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陰溝翻船
2024-06-04 14:48:03
作者: 童顏
想到什麼,陳剛猛地將信件塞入嘴巴里,用力嚼了幾下,然後將它吞入肚子裡,恨恨的說:「蕭夜擎,你如此污衊本官,一定會遭天打雷劈!」
蕭夜擎未將陳剛的威脅放入眼中,他對楚天闊說:「楚將軍,你親眼所見陳大人因事情敗露,故意毀屍滅跡。」
楚天闊諾諾的說:「是,本將軍親眼所見。」
「楚天闊,你怎麼能被他給牽著鼻子走?」陳剛痛心疾首的說:「你沒發現那是陷阱,陷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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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楚天闊啞口無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夜擎,本官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如此陷害本官?」陳剛赤紅的雙目狠狠瞪著蕭夜擎。
蕭夜擎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說:「本世子在跟北夷烏茲交手的時候曾給陳大人釋放了很多次信號,陳大人是不是一直沒有發兵?這個,我相信楚將軍更有發言權。」
楚天闊茫然點頭。
陳剛痛斥道:「本官不發兵,那是,那是........」
「那是因為陳大人跟北夷勾結,當然不肯發兵了,好在本世子運氣好,叫我捉來那北夷大將。」蕭夜擎說:「信,就是北夷大將那時候交於我的。」
「放!屁!」
見蕭夜擎這樣污衊自己,陳剛也顧不上面子裡子了,他憤怒的說:「蕭夜擎,你如此陷害本官到底存何居心?」
他又對楚天闊說:「楚將軍,你千萬不要被他給騙了,本官沒做過這樣的事情,完全是被他誣陷的啊。」
楚天闊面色一沉,說:「本將軍只看到你把通敵判斷的證據給吃了。」
一聽他這話,陳剛憤怒異常,「楚天闊,你怎麼那麼糊塗啊,就憑一封信便能證明本官跟敵方通敵?」
楚天闊說:「如果你沒有通敵,那你為何要吃掉信件?說來說去,你擔心證據落入皇上手中,才心虛的把它吃掉。」
陳剛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做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可是時光無法倒退,他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只能懇求楚天闊站在他這一邊,至少洗脫自己的嫌疑再說。
「楚將軍,本官食君俸祿為君分憂,再愚蠢也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陳剛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那裡悠閒喝茶的蕭夜擎,繼續對楚天闊苦口婆心的說:「本官剛剛不過是被氣暈了,才一時不查,將那封信吃了,楚將軍,你相信我,我從來沒做過那樣的事情,現在想來,那筆跡一定是模仿的!」
蕭夜擎唇瓣微微一牽,現在想起筆跡也已經晚了。
那封信只不過是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如今目的達到,查不查驗筆跡都沒關係,何況,現在信已經被他給吃了?
楚天闊說:「陳大人,本將軍曾像你調兵增援,當時你千般推脫,現在看來你不過是跟那北夷商定好的,目的,就是要夜擎戰死沙場,你如此居心,其心可誅!」
楚天闊的這句話像是一記響雷炸在陳剛頭頂,整個人被雷的里嫩外焦。
整個人不知該說什麼,什麼又是他應該說的。
他好像看到末日來臨,也好像看到雷霆之怒的皇上。
他深深明白,倘若不洗清自己嫌疑,一旦回到京城,等待他的便是誅九族。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只不過來邊疆執行監軍一職,最後卻落得這個境地?
他牙齒一咬,冷笑一聲,對楚天闊說:「楚將軍,你不要被人當槍使了。」
「陳大人對此還有異議?」蕭夜擎適時的說:「不急,待陳大人回京之後,想必那北夷將軍也已經準備好出發,到時候你們可以在皇上面前對峙,到底有沒有寫那封信。」
陳剛面色死灰,身體像是被打入了冰窖,他想到什麼,猛地衝到蕭夜擎跟前,被章戈一把攔住。
陳剛怒極,他破口大罵起來:「蕭夜擎,你混蛋,你如此陷害本官,到底為什麼?本官沒寫過那封信,沒寫過啊,你為什麼要如此陷害本官?」
蕭夜擎對楚天闊說:「楚將軍,你也看到了,我不過是在陳述事實,那陳大人卻不依不撓,如果不是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又怎麼會如此氣急敗壞?」
楚天闊十分認同,說:「待本將回到京城,一定如實照說,世子不必有心裡負擔。」
見他說話語氣跟之前也大不一樣,蕭夜擎唇瓣淡淡一笑,說:「楚將軍能根據事實說話那最好,只是,陳大人要如何處理?」
見他們一唱一和的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中,陳剛心裡悲憤,卻又無可奈何,只能不聽的咒罵起蕭夜擎來。
楚天闊第一次聽人咒罵的聲音如此難聽,到底受不了,命人吩咐將陳剛押下去。
陳剛被押走之前,跳著對楚天闊說:「楚天闊,你不要被蕭夜擎給欺騙啊,他今日能夠污衊我,他日也一定能夠污衊你,這種人,你可千萬不能上他的當,否則後患無窮啊,本官真是有眼不知泰山,太傻,太傻了........」
楚天闊皺著眉頭,說:「陳大人,是你自己通敵賣國在前。」
陳剛淚流滿面,「楚將軍,我是被人冤枉的,真的是被人冤枉的,你要相信我,本官怎麼會,怎麼可能會通敵判國呢?」
楚天闊不想聽他廢話,命人押走。
直到好久,外面還響起那陳剛難以入耳的大罵聲。
蕭夜擎跟楚天闊二人商議一會兒,定下如何重建邊疆三座城池的方案之後,各自散去。
回到營帳,蕭夜擎見蘇慕慕坐在營帳裡面搗藥。
他逕自走過去,蹲在蘇慕慕面前,伸手將她攬入懷裡,說:「可覺得累?」
蘇慕慕搖頭,從她跟蕭夜擎在一起之後,每日忙不完的給那些受傷以及殘疾的士兵看病,有些需要截肢的,她還要交工匠們如何製造假肢。
所以這段時間以來最忙最累的便是蘇慕慕了。
她放下手中的藥杵,躺在蕭夜擎的懷裡閉上眼睛休息。
蕭夜擎的手自然而然的放在她腦袋上,輕輕揉著她的太陽穴。
蘇慕慕問:「你把那陳剛怎麼了?老遠都聽到他在罵你。」
蕭夜擎道:「不過是挑了他點錯誤。」
蘇慕慕忍不住笑了,「恐怕是你挑的那點錯誤不簡單,否則他也不會如此詛咒你。」
「怕了?」
「倒不是,」蘇慕慕說:「我不喜歡聽人罵你,所以。」
所以後面沒說,但蕭夜擎似乎能想像的到,那陳剛以後甭想張嘴說話。
蕭夜擎的心裡升起一抹雀躍,在給蘇慕慕按摩的時候心思開始心猿意馬起來。
「再待幾天,便班師回朝,我也該回去做我該做的事情。」
蕭夜擎說完這句話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這才發現蘇慕慕竟然已經睡著了,這速度.......
扯掉她臉上的面紗,望著那猙獰恐怖的疤痕,蕭夜擎的心像是被誰割了一下,疼痛肆意蔓延,卻找不到發泄的出口。
當時她被李明心毀容的時候一定很痛很痛吧,儘管傷在她的臉,但是蕭夜擎的心卻疼的不行。
對著她傷疤位置輕輕吻了一下,蕭夜擎重新弄好罩在她臉上的面紗,然後將她抱入床上,自己則在她身邊躺下。
外面天翻地覆,他們房內卻是溫暖如春,蕭夜擎閉上眼睛一點一點的體會這片刻的寧靜跟美好。
此時,往南前行的某個地方。
一隻羽箭準確無誤的射掉從空中飛掠的白色鴿子。
那人摘掉綁在信鴿腿上的小圓筒之後,三下五除二,鴿子變成了在火上燒烤的美味兒。
待鴿子烤熟,那人大口大口的嚼著鴿子肉,好像這鴿子是人間至美的美食。
........
「開門。」
牢房外,楚天闊對守在外面的士兵說道。
那士兵猶豫一下,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陳剛從被關進來便沒停止過咒罵,直到罵的自己筋疲力盡,渾身無力,口渴難耐,卻沒人給他送一口水喝。
這會兒正渴的難受,聽見有人進來,忙不迭朝牢房口跑,一把抓住牢房的鐵欄,說:「水,快給我水喝。」
楚天闊扭頭沖跟過來的護衛說道:「怎麼沒人給欽差大臣送水喝?」
士兵唯唯諾諾的離開,很快端來一大碗水。
陳剛咕嘟咕嘟一下子喝完,似乎恢復了幾分力氣,他拔著欄杆,衝來探望他的楚天闊說:「楚將軍啊,我真的沒有通敵賣國,你別聽蕭夜擎胡說八道!」
楚天闊說:「陳大人,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吃掉那所謂的信件。」
「我錯了,我當時,當時氣糊塗了啊,楚將軍,你救我出去,我不能被蕭夜擎關起來,這一關我肯定沒命了,楚將軍,咱們關係那麼好,你不會見死不救吧。」陳剛眼巴巴的看著楚天闊,希望他能夠點頭答應。
可是,他註定要失望了。
楚天闊說:「大人,救不救你不是我說的算,而是皇上。」
陳剛睜大眼睛,「蕭夜擎把這件事傳回京里了?」
楚天闊說:「邊境的事情處理完畢,我們就會班師回朝,到時候皇上會親自審你。」
陳剛面色一喜,「皇上肯定會相信我,我根本沒做這件事我怕什麼。」
轉念一想,又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猛地看向楚天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