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天算不如人算
2024-06-04 14:48:05
作者: 童顏
楚天闊說:「陳大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皇上是明君,不會濫殺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瞧見楚天闊眼底浮現出來的流光,陳剛狐疑的看著他,「你會幫本官?」
楚天闊點頭。
陳剛面色一喜,喜悅還沒有散開,便聽見楚天闊在他耳邊低語。
陳剛心中一頓,目光瞬間變得銳利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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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楚天闊說完,陳剛回味著他說的話,最後笑了,說:「多謝楚將軍。」
楚天闊不在看他,轉身出了牢房。
此時的陳剛哪裡曉得危險將至喲。
大軍整頓完畢後,蕭夜擎帶領軍隊班師回朝。
朱詩晴在行軍的隊伍當中,她惆悵的望著馬車窗外暫時還是一片荒蕪的田野,心中不知想些什麼。
她的婢女拭墨從前面過來說:「小姐,世子在隊伍的後方。」
朱詩晴眼睛看著外面,沒動。
拭墨又道:「小姐,聽說世子讓那女神醫一起同行,這.......」
朱詩晴瞥了她一眼,說:「拭墨,你能不能別說了,我心煩的很。」
「小姐,這段時間世子一直將你晾在一邊不聞也不問的,將尚書府的顏面放哪了?」
拭墨道:「何況你才是世子的正牌妻子,這要是被尚書大人知道了,不知替小姐怎麼委屈呢。」
朱詩晴垂下頭,攥著手中帕子,說:「那有什麼辦法?」
「這次一回去,小姐便可讓尚書大人像皇上提成親的事情啊,到時候世子若不聽,那不是抗旨嗎?」拭墨說的非常有勁,完全不知道蕭夜擎就在她身後不遠。
「世子總不能忤逆皇上旨意吧?」
「本世子忤逆皇上什麼?」
清涼的話在拭墨身後響起,嚇了拭墨一大跳,她忙說:「世子饒命,奴婢什麼都沒說,求世子開恩。」
蕭夜擎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說:「一個奴婢,不好好伺候主子卻整日在主子面前搬弄是非,這樣的奴婢,要她何用?」
拭墨大驚,忙不迭跪在地上磕頭求饒,「世子這麼多天對小姐不聞不問,奴婢不過是感到委屈,替自家小姐說了幾句話,完全沒有別的意思,求世子開恩啊。」
到底陪了幾年,朱詩晴也跟著求情,「世子,是她無知了,我沒教導好她,如果世子要定罪,也應連我一起定罪吧。」
蕭夜擎目光凝視著朱詩晴,朱詩晴漂亮的瞳孔里蓄滿淚珠,那要落未落的樣子如果換做其他男子,一定心疼極了,可他的心中再不能裝下其他人,所以........
蕭夜擎低頭冷睨了一眼地上跪著的拭墨,說:「你家小姐如此為你,本世子便饒了你這一次,倘若再讓本世子聽到你在亂嚼舌根,當心本世子挖了你的舌頭。」
一聽說蕭夜擎放過自己,拭墨忙不迭磕頭謝恩。
然後退到一邊,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朱詩晴往著蕭夜擎,問:「世子,你找我有事嗎?」
蕭夜擎點頭,說:「是有些事要跟你說。」
朱詩晴大喜,指著馬車說:「那上馬車裡說吧。」
蕭夜擎不傻,不是沒看出朱詩晴眼底的期盼,他薄唇微微抿起,說:「我過來,是想跟你說我們之間的婚事。」
朱詩晴眸底划過一絲錯愕,緊張的看著他問:「世子........打算怎麼做?」
蕭夜擎道:「待本世子回京,會像皇上提及婚事。」
朱詩晴拿不定他什麼意思,思忖一番,問:「你......」那退婚二字在她唇齒間遊蕩,怎麼都說不出來。
「別多想,本世子自會有安排。」蕭夜擎轉身要走,身後傳來朱詩晴的聲音。
蕭夜擎回身,對上朱詩晴那略帶受傷又略帶希翼的目光,她艱難的說:「如果世子是要打算取消婚禮,那不必說了。」
她垂下腦袋,使勁的攥著帕子,幾乎將它擰斷。
「你想多了,婚是先皇賜的,本世子總不能忤逆先皇的命令不是?」蕭夜擎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似乎無意划過一旁站著的拭墨。
朱詩晴猛地抬頭.漂亮的瞳孔里充斥著不可思議,她睜大眼睛看著蕭夜擎,她激動的說:「你.......」
「朱小姐好好休息,還有很長的路才能回京,本世子處理要務去了。」蕭夜擎說完便走。
朱詩晴痴纏的目光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視野之內,她扭頭對拭墨說:「拭墨,快,快告訴我,剛才世子說了什麼?」
拭墨笑著說:「小姐,奴婢可都聽清楚了,世子跟你提婚禮的事情。」
朱詩晴猛地閉上眼睛,醉倒在蕭夜擎的那句話里。
她又是激動又是難以置信,最後她捂著帕子蓋在自己的眼睛上,顫抖著聲音說:「我以為,我以為他會像皇上請求取消婚禮。」
「恭喜小姐,賀喜小姐,」拭墨適時的說:「這下小姐終於不用患得患失,完全可以把心放進肚子裡了。」
朱詩晴激動的看著遠方,之前覺得索然無味的田園景色,這會兒越看越覺得順眼,心情也變得奇好。
......
且說蕭夜擎在經過關押陳剛的馬車往回走的時候,面前飛來一坨不明飛行物,他身形一閃,那抹不明飛行物落在遠方。
陳剛見一擊不成,又淬了一口唾沫準備飛向蕭夜擎。
蕭夜擎目光一凜,陳剛嚇的將唾沫吞了進去。
他傲然的看著蕭夜擎,怒罵道:「蕭夜擎,你夠狠的,竟敢如此算計本官。」
蕭夜擎冷漠的望著他,沒有吭聲。
陳剛心裡憋了一肚子的火氣,這會兒正面迎上蕭夜擎,那些污言穢語當即入卸了閘門的洪水統統砸向他。
周圍人聽到那陳剛罵的實在難聽,有士兵忍不住過來說道:「陳大人,世子讓填飽你的肚子,不是要你在這裡罵人的。」
「啊呸。」陳剛沒敢吐向蕭夜擎的唾沫這次吐在了那個勸解的士兵身上。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說教本官?等你重新投胎個兩次再說。」
話音落,陳剛只覺得面前飛來一股淡淡的花香,緊接著他打了一個噴嚏,喉嚨跟著癢了起來。
他問:「什麼東西這是?」
他捂著脖子,漸漸的發現喉嚨堵得難受。
「你,我......」
陳剛大吃一驚,他居然無法發出聲音。
他驚駭的瞪大眼睛,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蕭夜擎身邊的戴著面紗的蘇慕慕,想說什麼,可是一個聲音發不出來,只能用眼神兒來表達自己的驚愕。
無視一臉驚悚的陳剛,蘇慕慕對蕭夜擎說:「我們走吧,污言穢語聽的太多容易污染耳朵。」
那一瞬間,蕭夜擎眸底浮現出一絲寵溺,聽話的跟著她一起離開。
這段時間蘇慕慕的行為軍營里的人有目共睹,大家本能的從心眼裡尊敬她。
所以蘇慕慕所到之處,他們像她行注目禮。
這種尊敬是發自內心的,儘管蘇慕慕沒有同他們交流,但是卻能從他們的身上感受到那傳遞過來的崇敬氣場。
自然,她的心裡也生發出一抹感動。
她突然發現原來她的人生可以活的那樣有意義。
「感動了?」耳畔傳來蕭夜擎的聲音。
蘇慕慕點頭,「感動。」
望著那大好年華的男兒們,蘇慕慕內心升騰起一抹崇高的敬意。
正是因為他們保護自己的國家,國家的人民生活才能安康快樂。
蕭夜擎笑一下說:「以後讓你感動的不止這些。」
蘇慕慕明白他的意思,不過她聰明的沒有接話,放眼望去,沒看到楚天闊,她問:「怎麼沒瞧見楚天闊?」
蕭夜擎道:「我交代了他一些事情,過兩天便能趕上。」
蘇慕慕點頭,不在說話。
她沒看到在她身後不遠處,有一個人正用一種惡毒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她。
那個人不是旁人,正是被蘇慕慕下了毒的陳剛。
因為他發現自己嘴不能言,喉嚨里像是爬進去一隻蟲子,一下一下的啃食著他的肉。
他張大嘴,想要控訴蘇慕慕的罪行,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陳剛,只能用眼神兒來表達自己的憤怒。
但是這個舉動周圍的士兵是不知道的。
看他猙獰恐怖的面孔,旁邊看守的士兵好心的勸道:「陳大人,省點力氣吧,還有很長的路要趕呢。」
那名好心的士兵哪裡曉得陳剛心中想法喲,他捶足頓胸的沖那士兵發飆,想要大聲的告訴他自己被剛才那女人下毒了。
任憑他將自己胸口錘爛,旁人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最終,精疲力盡的陳剛作罷。
在回道馬車上時,蕭夜擎突然對蘇慕慕說:「我已經向朱詩晴提了。」
蘇慕慕目光一頓,隨即說:「世子決定就好。」
蕭夜擎猛地回頭,望著近在咫尺的蘇慕慕,說:「這個問題我們談過。」
蘇慕慕眸光里划過一絲耐人尋味,「我有說什麼嗎?」
蕭夜擎瞧見她這樣一副表情,心裡莫名不爽。
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扣:「你說過你不生氣的。」
蘇慕慕揶揄道:「我也沒說我生氣啊,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話音剛落,蘇慕慕發現自己身體變得天旋地轉起來,只見那人直接將她打包橫抱,進入了後面的馬車。
明明她的馬車近在咫尺,這人卻故意往後面馬車走,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她被蕭夜擎抱著了。
蘇慕慕嗔怒道:「蕭夜擎,這麼多人看著呢,趕緊放我下來。」
「晚了。」話音落,他鑽入了後面的馬車。
嗚呼哀哉!
蘇慕慕覺得自己可以不用出來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