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法醫輕狂誤惹妖孽世子> 第一百六十七章 噓,他來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噓,他來了

2024-06-04 14:47:00 作者: 童顏

  小丫頭頭搖得像是撥浪鼓。

  好吧,她什麼都不知道。

  也許知道卻不願意告訴她。

  望著面前那堆飯菜,蘇慕慕問她可不可以另外拿一份吃的,比如饅頭。

  

  小丫頭指著飯菜問:「不合胃口?」

  蘇慕慕道:「我身體不舒服。」

  小丫頭頓時豁然開朗起來,「我明白了,姑姑也經常覺得不舒服,她不舒服的時候就會讓我給她熬粥喝,你等著。」

  望著她蹦蹦跳跳離開,蘇慕慕心想她是真的天真還是裝的天真?

  果然是飯菜有問題。

  蘇慕慕喝完小丫頭端來的白粥便發現了。

  身上那股軟到骨子裡的感覺輕了一些。

  吃飽喝足,便是幹活之時。

  雖說利用小姑娘的天真暴露出自己人性的陰暗一面,但相較於人性陰暗一面,活命才是重要的。

  房間根本沒鎖,大概莊小蝶不認為她能逃。

  雖然身體依然沒什麼力氣,但是憑著強大的意志力,她竟然也走出了園子。

  第一次,她才有功夫欣賞半山腰的美景,跟這裡的主人一樣,美的有些冷。

  找到出口,正要出去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你怎麼出來的?」

  壞了,莊小蝶回來了。

  蘇慕慕拿起事先準備好的藥,準備下給莊小蝶時,發現自己身體被禁錮住,完全不能動了。

  「小莊姑姑,你回來了?」小丫鬟聽到動靜跑了過來,看到莊小蝶身上白衣染的血跡,驚呼道:「哎呀,你受傷了。」

  「這兩天你是不是沒給她吃飯?」

  莊小蝶的聲音有些嚴厲,小丫頭嚇壞了,「我,沒有啊,是,她,說不舒服,所以,我.......」

  莊小蝶一下子明白了,她冷笑道:「她的話你也信,真是愚蠢,如果她跑了,公子問罪起來,你擔當的起嗎?」

  「姑姑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小丫頭說:「我這就把她弄回房間。」

  蘇慕慕嘆了一口氣,她的運氣果然夠好。

  臨走前她看到莊小蝶白衣上的血跡,她看起來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這樣一身血跡的回來,倒有一種唯美悽慘的頹廢之美。

  蘇慕慕想說點什麼,莊小蝶冷著臉兀自走開了。

  小丫鬟走到蘇慕慕面前:「你呀,差點害死我。」

  「你很怕她?」

  「小莊姑姑對我很好,我從來沒見她這麼生氣呢。」

  「她——」

  「哎呀,你別說了,姑姑不要我跟你說話。」

  小丫鬟伸手將她推回房間,「你別在亂跑惹姑姑不高興了。」

  蘇慕慕無奈,她倒是能跑得了。

  小丫鬟走後,蘇慕慕研究起那枚令牌。

  過去的四個多月里,這枚令牌她無數次盯著看,但是每一次都沒看出什麼,這一次也不例外。

  看著看著蘇慕慕的眼睛就被那上面的花紋給弄的頭暈目眩,漸漸的陷入睡眠。

  夜半時分,她感覺有人看她,睜開眼睛,發現面前站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黑衣,跟黑夜融為一體,如果不是露在外面的眼睛格外銳利,她根本發現不了。

  「醒了。」

  見蘇慕慕睜開眼睛,黑衣人說。

  聽到聲音,蘇慕慕意外道:「簡易?」

  「你怎麼會來這裡?」沒想到簡易會出現在這裡。

  「我來救你,」簡易說:「我知道你會有許多問題,但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我先帶你離開。」

  蘇慕慕道:「我動不了。」

  「被人下禁制了。」她補充道。

  「能解嗎?」

  「既然是人為,應該有解。」

  簡易二話不說,伸手將她從床上抱起來準備離開。

  「等一下,我拿東西。」

  蘇慕慕伸手抓起落在床上的令牌,然後跟隨簡易從窗戶那裡一躍而下。

  在往下躍的過程中,蘇慕慕不由的圈住他的脖子。

  簡易的身體晃了一晃,又若無其事的趕路。

  就在簡易剛將蘇慕慕帶走時,房間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一身肅冷的顧流年從外面走了進來。

  燃燒的火把將房間照的一覽無餘,望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顧流年皺起眉頭。

  走到床榻那裡,手往床上一放,被子溫熱著,他的視線落在窗戶位置,眸底划過一抹鋒利的笑:「棋高一著,沒想到還是被你鑽了空子。」

  「顧大人,接下來要怎麼做?」身後跟著的人問。

  顧流年挑了挑眉頭,「你問我?我問誰去?」

  部下立馬低下頭不吭聲了。

  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瞧莊小蝶身著單衣站在外面,她目光朝裡面看去,沒發現蘇慕慕,問:「人呢?」

  「慢了一步。」

  莊小蝶面色一變,顧流年道:「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沒防備住。」

  莊小蝶說:「她身上有我下的禁制,跑不遠的,我這就開始追蹤。」

  「慢著,」顧流年拍了下她的肩膀說:「你受傷了,好好養傷吧,我知道怎麼做。」

  莊小蝶隱忍的望著他,她聽話的點頭。

  目送顧流年離開,莊小蝶立馬悵然若失起來。

  「小莊姑姑,外面那麼冷,你穿這麼少,」小丫頭過來說:「我扶你進去吧。」

  莊小蝶沒理會丫頭,逕自進去了。

  且說蘇慕慕被簡易帶到山下,那裡有一輛馬車在等著。

  將她放入馬車,簡易命人駕車。

  山路雖陡峭,但馬車行駛的還算平穩。

  車廂里的簡易拿出一塊毛毯蓋在蘇慕慕身上,問:「感覺如何?」

  蘇慕慕搖頭,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那裡的?」

  簡易道:「那無邪跟那無煙開戰,顧流年是那無煙的軍師,我將你給我的藥下在了那無煙的身上,他因著要解毒,不得不去找你。」

  難怪。

  蘇慕慕心裡泛起一抹暖流,當時她給簡易藥的時候顧流年也在,她特意說那是護心丸,其實只說了一半,裡面還有半包毒藥,當時只是出於為簡易安全考慮,卻沒想到機緣巧合下救了她。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簡易沒將藥用到那無煙身上,她會這麼快脫身嗎?

  世間事,總是這樣叫人始料未及。

  斂去心中神思,蘇慕慕問:「那無邪跟那無煙情況如何?」

  簡易道:「不太好。」

  「不過族長已經被那無邪救下。」

  他說的不太好,相較於顧流年說的情況來看簡直不要太好。

  想想,那無邪只有兩萬多兵力,而那無煙卻有十幾萬,兩萬對十幾萬什麼概念?

  沒有全軍覆滅還堅持這麼久,難怪簡易願意在那無邪身上花時間,像這樣的用兵奇人,換做是她,她也願意等啊。

  「我給你的那份藥你用了多少量?」

  「只用一半。」

  「一半?」蘇慕慕道:「那也夠毒死他了。」她精心調配的藥哪裡有毒性弱的。

  「明月閣里專門有研發毒藥跟解藥的團隊,所以那一半的藥並未毒死他。」

  蘇慕慕問,「單布還活著?」

  簡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另外一半本想用在陳子瑞身上,但被他跑了,估計去搬救兵了。」

  蘇慕慕腦海浮現出陳子瑞老奸巨猾的面孔,竟然隱姓埋名那麼久。

  她問出最核心的問題:「搬救兵?去哪裡搬?」

  簡易深邃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說:「你忘記阿爾汗了?」

  「你是說找他?」蘇慕慕著實吃驚,問:「阿爾汗不是在沙漠裡沉寂了二十年嗎,陳子瑞怎會與他聯繫上?」

  「在沙漠,只要有共同的利益,想要與人結盟不要太容易,何況那卡斯是連接沙漠到外界,甚至去往四國,乃至整個九幽大陸的命脈中心,陳子瑞與阿爾汗合作不為奇怪。」

  聽到簡易一番見解,蘇慕慕腦海不知怎的浮現出歷史上學過的絲綢之路。

  想當年樓蘭古國舉世聞名,在西域占據重要的地位,絲綢、茶葉,馬、葡萄、珠寶,最早都是通過樓蘭進行交易,然而它的盛大輝煌只持續了八百年之後便神秘消失,誰也不知道它為什麼消失。

  沒有蹤跡,也沒有線索,只留下一片了無生機的建築遺蹟。

  如今的那卡斯就像是那個時期的樓蘭古國一般,正因為地位極其重要,才會成為兵馬爭奪之地。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打那卡斯的主意?」蘇慕慕問。

  簡易瞥了蘇慕慕一眼,模稜兩可說:「在你沒有來沙漠之前。」

  沙漠之前這個詞表述的意思可多了去了,她一共來沙漠的日子不過四個多月,但他看中那卡斯的位置,有可能是四個月之前看中的,也有可能是十年前,總之,這是一個高明的她又無法追問下去的回答。

  蘇慕慕心中喟嘆,一個人要多大的格局才能看那麼遠?

  又有多大的胸懷,才能將每一件事都做到極致?

  她的身體像是被什麼重重一擊,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透過毛孔往外冒,望著近在咫尺的簡易,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什麼東西洗禮一般。

  那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她知道,那東西在,而且還很重要。

  蘇慕慕突然有點鄙視自己,跟眼前這個人相比,她哪點糾結算什麼?

  「休息一下,我們趕路,天亮時才能到營地。」簡易說完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

  蘇慕慕身體裡的血液在沸騰,她睡不著。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