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認賊作父
2024-06-04 14:47:08
作者: 童顏
蘇慕慕跟蕭夜擎趕回去的時候,剛好老族長在營帳。
見到蘇慕慕跟顧流年的那一剎,老族長一時百感交集,像是有無盡的話要說,一時間卻說不出口。
蘇慕慕聰明的什麼都沒問,只對那無邪說起在那卡斯遇到的情況。
聽完蘇慕慕描述的情況,那無邪面色變得凝重許多,他們都明白那是進入那卡斯的必經之路,想要過去,必須跨越毒障。
然而跨越毒障還需要破陣。
這對士兵們來說根本是一道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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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大祭司已經察覺他們闖入陣中,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老族長在一旁痛罵起來:「不孝子啊,勾結外人侵占自己的領土,天下有這麼傻的人嗎?」
沒人回答他的話。
老族長沉鬱的口吻說道:「無邪,讓我跟他們談談?」
「不行。」那無邪想都沒想的否定了。
「你去了只會讓他們多一個籌碼。」
那鐸沉默起來。
營帳內一片安靜,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就在這時,有人掀開帘子打破營帳里的安寧:「將軍,有人闖入軍營。」
那無邪跟簡易對視一眼,他們立即出了營帳,蘇慕慕跟了上去。
夜幕籠罩下,蘇慕慕看不清楚前方情況,卻聽到那邊傳來一陣陣的哀嚎聲,心中一凜,誰這麼大膽敢闖軍營?
然而等她靠近的時候,看到那個龐然怪物,可不是阿爾汗?
他隻身一人闖入這裡,所到之處,哀嚎遍野,真是無往不利,所向披靡。
「將軍,怎麼辦?」那無邪的部下問道。
那無邪狼一般的目光鎖住阿爾汗,口中說道:「你們都退下。」
阿爾汗聽到那無邪的話停下動作,用他的觸角拍了拍地面,打著嗝兒說:「味道不錯,美中不足的是血不是那麼美味。」
這分明是挑釁那無邪,根本不把他們任何人放在眼中。
那無邪額上青筋爆起,不難想像他內心多麼憤怒。
簡易跟他交過手,知道阿爾汗的厲害,對那無邪說:「小心,他速度很快。」
那無邪眸底如碎了一地的冰霜,眼睛瞪著阿爾汗,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拔刀迎了上去。
蘇慕慕心裡捏了一把汗,她見過阿爾汗與顧流年還有簡易交過手,知道他的厲害。
她對簡易問:「那無煙跟阿爾汗合作,這不是一塊肥肉往狼嘴裡送嗎?」
他說:「現在恐怕不是那無煙在主持大局了。」
「你是說.......」蘇慕慕頓了一下,說:「顧流年?」
一旁的老族長眼睛盯著阿爾汗凝望半晌,末了,他說:「我在沙漠裡活一輩子,第一次見到沙漠裡有這玩意。」
蘇慕慕表示她活了兩世的人呢,不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
不得不說那無邪很勇猛也很善戰,面對強勢的阿爾汗,竟也沒有吃虧。
老族長盯著阿爾汗看了半晌,突然問:「你剛才說他叫什麼?」
「阿爾汗。」簡易回道。
「阿爾汗,阿爾汗......」族長細細的品味這三個字,突然神情一凜,說:「他不是死了嗎?怎麼又會突然出現,還是以這種模樣?」
望著一臉不可思議的族長,蘇慕慕問:「你認識?」
「豈止認知,」那鐸陷入回憶中,「這說起來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也曾是驍勇善戰的將軍,帶領自己的部族在沙漠上建立真正的王國。在沙漠裡,沒有任何部族能像他那樣迅速的擴張自己的領土。」
那鐸沉默一下,嘆息道:「可惜到處擴張領土的阿爾汗不明白盛極必衰的道理,那時候蕭王爺在沙漠裡名聲很響亮,很多跟他交過手的人都知道蕭王爺從不打敗仗。」
聽到有人誇讚自己的父王,蕭夜擎的心一定很複雜吧?
蘇慕慕扭頭去看蕭夜擎,他溫潤的眸子裡籠罩著一層流光,整個人散發著溫潤的氣息。
那鐸繼續說道:「所向披靡的阿爾汗好高騖遠,總以為老子天下第一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終於等到他再次派兵準備侵占大齊領土時,跟蕭王爺對上了。
據說那場戰爭蕭王爺不費吹灰之力便戰勝了阿爾汗,聽說蕭王爺只帶領五千兵馬,去戰阿爾汗的五萬兵馬,直到現在那場戰爭還是沙漠裡的神話。」
蘇慕慕心尖一動,都說天妒英才,像這樣的鬼才,不僅天嫉妒,人也嫉妒。
所以蕭王爺才會英年早逝?
再看蕭夜擎,他神色已經斂的滴水不漏。
如果那鐸知道眼前的簡易便是蕭王爺的兒子,他又做何感想呢?
正說著,那無邪被阿爾汗的觸角捲住,隨之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吐出一口鮮血。
阿爾汗道:「臭小子,毛都沒長齊,還想跟我斗?趕緊投降,說不定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那無邪撐著刀戰起來,狼性十足的眸子看著阿爾汗,絲毫沒有退縮的舉動。
阿爾汗正要揚起觸角準備再給那無邪沉痛一擊,忽聽有人跟他說話:「阿爾汗,還記得我嗎?」
阿爾汗扭頭,看到身後走來的那鐸。
阿爾汗盯著那鐸看了半晌也沒認出他是誰。
那鐸道:「二十多年不見,沒想到還會再見面,以這樣的方式。」
阿爾汗眯起眼睛想了半晌,突然說道:「你是那鐸?」
那鐸微笑起來,「原來你還記得我啊,這二十多年一直都沒你的消息,你去了哪裡?為何又.......」
阿爾汗道:「說來話長,你怎會在這裡?」
那鐸指著被他打傷的那無邪說:「他是我的義子,這兩位是我的朋友。」
阿爾汗的觸角指向簡易跟蘇慕慕,「我們是我的敵人。」言外之意,儘管有舊情在,也只能劃為敵人一類。
那鐸皺眉,「阿爾汗,你......」
沒等他話說完,他看到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那無邪拿起刀,又狠又猛的朝阿爾汗的身體上刺去。
儘管那無邪拼盡了全力,還是被阿爾汗察覺到了,他的刀刺偏了,只砍斷了他的一隻觸角。
阿爾汗暴怒,觸角捲起那無邪的身體將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在卷第二次的時候,那鐸忙開口:「阿爾汗,他是我義子,拜託你手下留情。」
「哼,那些傷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阿爾汗的觸角裹著那無邪的身體,觸角不停的在收緊,收緊,再收緊。
那無邪嘴裡已經流出了血液,再這樣下去他非死不可。
蘇慕慕揚起腕上的暴雨梨花針朝阿爾汗發射暗器,希望能救下那無邪。
阿爾汗這次學聰明許多,在蘇慕慕發射暗器的時候將那無邪朝她身上砸過來,幸虧簡易眼明手快將她救走。
「你呆在這裡別動,我去對付他。」簡易說。
蘇慕慕知道他身體還未復原,著實擔心:「你小心。」
簡易目光滑過一抹溫潤,沖她點頭。
他抽出身上的軟劍像阿爾汗出手。
阿爾汗冷笑一聲:「又是你,小子,你還真不怕死啊。」
簡易道:「沙漠裡的風景我還沒看夠,所以死的一定不是我。」
「好狂妄的口氣,今日我就要你嘗嘗你阿爾汗大爺的厲害。」
說著他所有的觸角都朝簡易而來。
那鐸連忙抱起摔在地上的那無邪問:「無邪,你傷的怎樣?」
蘇慕慕過來給他迅速做了一個檢查,說:「他受的是內傷,不重,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大手覆過那無邪昏迷的臉,那鐸沉沉的嘆了一口氣,「是我對不起無邪。」
見他拿起地上那無邪的刀,蘇慕慕問:「族長,你要做什麼?」
那鐸說:「我來結束這場戰爭。」
族長雖老,但老當益壯,提著那無邪的刀朝阿爾汗面前殺去。
見他們三人廝殺在一起,蘇慕慕從錦囊里拿出一粒護心丸給那無邪餵下。
片刻後,那無邪清醒過來。
看到那邊激戰的三人,那無邪的目光頓然收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盯著那邊。
蘇慕慕察覺到他身上氣息的變化,問:「你怎麼了?」
那無邪盯著那邊喃喃道:「原來是他,竟然是他........」
順著他的目光,蘇慕慕看到了族長,問:「族長怎麼了?」
那無邪卻沒有開口說話,身上流淌出來的悲傷顯而易見。
「原來是他,竟然是他,為什麼,為什麼?」
蘇慕慕感受到那無邪身上氣息變化,問:「你想起什麼了?」
那無邪沉痛的口吻說道:「我以為,以為.......怎麼能是他呢?為什麼會是他?」
他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因為受傷,他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摔倒,卻還強自站起來。
蘇慕慕不理解那無邪為什麼會變化那麼大。
但是卻知道他身體以及心理都承受著某種煎熬。
由此判斷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秘密。
蘇慕慕說:「無邪公子,你現在需要休息。」
作為醫者,她必須要為患者著想。
蘇慕慕發現不知何時那無邪的眸子鋪上一層紅光,那道紅光在娜塔莎死亡的時候她曾見過。
心驀地一沉,娜塔莎的死對那無邪的打擊不小,她經歷過失去親人的痛苦,所以她能感受到他內心的痛苦跟掙扎。
「無邪公子,你要去哪?」
那無邪沖蘇慕慕自嘲的說:「你知道嗎,原來我一直在認賊作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