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魔高一尺

  被蕭夜擎抱著進入馬車的蘇慕慕，果然十天半月的沒出馬車。

  

  她覺得無顏見人。

  她不知道她的沒出馬車落在旁人眼中又是一番光景。

  「我們家世子也太能幹了吧，把人家蘇大夫累的愣是半個月沒下馬車。」

  「真的真的？」沒看到那一幕的小士兵問道。

  「那可不是，我們親眼所見，你不知道，當時世子........」

  遠遠的蕭夜擎聽見他們討論當時的狀況，唇角微彎，當時不過是一時興起，如今被人傳了好些個版本，尤其有些版本還被傳的面目全非。

  什麼蘇慕慕抗拒啊，什麼他們其實神交已久啦，等等。

  儘管有些傳言被改的面目全非，他似乎頗為享受這種感覺。

  至少，從今往後，蘇慕慕就是他的了。

  進入馬車，瞧見蘇慕慕一臉哀怨，蕭夜擎心知她應該聽到了那些傳言，他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問：「怎麼了？」

  只見面前飛來一個東西，他伸手接住，面前傳來蘇慕慕咬牙切齒的聲音：「蕭夜擎，你敗我名聲。」

  蕭夜擎故作不解，「什麼名聲？」

  「你還裝。」蘇慕慕氣急，「你沒聽見軍營里的那些傳說？」

  蕭夜擎搖頭，一本正經的說：「倒是沒人跟我說。」

  蘇慕慕狐疑的望著他，問：「你真的不知？」

  「不知。」知也不能說，他就想看看蘇慕慕的反應，覺得她那樣聰明的一個女子，有時候迷糊起來那麼可愛呢？

  不行，這麼一想，內心開始心猿意馬起來。

  不由自主的將她拉入懷裡想再探人類未解之謎。

  蘇慕慕憤怒道：「蕭夜擎，我要跟你劃清界限。」

  蕭夜擎贊同點頭，嘴上動作卻沒有停下。

  蘇慕慕不滿叫道：「蕭夜擎，你有沒有聽見我的話？」

  蕭夜擎點頭，「聽到了。」然而動作未停。

  最後蘇慕慕哀嚎，老天，快來將這個混蛋給拉走——

  蘇慕慕今天去給傷員換藥的時候聽到那些傳言的。

  一開始她沒當真，但是當有小士兵親自來詢問的時候，她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天知道，這對她將會造成怎樣大的影響。

  見蘇慕慕一臉哀怨，蕭夜擎於心不忍，捧著她的臉說：「我這就下令，禁止他們亂傳。」

  儘管蕭夜擎及時制止了那種傳說，可是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知道了。

  比如，一直沉浸在喜悅當中的朱詩晴。

  還有辦完事情趕回來的楚天闊。

  自從陳剛被蕭夜擎以通敵叛國的罪行囚禁之後，楚天闊跟蕭夜擎之間的關係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世子，我收到來自北夷的信件。」楚天闊拿著一封蠟封好的信件從外面進入帳篷。

  為了不擾民，他們現在駐紮在一座小山坡上，大軍已經前行了半個月，再有兩三天便會進入大齊國都。

  蕭夜擎正在寫東西，聽到楚天闊說的，他直到收完最後一筆才放下筆，問：「信上說什麼？」

  楚天闊拿出信，說：「我沒拆。」

  蕭夜擎接過信拆開看來，看完之後，遞給楚天闊看。

  楚天闊看完上面的內容忍不住笑起來，說：「看來北夷方面已經迫不及待要向我們投降了。」

  蕭夜擎道：「他們本土缺乏糧食，加上打仗又消耗不少糧食，雖然有外援，但遠水解不了近火，只能求助於大齊了。」

  楚天闊由衷的說：「夜擎，沒發現你這麼能幹。」

  蕭夜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不是我能幹，是那北夷大將猛進了，所以才留下缺口。」

  楚天闊裝作不經意的問：「陳大人真的跟北夷大將暗中勾結嗎？」

  蕭夜擎擰眉，說：「他們往來的信件你不是看過了？」

  楚天闊是看到了，只是他內心不太相信陳剛會這麼做，畢竟他是奉皇上的命令前來監軍。

  蕭夜擎直接給他扣上一個通敵叛國的帽子，不會影響他跟皇上之間的關係？

  何況皇上根本不信任他啊。

  「有什麼問題？」蕭夜擎問。

  楚天闊搖頭：「沒有，對了，你打了勝仗，皇上肯定會獎勵你，你有想過要像皇上要什麼獎勵嗎？」

  蕭夜擎認真想了一下，說：「我跟朱家小姐的事情是該辦了。」

  楚天闊眸底划過一抹幽光，問：「夜擎，那位是蘇慕慕吧？」

  蕭夜擎故作不解的看著他，表示沒弄明白他說什麼。

  楚天闊解釋道：「雖然你曾發出訃告，說蘇慕慕死於蘇家的那場大火，可是，我始終不相信她被火燒死，加上她一手醫術出神入化，軍隊裡的士兵對她讚不絕口，我更不相信她死了。」

  蕭夜擎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淡淡的口吻說：「蘇慕慕早已經葬身在那場大火中，這個是不爭的事實。」

  「不爭的事實？」楚天闊說：「朱詩晴告訴我蘇慕慕根本沒死。」

  蕭夜擎沒回楚天闊的話，伸手拿了一張宣紙，繼續寫著什麼。

  楚天闊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輕輕攥住，他凝視著蕭夜擎，好一會兒，才說：「夜擎，我突然發現我對你了解甚少。」

  蕭夜擎筆尖一頓，「了解多少才算多？」

  「夜擎，我在你面前就是一張白紙，而你卻有很多秘密，很多時候我都不知道哪個是真正的你。」

  他鬆開攥起來的手，說：「若不是這場仗，我根本不知道你比你表現出來的厲害多了，我真的好奇你還有多少東西是沒有拿出來像人們展示的，又或者說，你還有多少實力被隱藏起來不被外人知道。」

  現在他終於明白新皇為何如此忌憚蕭夜擎。

  想必在很久很久之前，新皇就已經看出蕭夜擎的能力，所以才會派陳剛過來監軍。

  而蕭夜擎不在掩飾自己，直接將陳剛押起來，是不是表示他已經做好準備打算像新皇開戰？

  不開戰還好，一旦開戰，身為楚家未來的家主，他要何去何從？

  之前他已經打定主意支持新皇，可是經過這許多天的磨鍊之後，他突然又不確定起來。

  第一次，他發現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不知如何選擇。

  一步錯，步步錯，並且回天乏力。

  正因為他是楚家未來家主，身上肩負著振興楚家的重任，所以才會那麼慎重。

  他低頭望著那在寫字的蕭夜擎，心裡漸漸的浮現出一抹疑惑，到底自己的哪個判斷是對的？

  蕭夜擎寫好一張紙，收起筆，對楚天闊說：「佛家言：你不知道你，所以你是你，當你知道你後，你便不是你。」

  楚天闊被蕭夜擎這一句話弄懵在那裡。

  他楞了好一會兒，才說：「什麼你不知道你所以你是你，當你知道你後你便不是你？繞口令呢？」

  蕭夜擎淡笑不語。

  將手中寫好的字交給楚天闊，「拿去給北夷回信吧，就說我在京城等著他們。」

  望著手中還未乾的墨跡，楚天闊不知想什麼。

  直到蕭夜擎離開營帳，他才開口喃喃道：「夜擎，其實你並未受傷，對嗎？」

  回答他的是拂過耳畔的微風。

  大軍在離京城還有三十里的地方停下。

  直到探子來報新皇蕭子睿才知道蕭夜擎打了勝仗。

  新皇鬱郁的說：「不是讓楚天闊跟陳剛隨時稟報蕭夜擎的行動嗎？為何沒有如實稟報？」

  蕭子睿哪裡知道喲，蕭夜擎跟陳剛放飛的信鴿在半路上被人射掉，最後全部變成盤中餐了。

  資深太監瞧見蕭子睿心情不好，小心翼翼的問：「皇上，蕭世子打了勝仗不好嗎？」

  「當然好，簡直太好了，」蕭子睿眯著眼睛說：「他拖著那樣一個殘廢的身體都能打勝仗，朕不知道還有多少東西被他隱藏起來是朕所不知道的。」

  一句話聽的太監頓時低下頭不敢吭聲了。

  都說天妒英才，英才其實更遭人妒。

  「他們離此還有多遠？」蕭子睿問。

  探子回道：「距離京城三十里。」

  蕭子睿點頭，對左右吩咐說：「擺駕，朕要親自出去迎接。」

  太監立馬說道：「皇上，萬萬不可啊，那蕭世子手中握有那麼多大軍，您就這樣出去迎接，萬一........」

  蕭子睿冷笑，「朕就是要親自出去迎接，朕要親眼看看我的那個好兄弟，到底敢不敢來奪朕的位置。

  倘若他真的敢，那麼多大齊的百姓看著，他能抬起頭來做人？

  倘若不敢，朕不就少了一份心病？至少令朕知道他沒那個想法。」

  太監聽到蕭子睿的說辭，頓然佩服起皇上的高明來，連連拍起馬屁。

  接到蕭子睿親自出城迎接的消息，蕭夜擎還是楞了一下的。

  他倒是沒想過蕭子睿會親自出來迎接，猜出他背後的想法之後，蕭夜擎笑了。

  蕭子睿做了一段時間皇帝之後，人也越來越精明了。

  看來那個位置最能鍛鍊人。

  斂去心中神思，蕭夜擎對辦完事回來的章戈說道：「派人告知母妃，就說我已經回來了。」

  「是。」章戈領命而去。

  盛曄等了一會兒沒等到蕭夜擎吩咐他做什麼，忍不住問：「世子，那我呢？」

  「你留在這裡。」

  「為什麼？」盛曄不理解的問：「章戈就有事情做，我卻留在這裡......」太不公平了。

  蕭夜擎道：「讓你留在這裡，是怕生亂子。」

  「亂子？」盛曄不明覺厲，「這都來京城了，為何會生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