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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誰主沉浮

2024-06-04 14:46:55 作者: 童顏

  陳子瑞皺起眉頭,說:「那無邪手中不過兩萬兵力,你手裡兵力超出他許多,還愁對付不了他?」

  「是是是,只是......」那無煙猶豫一下,說:「不把那無邪斬殺,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就連夜裡睡覺都夢見他偷襲兵營。」

  陳子瑞捋了一把下巴上少的可憐的幾根鬍鬚,說:「既然他藏起來按兵不動,那我們就要他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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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講?」

  陳子瑞唇瓣浮現出一絲涼笑,「老族長不還在你手裡嘛,把他掛在城牆上,吹他個三天三夜,就不信那無邪不出來。」

  那無煙面色一頓,為難起來,「可是......」

  「可是什麼?」陳子瑞睨了他一眼說:「要想成大事,連這點都做不到,以後你怎麼統領那卡斯,又怎能掌管比那卡斯大很多的沙漠?」

  陳子瑞的話就像是一記定心丸,牢牢的定住那無煙的心。

  他的眼前仿佛出現他統帥千軍萬馬,對沙漠上的臣民們指點江山的模樣。

  那些人用一種仰慕,害怕,崇拜的目光望著他,那無煙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他立即對身邊人吩咐起來將那鐸綁到城牆頭上,吸引那無邪出現。

  縱使那些人不滿,但是礙於那無煙淫威,又不得不從。

  可憐已經到了耄耋之年的那鐸就這樣被吊到了城牆頭上。

  .......

  且說蘇慕慕醒來,眼前是一副陌生的地方。

  不屬於她在沙漠上見慣了的帳篷,而是一棟房子,一棟實實在在的房子。

  她掀開被子就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不能動。

  這才看到她被五花大綁在床上。

  醒來發現自己被人五花大綁在床上是什麼心情?

  這種感覺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描繪出來的。

  蘇慕慕靜靜的躺了一會兒,沒發現任何動靜,由此她判斷自己應該被人囚禁在此。

  她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什麼人出現,心中不禁惱怒起來。

  不用猜也知道是顧流年在報復她。

  若說報復,他們之間還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面對這樣幼稚的顧流年,蘇慕慕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醒了嗎?」外面突然想起一道清麗婉轉的女人聲音,蘇慕慕內心一喜,原來外面有人。

  「還沒有。」另外一道女聲回答。

  「公子馬來了,你去叫醒她。」

  「是。」

  門吱呀一聲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位白衣女子,看到蘇慕慕醒來,她對門外的人說道:「小莊姑姑,她醒了。」

  聞言,外面女子進來,同樣一襲白衣,女子看起來年紀並不大,但一襲白衣穿在她身上,說不出的明艷嫵媚。

  「醒了。」被稱作小莊姑姑的女子說:「你睡了三天三夜,也該醒了。」

  這一句不得了,蘇慕慕驚的心頭一跳,「我睡了三天三夜?有那麼長?」

  她迅速啟動晶片給自己做身體檢查,沒有任何異常,恍若世界是在睡夢中過去一般。

  三天,足以發生太多的事情。

  三天,也足以讓滄海變成桑田。

  莊小蝶兀自打量一番蘇慕慕,對身邊的小丫鬟吩咐:「去叫公子過來吧。」

  「是。」

  小丫鬟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蘇慕慕問:「這是哪裡?」

  「我的閨房。」

  蘇慕慕心臟差一點撞上了胃。

  「我怎麼會在這裡?」

  「這要問你了。」

  「........」

  蘇慕慕目光環視一圈,看裡面裝束大部分是異域裝飾品,她判斷自己還在沙漠裡。

  對莊小蝶問:「你是誰?」

  「無可奉告。」

  「顧流年是你什麼人?」蘇慕慕不死心。

  「你不必知道。」

  望著面前的冷美人,蘇慕慕問什麼她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蘇慕慕放棄詢問這不可明數的關係,問:「你可以解開這些繩子嗎?」

  「公子綁起來的,你問他。」

  蘇慕慕鬱郁道:「你到底能做什麼?」

  莊小蝶沉默。

  蘇慕慕再次詢問:「可不可以給我一杯水?」

  莊小蝶站那沒動。

  蘇慕慕決定放棄掙扎跟希望,生無可戀的躺在那裡等待顧流年過來。

  顧流年終於來了,他看起來風塵僕僕,質地精良的衣服上沾染不少黃沙。

  蘇慕慕知道顧流年是有潔癖的人,看到這一幕,她不禁問道:「你該不會去上戰場了吧?」

  顧流年沒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醒了。」

  蘇慕慕心想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顧流年的面色有些冷,不再像以前那樣不要臉的湊上去,他說:「蘇慕慕,被人綁起來的滋味如何?」

  「不怎樣,」蘇慕慕老老實實的回答,「而且非常糟糕。」

  顧流年唇瓣浮現出一絲笑意,「是不是似曾相識?」

  蘇慕慕面色一頓,一下子想到了那卡斯的日子,她譏笑著說:「我沒想到你這么小肚雞腸。」

  顧流年的大手落在她下巴位置,俯身望著她,臉上在笑,眉眼裡卻是一片冷意:「你應該謝謝我把你帶了出來,那卡斯現在淪為一片戰火。」

  蘇慕慕眉頭狠狠皺了一下,「打起來了?誰跟誰?」

  顧流年鬆開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起小丫頭給他泡的茶水抿了一口說:「那無煙將老族長吊在城牆門上引那無邪出來,一直吊了兩天兩夜那無邪才出現,雙方人馬激戰,你說誰贏了?」

  蘇慕慕道:「你覺得你被綁起來的時候,腦子能思考嗎?」

  顧流年嘴角笑意變濃,「蘇慕慕,我早就說過,有朝一日你落入我手掌心,一定要讓你嘗嘗被折磨的滋味,現在正是我報仇的時候。」

  望著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蘇慕慕氣急,偏偏手腳被綁,什麼都做不了。

  早知道如此,當初就應該給藥下重些,最好給他毒傻,再也不能出來作惡。

  「你心裡現在是不是後悔著當初?」顧流年笑的一臉愜意,「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啊,不如你求我?」

  蘇慕慕抿唇不語。

  顧流年再次抿了一口茶水,說:「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情,你的那位簡先生去幫那無邪了,只可惜敗的一塌糊塗,你沒瞧見他狼狽逃走的模樣。」

  蘇慕慕道:「我早就該猜到你跟陳子瑞是一夥的。」

  顧流年排斥道:「我跟他只是合作關係,用同夥二字未免太抬舉他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如果沒有共同的利益,無花宮跟明月閣是兩個不同的江湖組織,又怎會走到一起?

  可蘇慕慕怎麼覺得這裡面並不是她想的那麼簡單呢?

  見蘇慕慕不說話,莊小蝶插嘴道:「公子,今日要留在這裡嗎?」

  顧流年擺手,「一會兒就走,你記得看好她。」

  「顧流年,你到底是誰?」蘇慕慕說:「我的意思是,你除卻無花宮宮主的身份之外,你又是誰?」

  這是這段時間一直困擾蘇慕慕的問題。

  從在阿木函那裡意外碰見顧流年開始,蘇慕慕便在思考這個問題。

  簡易不是無緣無故去那裡做生意。

  顧流年也不是無緣無故以費羅王子的身份去那裡搶簡易的生意。

  他們都抱有各自目的,當然也可能是真的做生意,可是從接下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來看,他們的行為更像是政客。

  簡易還好說,至少蘇慕慕已經知道了他真實身份。

  那顧流年呢?

  她不知道這人有什麼背景,從何處而來,甚至在未來,會給九幽大陸帶來怎樣的舉動?

  牽一髮動全身的道理蘇慕慕懂,正因為懂,她才想弄明白這一切——因為一切事情的起源,是從蘇家開始的啊。

  明月閣很久很久之前就盯上了蘇家,明里暗裡打壓蘇家,甚至,他們蘇家差一點完全覆沒。

  只是為了一份那莫須有的『超級武器』?

  她明白那所謂的『超級武器』一旦曝光,將對九幽大陸引起怎樣的地震。

  尤其這世界上有那麼多好戰的,權力至上的人,豈能放過?

  蘇家已經燒成了灰燼,她以為這樣便會逃離那個漩渦,卻不料,她終究沒有逃離這些,甚至,新的問題層出不窮。

  顧流年臉上的表情漸漸變淡,淡的像是白開水那般。

  這是蘇慕慕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顧流年,感覺距離是那麼的遙遠,好像兩人中間隔了一條怎麼都邁不過去的銀河系。

  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顧流年。

  「丫頭啊,你這個問題問的好生奇怪哦,如果我不是顧流年的話,那我應該是誰呢?」

  蘇慕慕楞在那裡,口中咀嚼著他說的話,如果他不是顧流年的話,那他應該是誰呢?

  就好比,如果她不是蘇慕慕的話,那她應該是誰呢?

  是啊,如果她不是蘇慕慕的話,那她應該是誰呢?

  她的耳畔突然浮現出大祭司的話來,「如果你想回到那個地方,我可以送你回去。」

  回去呵。

  多麼富有誘惑力的字眼,多麼讓人無法抗拒啊。

  她也想回去,可她能回得去嗎?

  她回去了,該如何跟那些人解釋這半年多以來的時間去了哪裡?

  回不去了,早就回不去了,大祭司的話再有誘惑力,她也回不去了。

  世間運行的法則是如此,又怎能被你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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