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前塵往事
2024-06-04 14:47:04
作者: 童顏
簡易搖頭。
「我並不能確定。」他說:「我只知道塞婭公主當年進宮之前已經有了未婚夫,至於孩子是誰的.......這個要問塞婭公主了。」
這個問題,還真是........難以回答。
顧流年的性子頑劣,之前利用北夷使者對皇上下毒,當真是恨極了皇室。
不管他是不是先皇遺孤,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有了解釋。
喪母之痛,滅族之痛,哪個擱在他身上都是一筆筆算不盡的血淚帳。
蘇慕慕問:「這個,皇上知道嗎?」
簡易別有深意的瞥了她一眼,說:「有關顧流年的身世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偶然從一名老者口中聽說,他是沙漠裡已經被滅族的塞雅公主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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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蘇慕慕懷疑簡易沒有完全說實話,但這話聽起來沒毛病。
她對那無邪說:「我需要去設置毒障那裡走一趟。」
「我陪你去。」簡易回答。
蘇慕慕遲疑一番,點點頭。
傍晚,他們出發前往那卡斯。
簡易說為了節省時間,兩個人騎馬過去。
蘇慕慕倒是沒反對,然而倆人共乘一匹馬,這.........
蘇慕慕猶豫,她有些懼怕與簡易的進一步接觸。
簡易已經上馬,他朝蘇慕慕伸出一隻手,「把手給我。」
蘇慕慕不動。
誰知簡易身子前傾,長臂勾住她的身體,輕易而舉的將她帶入馬上,隨即將她緊緊的圈在懷裡,溫暖的感覺從後背透過衣服傳過來,她的心狂跳起來。
風很大,天很冷,他那句話卻無比清晰。
「慕慕,你在害怕什麼?」
「我.......」
蘇慕慕囁嚅著聲音不知說什麼。
簡易卻開始策馬奔騰起來。
冷風刺骨,蘇慕慕卻不願閉上眼睛,她要自己時刻保持清醒,千萬不要沉淪,沉淪在他給的溫暖中。
「閉上眼睛。」簡易聲音溫潤,卻是命令的口吻:「沙漠裡的風會吹傷你的眼睛。」
蘇慕慕聽話的閉上眼睛,剛閉上又睜開,仰頭望著近在咫尺的簡易,「你呢?」
簡易伸手將她按在懷裡,「我有武功,不怕。」
蘇慕慕糯糯的聲音說道:「說我,你不是還在受傷著?」
聲音雖小,簡易卻聽見了,寒風中,他的嘴角上揚,上揚,再上揚。
一路上經過許多地方,到處都有拼殺留下的痕跡。
望著那觸目驚心的痕跡,蘇慕慕想到什麼,他說:「那無邪會成為一名好族長嗎?」
簡易道:「再也沒有比他更優秀的領袖了。」
蘇慕慕好奇,「你從哪方面來評價的?」
「兩萬大軍,對那無煙的十五萬大軍,如果沒有些頭腦,你覺得他會堅持到現在,並且將那無煙逼入絕境?」
蘇慕慕好嗨頓然浮現出一句話: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她想,那無煙一開始最不應該做的事情便是將自己的老父親掛在城牆上。
沙漠裡的人都非常注重親情,你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愛,何談愛你的族人?
「你有沒有發現,在你說塞婭公主的時候,那無邪臉上的情緒變化?」
簡易嗯了一聲,說:「我發現了。」
蘇慕慕半開玩笑的說:「說不定那無邪是塞婭公主族人留下的孩子。」
「你的分析不無道理,」簡易說道:「只是那無邪是誰的孩子我並不關心。」
蘇慕慕好奇的問:「你關心什麼?」
簡易的目光對上蘇慕慕的,那眸光里波光點點,裡面像是凝聚了無盡的言語。
在那眸光深處好像出現一雙大手,拉著蘇慕慕不斷下沉,在下沉。
她的心快要被那片大海給淹沒,不,已經被淹沒,她想掙扎,卻掙扎不了,整個人被鎖進那片海中。
空氣明明很冷,可他們之間自成一個世界。
風聲很大,蘇慕慕聽到的卻是他心臟的跳動聲。
咚咚咚......
一下一下,鏗鏘有力。
這道鏗鏘有力的跳動聲將她帶往遙遠的國度,那裡桃花正開,流水淙淙。
空山鳥語,春風拂面。
蘇慕慕的心淪陷了。
多少次告誡自己,一定要守住她的心,卻終究沒有守住。
一抹溫潤的熱席捲而來,等她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被簡易抱著,他正在吻她。
蘇慕慕心中一驚,連忙要甩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耳畔傳來他低沉醉人的耳語聲:「你要逃到什麼時候?」
「我........」
蘇慕慕剛張口說一個字,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整個身體瞬間緊繃,一股難以描述的渴望自身體深處躍起,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全身蔓延。
她想要掙扎,想要逃走,身體被他圈著,天地明明很廣闊,能去的地方有很多,卻只能在這片世界裡沉淪。
「你........」
她艱難開口,卻發現喉嚨堵的厲害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本來她想問,你是不是蕭夜擎啊,話語堵在嗓子眼位置就是該死的說不出口。
蘇慕慕聽到他說:「慕慕,你還想躲我到什麼時候?」
「蕭,蕭夜擎,是,你嗎?」
簡易笑了。
這一抹笑容像是冬日的陽光一點一點的碾過她的身體。
她感覺溫暖極了,想要他承認,又不敢讓他承認。
其實她在害怕什麼呢?
她也不知道。
或許是自己沒辦法在像以前那樣如此雲淡風輕吧。
無掛礙故,無有恐怖。
因為心裡有了掛念,所以她再也不可能那麼的無懈可擊。
他一個笑容,一個眉頭,一個眼神都隨時牽動她的神經。
這種感覺當真不好,可這種感覺來的時候又那麼令人神往。
罷了,就讓一切隨風吧。
他用行動來回答了蘇慕慕那個問題。
當他吻過來的時候蘇慕慕發現自己竟是那麼的渴望他的吻。
她被自己心中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
在沙漠裡的這四個多月中,她刻意不去想他,以為這樣就能把他給忘記,卻不料她的身體比她的大腦誠實。
哦,這該死的習慣。
發現蘇慕慕沒有抗拒,甚至,回應著他的索吻時,簡易的心裡騰起一抹強烈的渴望。
他不由自主的加重那個吻。
大手掐住她的身體,隔著厚厚的衣料才發現她瘦的嚇人。
在她離開的日子裡,他多少次在生死線上徘徊。
每當他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他總能聽到她的聲音。
她說:「你還沒有報仇,怎麼能這樣死去?」
「你給我起來,起來報仇啊。」
「你怎麼還在睡?你知不知道我已經有了新的愛人,他就是.......」
真真的要被她氣死了,每當他想放棄的時候,她總會拿這樣的話來氣他。
終於他醒了,才知道原來他渾渾噩噩的睡了一個多月。
外面的世界早已經風雲變幻,他命人去打聽她的消息。
卻發現蘇家沒了,蘇家的生意也已經轉手給了別人,整個京城,不,整個大齊沒有一丁點有關蘇慕慕的消息。
他便知道她已經走了,遠離這個令她傷心難過的地方。
也是啊,京城裡龍爭虎鬥,她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安身?
走的好。
然而心裡剛浮現那個念頭,便又被另一種聲音取代。
你把他一個人仍在冰冷的京城,憑什麼一個人去逍遙?
他從小便是沒日沒夜的練劍,只為了有朝一日給父王報仇。
本以為此生就那麼過了,不料老天把你送到他面前。
他本不知道世間情事為何物,你讓他體會到世間最叫人銷魂的,也最叫人絕望的那種觸摸不得,偏又放不下的愛戀。
都說相思令人苦。
以前他是不懂的,現在他懂了。
待他的身體稍微好一些的時候,新皇開始打壓他。
他很早之前便已經做好了被打壓的準備,所以倒也不意外。
令他意外的是派出去的人說在大漠裡發現了有關你的消息。
你還是那麼的自在。
可你憑什麼那麼自在?
他在京城受苦,一步都不能動,做什麼事情都需要別人幫助。
第一次他為自己這樣的身體感到自卑。
他想,萬一他好不了,這輩子都無法去見你。
所以他拼命的修養,可是換來的卻是新皇更苛刻的對待。
苛刻就苛刻吧,反正他也不在乎。
可是新皇變本加厲,蕭王府的日子越來越難過,母妃為此不知痛罵他多少次。
為了躲清靜,為了不被新皇懷疑,還為了那個她,她決定前往封地。
一到封地,便迫不及待的來大漠找她。
還好還好,他也沒費多大的力氣便找到了她。
可知待他找到她之後,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個月。
這四個月里,她不知道他多麼的煎熬。
而該死的,她卻過的那麼恣意。
還有她身邊時不時出現那麼一兩多爛桃花,他都在暗中一一給掐斷。
憑什麼啊,他在受苦,她卻活的那麼逍遙。
所以他要把她身上的甜,拿來中和一下自己身上的苦。
於是,這個吻不僅僅是吻那麼簡單,更多的是他想要更多更多的甜。
來緩解這四個多月以來的寂寞。
然而那點甜又如何能緩解他這四個月的空虛與寂寞呢?
他想要的更多。
人啊,總是不容易滿足。
在得到一件東西的時候,還想要獲取更多。
所以,一個吻怎麼能夠呢?
遠遠不夠的。
他想要將這四個月的思念,痛苦與煎熬,一併用她的甜給煎水煮了,讓她嘗嘗,這滋味到底有多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