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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撕開偽裝

2024-06-04 14:47:10 作者: 童顏

  蘇慕慕震驚了。

  倒不是因為他的話,而是因為他眼底的絕望跟痛苦。

  這種絕望,痛苦,她也曾經歷過,可是,它們又是不一樣的。

  蘇慕慕曾聽蕭夜擎說過簡易曾是孤兒,族長那鐸從狼嘴裡將他救了出來,認他做義子,從此把他帶入那卡斯生活。

  本以為生活應該那樣過下去,卻在某一天你發現那個將你養大的人,那個你一心想要報恩的人竟然是你的殺父仇人時,你什麼感覺?

  同為孤兒,蘇慕慕能深切感受孤兒的內心世界是多麼的孤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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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被排擠,不被認可。

  甚至,他們被認為是世界上的異類。

  靠著自己一雙手取得如今地位多麼的不容易啊。

  有一天你發現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個笑話而已,你什麼感覺?

  如果換做蘇慕慕,她想自己未必能有那無邪這麼冷靜。

  望著那無邪搖搖晃晃離開這裡的背影,她的心剎那風雲變幻。

  不由自主的去看向正拼盡全力攻擊阿爾汗的那鐸,雖說老當益壯,但體力到底跟不上了,冷風掀起他額前白髮,眼前人不過是一個身體被墳墓埋了半截的老人而已。

  孰對,孰錯?

  好像這個世界上並無絕對的正確跟錯誤。

  倘若,那鐸沒有出手,那麼那無邪是不是永遠不會發現他本來面孔?

  如果不曾發現,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徘徊在痛苦的邊緣?

  蘇慕慕想那鐸應該是一個好人吧,至少,在弱肉強食的沙漠世界裡,他為他的族人開闢了一方免除顛沛流離的天地。

  恍恍惚惚中,蘇慕慕瞧見那鐸揮著那把刀直朝阿爾汗腹部衝去。

  正在跟蕭夜擎交戰的阿爾汗連忙將所有觸角收回,向著那鐸而來。

  所有的觸角在一剎那化為尖銳的利劍,斜插向那鐸。

  就在如刀鋒一樣鋒利的觸角插入那鐸的身體時,他手中的刀也插入阿爾汗的腹部。

  阿爾汗惱羞成怒,「你竟敢傷我!」

  他還想進一步碾殺那鐸,這時,蕭夜擎的軟劍來到。

  是生還是死?

  阿爾汗的求生欲戰勝了仇恨,他自斷身上觸角鑽入地下,準備土遁而走。

  蕭夜擎手腕一揚,手中劍被擲了出去,當劍插入地面時,一股鮮血順著劍噴涌而出。

  緊接著那鼓起來的地面一下子塌了下去。

  蕭夜擎走過去收起劍,命人挖開地面,遺憾的是他們只在地面發現一截斷掉的觸角之外,什麼都沒發現。

  那鐸傷勢很重,蘇慕慕幫他止血。

  那鐸顫抖著嗓音問:「無邪呢?」

  望著面前這個傷勢嚴重的老者,蘇慕慕不忍心告訴他實情,便說那無邪休息去了。

  「哦,是要休息,他已經幾天幾夜沒睡過覺了。」

  從他話語中蘇慕慕能聽出他非常關心那無邪。

  如果不那麼關心,又如何能引得那無煙嫉妒?

  「無邪傷的重不重?」他又問。

  蘇慕慕搖頭,「我已經給他用了藥,只需要休養便會好起來。」

  「那就好。」那鐸說完,腦袋一歪,暈了。

  蕭夜擎走過來問:「族長怎樣?」

  蘇慕慕道:「傷的很重,暫時沒生命危險。」

  蘇慕慕想了想,決定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讓人將那鐸抬走後,蘇慕慕才說起了事情的原委。

  蕭夜擎聽說之後陷入沉默。

  蘇慕慕不無擔憂的說:「關鍵時刻爆出這樣的事情,這對那無邪是個打擊,我建議先緩幾天再做決定,正好趁這幾天我可以調製解藥。」

  蕭夜擎溫潤的眸子落在她身上,說:「你為何對那無邪如此關心?」

  蘇慕慕道:「也許是感同身受吧。」

  話剛一說出口,蘇慕慕便覺得說多了,但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她說:「你去看看那無邪,我去配藥了。」

  蕭夜擎知道她身上有個神奇的地方,可以隔空取物,便不在多說,轉身去找那無邪。

  那無邪並未在營帳里休息,而是坐在一處岩石上面喝著酒。

  冬天大漠的風冷的刺骨,吹的那無邪身上戰衣獵獵作響。

  遠遠的從背影看去,孤單,落寞。

  他的心驀地一痛。

  蘇慕慕的來歷他雖然說不上來,但是他很早就知道她並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他內心中一直有一種恐懼,那便是有一天她忽然消失不見,他要如何找她?

  在那個他所不知道的地方,蘇慕慕也是一個人嗎?

  沒有親情,沒有父母,也不被接受,孤獨而又彷徨?

  他不知道,總之,他能從蘇慕慕的話語中感受那許多他不曾感受過的東西。

  他來到那無邪身邊,說:「阿爾汗逃了。」

  那無邪沒做聲,兀自喝了一大口酒。

  蕭夜擎拿走他手中的酒壺,說:「你受傷了,為了你的身體著想,少喝一些。」

  那無邪重新從他手裡給酒搶走,又灌了一大口,說:「不用你管。」

  沙漠裡的男人喝酒從不喝口味淡的果子酒跟奶酒,他們只喝烈酒,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跟他們本身的男子漢氣概般配。

  聞到那樣強烈的酒味時,蕭夜擎皺了下眉頭,說:「那鐸受傷了。」

  「與我何干?」

  「雖然沒關係,但至少他給了你重生的機會。」

  那無邪似乎一點都不驚訝蕭夜擎這麼說。

  他沒有什麼情緒的聲音說道:「不稀罕。」

  「想想你的族人。」

  「他們不是我的族人。」

  「你對小時候的事情還有印象嗎?」

  那無邪端酒壺的手猛地一頓,眼睛盯著遠方久久沒有言語,像是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當中。

  片刻後,他又提著酒壺給自己灌酒,動作太猛,他仰倒在地上。

  酒壺裡的酒全部撒在他臉上,他無力的放下酒壺,呈大字狀躺在地上,任由冷風過境,眉頭不皺一下。

  沒一會兒,蕭夜擎聽到他身上傳來的均勻呼吸。

  他命人將那無邪抬入帳篷。

  這一睡,便是兩天兩夜。

  而這兩天兩夜裡,蘇慕慕配製好進入毒霧的藥,那鐸的身體也恢復了不少。

  雖然沒有人跟那鐸說什麼,但那鐸敏銳的發現出不對勁。

  蘇慕慕去幫他換藥的時候,他問:「無邪還好嗎?」

  「很好,休息兩天之後現在在大營,商量如何進攻。」

  那鐸沉默。

  蘇慕慕幫他換完藥之後正要離開,突然聽那鐸說:「蘇姑娘,可不可以聽我閒聊一些廢話?」

  蘇慕慕欣然同意。

  她放下手中東西,在那鐸身邊坐下。

  那鐸躺在床榻之上聊起了往事。

  二十年前的我跟阿爾汗一樣,不滿足於現狀,想要更多的土地,水草,馬牛羊。

  所以我東征西戰將能打下來的地方都收納與那卡斯。

  後來有一天,我在收兵回城的時候,見到一個小孩子正在跟一群狼群對峙,頓時引起了我的興趣。

  那孩子已經徒手殺死一隻狼。

  他當時的眼神兒我至今還記得一清二楚,終身不會忘記。

  那是怎樣一雙眼睛呢?

  我形容不出來,總之,正是那樣一雙眼睛讓我產生了憐憫之心,生出想要將他帶回那卡斯的想法。

  在他跟第二隻狼搏鬥的時候,剩下的狼一窩蜂的上,我趕跑了狼群,順利將他帶回那卡斯,取名叫無邪。

  原本只希望他能像所有沙漠裡的孩子一樣天真無邪的生長。

  怪就怪在這個孩子天分實在太高,我真的太喜歡他便收他做了義子,讓人教他武功。

  眼見我身邊的人一個一個被他打敗,我心裡多麼自豪啊。

  可有一天,我發現了他的身世。

  他的族人,哈達可人,我曾為了爭奪他們的地盤將他們滅了族。

  當我發現這個秘密的時候,那時候無邪十七歲。

  正是他蓬勃生長的時候,我是那麼的喜歡這個孩子啊,所以我下不了手。

  多少次夜晚我痛苦,焦躁,我恨不得一刀殺了他,可我真的太喜歡,最終沒有下手。

  我也試過把他趕走,讓他永遠離開那卡斯,可我實在捨不得。

  後來我想仇恨是可以感化的,於是我請了很多人來教他如何打仗,如何在沙漠惡劣的環境中生存,又如何能成為一名優秀的領袖。

  看著他按照自己設想的方向茁壯成長,我比任何人欣慰,甚至,我想有一天我說不定會把族長位置傳給他,讓他成為那卡斯新的掌管人。

  他實在太優秀,我真的太愛那個孩子。

  壞也就壞在我太喜歡他,所以給他招來許多嫉妒。

  但這孩子將一切都藏在心中,誰也不告訴,就連我都不知道他心中想什麼。

  有一天,我看到無煙跟娜塔莎在一起,我當時很憤怒,族長的孩子怎麼能跟一個沙漠土匪留下的孽種在一起呢?

  於是我將娜塔莎賜婚給無邪。

  無邪接受了,娜塔莎正好也喜歡無邪,他們年輕人對這件事非常滿意,對我是滿心的感謝。

  可壞就壞在我不該將娜塔莎配給無邪,招來無煙的嫉妒,以至於他勾結外人來對付那卡斯。

  望著族長沉鬱悲痛的臉,蘇慕慕心想,他這是後悔帶那無邪回來呢,還是後悔一開始沒將娜塔莎趕走?

  不管是哪一種結局,娜塔莎死了,那卡斯被戰火包圍,那無煙跟那無邪水火不容,而他埋藏多年的秘密,也已經被那無邪窺得。

  每個人,似乎都逃脫不了原本應該面對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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