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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心為他動

2024-06-04 14:47:02 作者: 童顏

  她靜靜的看著簡易,那人睫毛下鋪上一層陰影,想來這些天都沒睡好的緣故。

  想到他為自己做的,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接著全身都跟著暖融融的了。

  這些天他應該很疲憊吧,本身就有傷,為那卡斯的事情操心不說,現在又跑來這個不知道哪裡的地方救她。

  蘇慕慕不是磐石,她當然會感動,之前她好容易建立起來的防線在一瞬間坍塌.......

  她別過頭不再看他,怎麼辦?

  心又要淪陷了。

  她撩開馬車帘子,一股冷空氣倏然闖了進來,冷風令她的大腦明朗幾分,可是更濃烈的情感又呼嘯而至。

  

  外面一片漆黑,天上連只星星都沒有,也不知道馬兒如何趕路的。

  她放下帘子,回頭時看到簡易身上什麼都沒蓋,原來他將蓋在自己身上的毛毯給了她。

  心中又是一陣感動,蘇慕慕身體還在難受著,她艱難的挪著身體,將身上蓋著的毛毯搭在他身上,不知怎地,就在她準備離去的時候,胳膊猛地被人一拉,她整個人趴在他胸口上。

  蘇慕慕心尖驟然一動,以為他醒了,結果等她抬頭去看他的時候卻發現那人緊閉著雙眼,睡的正沉。

  從他的口中流淌出一串音符:「慕慕........」

  蘇慕慕的心慌亂不已,連忙抽身離開,可是身體卻被她抱的緊緊的,她完全無法動彈。

  身體越來越熱,心臟也越跳越猛,可蘇慕慕出不去。

  被他抱著,也不知道是有意識的還是無意識的,總之這個狀況實在尷尬。

  甜蜜嗎?

  幸福嗎?

  高興嗎?

  對蘇慕慕來說她無疑是高興的,甜蜜的,幸福的......

  可是為什麼又那麼的絕望,難過呢?

  眼淚,啪的一下摔在毯子上面,鑽入毛毯縫隙裡面不見。

  明明外面氣溫很低,可是她的心卻像是被放在了烈火上炙烤一樣。

  渾渾噩噩,恍恍惚惚。

  心隨著馬車輪子軲轆的聲音遠了,又遠了,好像沒有盡頭,也看不見來路,就這麼飄著,不知道要去哪裡,哪裡又是她應該去的地方呢?

  抱著這樣的心思她睡著了,睡著後的她沒看到睜開眼睛的簡易。

  夜色下,他目光很亮,凝視著臂彎里睡著的女子,唇瓣緩緩的,緩緩的拉開一抹笑意。

  緊接著他底下腦袋,對著她粉嫩的唇輕輕吻了一下,然後心滿意足的將她圈入懷抱,沉沉的睡去。

  夜,還有很長,很長........

  翌日。

  蘇慕慕睜開眼睛,發現天已經大亮。

  毛毯又蓋回了她身上,上面還殘留著簡易的氣味。

  昨天夜裡的情形又浮現腦海,她的臉一下子熱了起來。

  收回神思,仔細一聽外面沒有車輪軲轆聲,只有浩蕩的呼喊聲。

  蘇慕慕詫異不已,這才發現原來馬車停在那裡已經很久沒有動過。

  她撩開馬車帘子,這一撩不要緊,原來已經進入大營。

  遠處的呼喊聲正是正在冰天雪地里操練的士兵,端看那一排排木製的飛鳥正安靜的矗立在那裡,恍若一尊尊尊神。

  士兵們的呼喊聲迴蕩在這冰天雪地當中,令人從心眼裡升起一抹欽佩,不,是震撼。

  不是沒見過這樣的陣勢,而是在看到那些操練的士兵們有些身上還裹著繃帶的時候,她的眼睛濕潤了。

  這是怎樣的一種堅持?

  又是怎樣的一種信念?

  他們內心也想著過平靜的生活吧?

  但是現實不允許,所以他們拼命努力為的是自己的家人以及身後的萬千人能過上平安幸福的日子。

  這是何等一種奉獻啊。

  看他們不畏嚴寒,不畏傷痛,認真,努力的做著每一個動作,蘇慕慕的眼淚落了下來。

  自詡堅強,可是面對這個場景的時候,她發現根本不受自己控制,那些被感動的眼淚自己往外冒。

  「蘇姑娘是嗎?主帥請你去營帳。」

  耳畔傳來一道聲音,蘇慕慕很快收拾一下自己,沖那人點頭。

  也許是離莊小蝶太遠,也許是沒有吃她給的食物,現在蘇慕慕的身體要比昨天有力氣許多,至少,她走了那麼遠的路不在那麼難受,但還是氣喘。

  去到營地,蘇慕慕發現簡易也在。

  昨天夜裡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使得蘇慕慕見到簡易時,心裡總有那一絲蕩漾。

  她竭力不去想昨天晚上的事,鎮定的看著他與那無邪。

  那無邪應該是許久都沒有睡過一場好覺,眼底的紅血絲像是人害了紅眼病一樣,滿臉疲憊跟憔悴。

  雖然憔悴,但是那一身戎裝穿在身上,顯得魁梧勇猛。

  他什麼都不做,單單往那裡一站,讓蘇慕慕想起一個詞:頂天立地。

  這樣的男兒走到哪裡都是一道風景線,難怪娜塔莎肯為他去死。

  「蘇姑娘。」那無邪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疲倦,「簡先生說你對毒頗有研究,可以破掉對方設置的毒霧屏障,所以想請你幫忙,製作解藥。」

  蘇慕慕倒是沒聽簡易提起,她扭頭看向簡易,說:「什麼毒障?」

  「昨日我攻打那卡斯的時候,發現在城牆的外圍出現一股毒煙,很多士兵在吸到那股毒煙之後中毒身亡,所以.........」那無邪收住話匣。

  即便他沒說完,但蘇慕慕也已經明了,簡易之所以帶她來這裡,無非是要她幫助那無邪的部下順利進入那卡斯。

  原來昨天夜裡簡易說明月閣里有專人研發毒藥,看來是專門針對那無邪啊。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雖然那無邪跟那無煙不是親兄弟,但好歹一起長大,至於要兵戎相見嗎?

  可見,權利真不是好東西,可偏偏卻有人趨之若鶩,哪怕丟了卿卿性命都在所不惜。

  她明白那無邪想要進入那卡斯,必須要調配解藥,調配解藥之後呢?

  便是廝殺了。

  會死多少人,會有多少大好男兒的血撒在這片沙漠呢?

  她說:「有關毒的東西我是可以幫忙,只是我需要弄清楚那屬於什麼毒,還有.......」

  蘇慕慕猶豫起來。

  那無邪問:「還有什麼蘇姑娘不妨直說。」

  蘇慕慕抬頭看著他,說:「古人說擒賊先擒王,無邪公子何不想辦法在那無煙身上下功夫,這樣也免去許多不必要的死亡?」

  那無邪沉聲道:「他們將義父掛在城牆上引我出來便已經將道義丟棄了,對於他們來說,除卻占領那卡斯令更多人的流離失所之外,還有什麼能阻止他們的欲望呢?」

  「那無煙中毒昏迷,主持大局的是顧流年。」簡易開口,溫潤的眸子看著蘇慕慕。

  蘇慕慕問:「顧流年為何想要將那卡斯收納囊中?」

  首先,顧流年只是江湖中的一個門派,就算再強大,也不會強大到擁有軍隊,所以她真的很好奇他那十萬兵馬從何而來?

  簡易問:「他沒告訴過你他的身份?」

  蘇慕慕納悶,「他不是無花宮宮主嗎?」

  簡易搖頭,沉思片刻說:「他身上流著的其實是沙漠人的血液。」

  「沙漠人的血液?」蘇慕慕著實驚訝。

  「他的母親塞婭公主,當年所在部落受到外敵侵入的時候,被族長當做像大齊借兵的禮物送給了皇上,當時塞婭公主已經有了未婚夫,倘若她不前往大齊,那麼整族人的命都會有危險,為了族人的性命,塞婭公主只好來到大齊,成為皇上的妃子。

  塞婭公主一開始去的時候皇上的確調兵過去,但是後來對方兵力過猛並未取得成效,加上有人進言說那個部落只是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部落,要幫助他們打贏戰爭,還需要多派五萬兵力,一旦打仗,糧草先行,這對於當時剛剛建國不久的大齊是一種負擔。

  於是皇上聽從了那名大臣的建議不再發兵,當時皇宮後院鬥爭厲害,塞雅難以在皇宮內生存,便自主像皇上請願前往南山寺落髮為尼。

  就在皇上同意之後,她突然被爆出有孕在身,皇后認為她與外人有染,準備按宮規處置,後來皇上趕到,將她打入冷宮。

  幾個月後,冷宮突然起了一場大火,整個宮殿燒成灰燼,皇上派了許多人去尋都未曾尋得塞雅公主的屍體。

  某天,有位宮女說在起火的前一天晚上她聽到冷宮裡傳出嬰兒的啼哭聲,世人猜測那是塞婭公主的孩子,但是無從論證,加上沒找到她的屍體,所以便被認為被燒成灰燼了。」

  「你說顧流年就是塞婭公主的孩子?」蘇慕慕問:「你怎麼確定?」

  簡易道:「顧流年身上有一塊能避百毒的玉佩,那塊玉佩是當年塞雅公主進宮的時候先皇送給她的禮物,後來隨著大火一度消失,如果不是親眼見他拿出來,我也不確定顧流年其實是塞婭公主的遺孤。」

  蘇慕慕記得那塊玉佩。

  當時她為了逃命所以給顧流年下毒,她發現下毒無用才研發出另外一種毒藥。

  那塊玉佩他見過,的確是寶物,不曾想那塊玉佩大有來歷,還被人窺探了他的真實身份。

  現在看來顧流年做所的一切都有了解釋。

  蘇慕慕盯著簡易,問出心中最關心的問題:「你是說顧流年其實是先皇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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