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當頭一棒
2024-06-04 14:48:01
作者: 童顏
「大人,大人。」
帘子被人撩開,從外面跑進來一個人。
陳剛正在喝水,被人這麼一驚擾,差一點嗆住。
他陰鬱的眸子看了一眼冒冒失失闖進來的人問:「什麼事如此慌裡慌張?」
那人說:「蕭世子回來了。」
陳剛面色一沉,當即說道:「讓他速速來見我。」
那人看了眼陳剛,沒動。
陳剛將手裡杯子往桌面上一放,說:「難道我說的話不起作用了?」
那人忙回:「是,是,卑職這就去叫他。」
見他離開,陳剛端起桌面上的水要去喝,還沒喝到嘴裡又煩躁的放下,他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盤算著如何做才不至於負皇上重託。
他左等右等都也沒等來蕭夜擎來見自己,正要出門時,先前報信的人進來。
「人呢?」
「大人,蕭世子,他,他說待他處理完軍務再來。」
「豈有此理,」陳剛頓然覺得自己威嚴掃地,他可是皇上欽派的欽差,就這樣被晾在一邊情何以堪?
他說:「本官倒要瞧瞧他處理什麼軍務,竟敢對本欽差視而不見。」
他怒氣沖沖的掀開帘子朝蕭夜擎所在位置走去。
與此同時,楚天闊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像蕭夜擎訴說自己為何不出兵增援。
「夜擎啊,兵權掌握在陳剛手中,我屢次像他討要人馬去支援你,可是屢次吃閉門羹。」
蕭夜擎望著他沒說話,盛曄忍不住了:「楚將軍,應該謝謝你們沒出手,不然我們當真回不來了。」
「盛曄。」蕭夜擎開口,冷冷的眸光瞥了他一眼,「要你多嘴。」
盛曄小聲嘀咕道:「屬下說的是事實嘛。」他不滿的看了楚天闊一眼,說:「如果真想救的話,我就不信真找不到辦法。」
一句話說的楚天闊尷尬不已,愈發的無地自容。
他不是沒對陳剛做思想工作,可陳剛每次都推脫說事情不是沒到最危險的時候?
你要相信世子的能力。
加上他確實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沈畫碧身上,也就任由事情這麼過去,如今蕭夜擎凱旋歸來,望著坐在主座位置的那個人,楚天闊有些迷惘。
眼前的人還是他所熟知的蕭夜擎嗎?
為何他有一種仰望的感覺?
明明他在站著,蕭夜擎在坐著,他卻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條無形的河。
而那條無形的河將他們送向兩個不同方向的終點。
那個人看似在那坐著什麼都沒做,但是那運籌帷幄的樣子讓人莫名心安。
他突然明白皇帝為何對他如此忌憚,也明白陳剛為何不發兵,儘管他心裡很不想承認,但現實告訴他,他與蕭夜擎從此分離了。
一想到那不可確定的未來,楚天闊的心裡滋生出一抹無法言語的難受。
他並不想跟蕭夜擎分道揚鑣。
新皇登基,京城裡大大小小的官員們全部被動了一遍。
楚家的未來也押在了他的肩上。
望著眼前的蕭夜擎,他問自己要押上楚家的未來跟著蕭夜擎,還是維護新皇政權跟他成為敵人?
此時楚天闊的身體裡出現兩個小人在做鬥爭,巨大的矛盾幾乎要將他身體撕裂。
漸漸的,楚天闊冷靜下來,望著眼前看起來隨時都能倒下的蕭夜擎,他內心已經做好選擇。
他輸不起。
真正的確定完未來的路之後,楚天闊覺得自己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之戰。
他緩緩對蕭夜擎說:「夜擎,你回來的路上有遇見碧公主嗎?」
蕭夜擎眉峰微微一挑,卻是沒有說話,這時,外面響起一道聲音:「陳大人,我家世子正在跟楚將軍商議軍情。」
陳剛沒理會他,逕自走了進來。
在經過楚天闊身邊時,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陳剛逕自走到蕭夜擎跟前,說:「世子,你瞞的好緊啊,平定外敵收復城池,這麼大的消息到你回營的時候才傳出來。」
蕭夜擎坐在那裡沒動,清澈的目光望著陳剛,淡淡的口吻說道:「僥倖而已。」
陳剛陰沉沉的目光望著他說:「世子,如果收復一座城池說是僥倖,那三座呢,這運氣未免太好了,況且,」
他停頓一下,接著說:「令那北夷跟烏茲俯首稱臣,這樣大的事情也是僥倖?」
他說是來恭喜,倒不如說是質問。
蕭夜擎望著陳剛一時間沒說話。
陳剛越說越上癮,再次開口:「世子,你今日令他們敗退,可知他們未必是心甘情願的,說不定他日聯合其他國家一起進攻大齊呢?
那西周,仙樂,還有九幽大陸上其他的國家,儘管這次他們沒有表態,難免不會對大齊出手。
你如此做法令大齊腹背受敵,你可曾想過大齊百姓,想過皇上?」
說完,他用一種趾高氣揚的目光望著蕭夜擎。
蕭夜擎道:「你怎麼會認為他們會發兵討伐大齊?」
「明顯的事情,世子看不出?」陳剛發問:「世子就這麼想令皇上陷入危險?」
楚天闊見氣氛劍奴拔張,插嘴說:「陳大人,夜擎只不過是做了他該做的,何錯之有呢?」
「你閉嘴!」陳剛痛斥道:「讓你看住那西周公主沈畫碧,你卻偷偷的給人放走,如此舉動,本官現在有理由懷疑你對大齊的用心。」
楚天闊大腦警鈴直響,忙不迭解釋道:「陳大人,我楚家對皇上忠心耿耿,你可不能妄加判斷啊?」
陳剛冷哼一聲,用鼻孔看他,說:「既然這樣,那就拿出你的衷心給本官瞧瞧。」
楚天闊是個稍微遲鈍的人,一時間沒明白陳剛的意思。
蕭夜擎唇瓣浮現出一抹譏諷,指尖敲了下桌面,說:「章戈。」
隨時在外面候命的章戈聽到叫聲走了進來,「世子。」
隨即將一封信遞給蕭夜擎。
蕭夜擎揚起手裡的信件對陳剛說:「陳大人,這封信看起來可熟悉?」
望著那封信,陳剛不太明白蕭夜擎的意思:「這封信怎麼了?」
「陳大人可還記得自己做了什麼?」
陳剛一頭霧水,來了邊疆他只跟皇上有信件往來,莫非他跟皇上的信件往來被蕭夜擎截獲了?
別說是他,就連一旁站著的楚天闊也雲裡霧裡,不明白蕭夜擎此舉為何意。
他忍不住問:「夜擎,信有什麼問題?」
蕭夜擎眯起眼睛打量著陳剛,說:「這就要問陳大人做了什麼。」
陳剛登時惱怒起來:「蕭夜擎,誰給你的資格截獲本官的往來信件?」
蕭夜擎嘴角笑意放大,「這麼說陳大人承認這是自己寫的信件了?」
陳剛面色一頓,狐疑的看著蕭夜擎,說:「那上面有本官的專用印戳,自然是本官的,蕭夜擎,你可知這封信是寫給誰的?本官勸你,還是將信件還給本官,否則......」
否則後面沒說,即便沒說,但是威懾力已經擺了出來,如果蕭夜擎足夠聰明會乖乖的把信件還給他,否則他要讓蕭夜擎明白欺負一個文官將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蕭夜擎完全無視他的說辭,抬頭對楚天闊說:「楚將軍可聽清楚陳大人的話?」
楚天闊本就不明白蕭夜擎葫蘆里賣什麼藥,聽到他問自己,他下意識點頭,「聽清楚了,陳大人說這封信是他自己寫的。」
蕭夜擎道:「那就請楚將軍今日做一個見證。」
章戈主動上前接過信件走到楚天闊面前,「楚將軍請過目。」
楚天闊不明覺厲,「夜擎,這......」
蕭夜擎看著自己的手背,聲音卻鏗鏘有力,「陳大人與外敵勾結的信件被本世子截獲,楚將軍一看便知。」
「豈有此理,」陳剛瞬間暴跳如雷,「蕭夜擎,你竟敢污衊本官?」
蕭夜擎漫不經心的說:「是不是污衊,待楚將軍看完信便知。」
楚天闊連忙打開信看起來,越看越心驚肉跳,他迅速瀏覽完信件,對蕭夜擎說:「這,這........」
「看樣子楚將軍也覺得不可思議。」蕭夜擎說。
楚天闊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問:「世子如何截獲這封信的?」
「北夷大將親手交給本世子的。」
「胡說八道,本官根本未曾跟什麼北夷大將通過信,楚將軍不要被蕭夜擎給誤導。」陳剛火速解釋道。
楚天闊用一種沉痛的目光看著他:「陳大人,枉我如此信任你,你就是這樣辜負皇上的?」
陳剛敏銳的嗅到楚天闊話語中的不對勁,忙伸手去搶信:「給我看看。」
楚天闊一時間沒防備住,信被陳剛搶走。
待看到信上的內容,他的手哆嗦起來,蹭的一下看向蕭夜擎,說:「蕭夜擎,你根本是污衊人,本官根本沒有寫過這樣的信,這純粹是污衊!」
蕭夜擎眯起眼睛望著他,說:「公道自在人心,是不是污衊,陳大人心中有數。」
「你,根本是血口噴人!」如果有刀在手的話,陳剛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捅死蕭夜擎。
蕭夜擎好整以暇的看著發怒發飆的陳剛,再次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北夷大將過不久便會來大齊商議和解一事,到時候陳大人可以親口跟他對峙。」
陳剛猶如當頭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