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蠢蠢欲動
2024-06-04 14:46:58
作者: 童顏
「顧流年,你什麼時候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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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顧流年眉峰一挑,說:「回去找他?」
蘇慕慕真佩服他什麼事情都能跟那人扯到一塊兒。
「你總喜歡以己之心,度人之腹。」
顧流年唇畔緩緩漾開一抹笑意,他說:「那邊戰火燒的正旺,就算你回去能去哪?」
「那你至少解開我身上的繩子。」
認誰也不願意成為俘虜,何況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被顧流年這樣五花大綁。
想來他們前世一定有什麼孽緣,否則今生今世也不會遇見。
顧流年唇瓣笑意加深,說:「丫頭。」
從他嘴裡說出丫頭那一剎,莊小蝶的眉頭不可察覺的皺了一下。
「我知道你已經做好隨時下毒的準備,為了我以及她們的安全著想,你還是被綁著我才放心。」
「顧流年,你是小孩子嗎?」蘇慕慕氣不打一處來,他太任性了,做事情又率性而為,完全不考慮她個身問題。
只見顧流年賤賤一笑,湊到蘇慕慕面前,說:「內急?忍著吧,我就是讓你感受一下當初你怎麼對我的。」
如果現在有屎盆子的話,蘇慕慕一定扣在他頭上。
這也是為什麼蘇慕慕不可能喜歡上他的原因。
有時候他能給你氣的肚子痛。
「顧流年.......」
見他要走,蘇慕慕狠狠掐了自己的手心,眨巴著霧氣瀰漫的眸子看著他。
顧流年嘴角翹的老高,話說的十分惡劣:「少來,我才不會上當。」
蘇慕慕臉色立馬沉了下去,也懶得跟他說話,還說什麼呢?
撒嬌,賣萌,這些原本她不可能出現在她身上的她都做了,那人沒一點心軟,她也是要面子的人好嗎?
顧流年離開之前朝莊小蝶使了個眼色,莊小蝶點頭。
待他走後,莊小蝶解開她身上的繩索,蘇慕慕心中一喜,果然面前這個冷美人是個知冷知熱的人物。
不知道是不是躺了太久的緣故還是三天沒吃東西,她竟然感覺十分疲憊,稍微挪動一下便累的喘氣。
「我怎麼了?」蘇慕慕問。
莊小蝶說:「只要你乖乖的便不會有事。」
蘇慕慕心頭一跳,抬頭望著面前的冷美人,「你對我做了什麼?」
她笑了一下,說:「只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你可以在這裡來回走動,不過我不建議你走太遠。」
後來蘇慕慕才明白不走太遠代表的什麼意思。
因為她渾身酥軟的連大門都走不過去。
蘇慕慕非常意外,她想到那次跟大祭司在一起時渾身動彈不得,就跟今天一樣,不,今天她至少能動,就是多走幾步路會非常的累。
「你對我使了巫術?」蘇慕慕問。
冷美人莊小蝶睨了她一眼,說:「只要你聽話,便不會有事。」
蘇慕慕:「.........」
乖,也分情況好嗎?
望著冷美人離開的背影,蘇慕慕拿起懷裡那枚令牌。
若說上次大祭司對她施咒的時候令牌發熱,那這次什麼感覺都沒有。
雖然二人之間有異曲同工之處,但蘇慕慕發現二人有著明顯的區別。
聽到外面的動靜,蘇慕慕唰的一下將令牌塞回身體裡。
只見先前的小丫鬟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些吃的,擺放在她面前:「小莊姑姑讓準備的。」
蘇慕慕逮住機會問:「這裡是哪?」
小丫鬟反問:「你不知道嗎?」
蘇慕慕搖頭。
「這裡是小莊姑姑的家啊。」
「........」蘇慕慕又問:「小莊姑姑是誰?」
「小莊姑姑就是小莊姑姑啊?」
望著她一臉迷茫的樣子,蘇慕慕決定放棄,昏迷了三天三夜,這會兒見到食物,還是有食慾的。
檢驗過食物沒毒,蘇慕慕吃了起來。
小丫頭出去之後,走向外面涼亭坐著的莊小蝶說:「小莊姑姑,食物已經被她吃了。」
莊小蝶點頭。
手有一下無一下的撥弄起面前的琵琶。
房間裡正在吃東西的蘇慕慕聽到琵琶聲響起的時候,倏然停下。
哪來的琵琶聲?
她放下食物剛走兩步,身體便軟的厲害。
望著軟綿綿的身體,蘇慕慕自嘲一笑,她現在連走路都不行了嗎?
被囚禁的日子,蘇慕慕覺得自己就像是井底的蛙,眼睛看到的就這麼大點,甚至,她走的最遠的路程也只是到門口。
有一次她剛伸手推門出去,卻發現心口壓的難受,仿佛她只要伸出去,心臟要爆了一樣。
由此蘇慕慕斷定這房間裡一定被下了什麼禁制。
這兩天她在房間裡找呀找呀,想找到屬於什麼黑暗的東西,可房間裡什麼都沒有。
這樣的感覺讓人絕望,偏偏她又特別想出去。
就這樣渾渾噩噩不知過了幾天之後,這一日,她聽到外面再次響起琵琶聲。
蘇慕慕向來不是那種呆在那裡什麼都不做的人。
即便她身體很虛弱,卻強行壓著那股子難受推開了門,一步,一步往外走。
唰的一下,琵琶聲停下。
莊小蝶望著那個強行從房間裡要出來的蘇慕慕,她抱著琵琶坐在那裡,半晌沒動。
蘇慕慕看到莊小蝶就坐在自己對面的涼亭里,根本不遠嘛,但對她卻像是隔了遙遠的跨越不到的距離。
她額頭冒著大顆大顆的汗珠,身體明明已經到極限了,卻強行不讓自己退縮,只要死不了,那就往前沖。
只有這樣她才可能改變自己被禁制的下場。
莊小蝶冷漠的望著她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來,終於,她走到了涼亭位置。
莊小蝶抱著琵琶沒動,「你很有毅力。」
蘇慕慕靠在廊柱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可是氣不夠用。
她費力的說:「過獎了,我想知道我的身體為什麼會這樣,你能解釋一下嗎?」
見莊小蝶不動,她又說:「殺人犯被送往刑場時,至少讓他走的明明白白,我被你關在房間幾天,你連我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準備解惑?」
說完這一長句話之後,蘇慕慕累的只想鑽入地下。
若不是靠著強大的求生欲,她早就不行了。
莊小蝶抿著唇,凝望著蘇慕慕不語。
此時夕陽正往地平線上下沉,落在莊小蝶背後的時候,那女子美的不可思議,就連同是身為女子的她都忍不住驚嘆。
不過這會兒蘇慕慕卻無暇欣賞,她實在太痛苦了。
「你還是不準備說?」蘇慕慕已經生無可戀了,心中發誓,她跟顧流年現在不是你死,就是她亡。
「那是一種禁制,」莊小蝶終於開口了:「一種很低級的禁制。」
蘇慕慕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就她這生不如死的感覺居然還是一種很低級的禁制。
「那高級的呢?」蘇慕慕問。
「高級的?」莊小蝶反問,隨即搖頭,「我不知道。」
她會不知道?
蘇慕慕不信。
她的痛苦實實在在的,反觀莊小蝶任何毛病都沒有。
「連接這中間的介質是什麼?」蘇慕慕問。
莊小蝶又恢復那副高冷的模樣了,「你問的太多了。」
她放下琵琶,起身離開。
蘇慕慕發現在她轉身的時候,她襦裙上掛著一枚玉佩,只是剎那一瞥,那玉佩上的花紋竟跟她身上令牌的花紋有些相似。
當她動了那種心思的時候,她感到懷裡傳來一股熱源,緊接著腦子猛地一痛,整個人什麼都不知道了。
聽到噗通聲的時候,莊小蝶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蘇慕慕,皺著眉頭對身邊的小丫鬟說:「去,把她弄進房間裡。」
「是。」小丫鬟一蹦一跳的過來扯蘇慕慕。
看她長的小巧,瘦弱,力氣竟大的驚人。
蘇慕慕這一覺睡的十分沉,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夢,只覺得睡醒之後,壓在胸口上的那股子沉悶沒以前重了。
昨天已經發現她所處的地方是半山腰的一處房子,房子外面是一處涼亭,在涼亭的另一面是山崖,美景如畫,倒也是修身養性的好地方,如果不是被囚禁的話。
算下日子已經過去好幾天,她完全跟外界脫離,根本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
顧流年已經連著好幾天沒有出現。
那個令人肚子痛的無恥之徒!
蘇慕慕心想,你下次千萬不要出現在她面前,否則一定要你嘗嘗被下毒的滋味。
她走過去打開窗戶,望著晚霞滿天的外面,偶爾有幾隻飛鳥掠過,她內心滋生出一抹羨慕。
到底是自由慣了的人。
門吱呀開了,蘇慕慕沒有回頭,小丫鬟逕自走過來,將吃的擺在那裡,然後又出去。
蘇慕慕也的確餓了,正要吃飯突然想起一件事,這飯菜真的沒問題嗎?
一旦產生這樣的想法之後,蘇慕慕便再也吃不下去了。
她還沒找到那個連接咒語的介質。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蘇慕慕突然端起飯菜將它倒入窗戶外面,引來一堆鳥兒競相爭奪。
果然,蘇慕慕發現只要她不吃東西,身上便有了力氣,但是飢餓卻又無時無刻侵蝕她的身體。
一連兩天都沒聽到琵琶聲,待小丫頭再送飯菜進來的時候,她問:「你家姑姑呢?」
「下山了。」
蘇慕慕心尖一動,不動聲色的望著她:「怎麼突然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