一下子往地上摔去。

  眼見朱詩晴要摔倒在地上,蕭逸文伸手去抓,她身子一轉,人跌落在蕭逸文懷裡。

  頓時,朱詩晴面上閃過一絲慌亂,「三王爺,抱歉,我......」後面的話沒說下去,整張臉萬分糾結,尷尬,各種表情都有。

  看的蕭逸文真想展開她蹙起的眉頭,伸手扶著她的腰,說:「不必抱歉,你沒摔傷就好。」

  朱詩晴立在一邊,低下頭說:「多謝三王爺。我沒事。」

  「沒事就好。」蕭逸文扶著朱詩晴起來,只覺得她腰部柔軟無邊,一股馨香鑽入鼻中,沁人心脾。

  女子他玩的不少,就說現在府內也有不少通房丫鬟以及妾室,而且還有兩位側妃,但正妃位置始終未曾定下,之所以沒定,是因為他一直沒有物色到合適的。

  他的母妃德貴妃在冷宮與青燈古佛作伴,想要翻身,不僅要付出比常人大幾倍的努力,還要有一定勢力的後台支撐。

  錢肯定不用說。

  兵器跟人也是最緊要的。

  放眼大齊,幾乎所有舉足輕重的產業都被蕭子睿掌管著,當年他登基的時候,也幸虧是母妃,他才沒有被牽連。

  現在他的身份是王爺沒錯,但是沒有實權啊。

  蕭子睿像是生怕他會造反,早就將他身邊的羽翼剪的一乾二淨。

  可以說,沒有個三年的沉澱,根本不成氣候。

  也是看到蕭子睿一而再再而三的連續打擊蕭夜擎,他才知道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堂弟,竟然深藏不露。

  回來這麼久他一直在暗中觀察,就是想弄清楚蕭夜擎的把戲,結果還沒等他弄清楚,他人就已經被派到江南。

  更令人意外的是居然墜江了。

  這話說給小孩子聽小孩子都未必相信,更何況早在深宮裡領略出一套生存哲學的三王爺?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認為蕭夜擎利用墜江的假象隱瞞什麼。

  所以他才會來到王府試探朱詩晴。

  雖然得出的結果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樣,但至少讓他明白,他還有機會,眼前的朱詩晴可不是抱有某種目的的跟他交往?

  想到這裡,蕭逸文不禁笑了,他最喜歡的是雙方擁有同一種信念,只有這樣才能容易成功啊。

  不像當年的蘇慕慕,整一個油鹽不進,還難以掌控,最終落了一個不好的下場。

  這朱詩晴看起開就順眼多了,想通了一切的蕭逸文唇瓣浮現一絲笑意,他說:「啊,對了,你可曾聽說過皇宮裡起火一事?」

  朱詩晴一臉迷茫,「皇宮起火?」

  「對,還燒死了一個人。」蕭逸文凝視著她的眼睛,說:「蘇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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