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來一段也很美好

  暮色四合。

  街道兩邊的店鋪樓房亮起了各色的燈光。

  空氣分外沉悶，帶著一股壓抑感。

  戚沁心起身往家走。

  下雨了。

  她沒帶傘。

  幽暗的街燈映射在雨里，泛起一片水光。

  街頭偶爾出現幾個行人用包頂著頭往屋檐下跑。

  她什麼也不需要。

  冰涼的雨水打在臉上，她竟然覺得這種感覺比謠言、謾罵、詆毀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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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驀地，雨似乎停了。

  她昂著臉。

  頭頂被一把黑色的雨傘蓋住，全身籠罩在高大的身影下。

  是趙正延！

  他居高臨下，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衣服跟早上穿的一樣。

  灰色襯衣和黑色西裝褲，身形峻挺，像一棵屹立不倒的青松。

  「為什麼不去找張惟川？」他問。

  「我……」

  所有聽說張惟川的人都知道，他的名氣很高，服務費是按小時計價，小時費更是高得驚人。

  這樣的大人物，她請不起！

  猛地，她明白了什麼。

  所以……引薦張惟川律師，是趙正延的意思？

  戚沁心心情複雜得說不出話。

  只覺鼻尖酸酸的，眼角有股溫熱往下流。

  趙正延輕輕嘆氣。

  伸手托起她後腦勺擁入懷中。

  他的身體是溫暖的。

  仿佛傳遞著一股電流擊中她的心臟。

  戚沁心怔怔地仰望他，紅唇輕顫，說不出話。

  趙正延用修長的手指撫摸她的唇，輕輕捏起她的下巴，低頭朝那炙熱吻去。

  他們的吻，由淺至深，纏綿火熱。

  ……

  趙正延沒有送戚沁心回家，而是像昨天一樣帶她回自己的公寓。

  劉嬸準備了晚餐，見戚沁心來就藉口說家裡有事先回去了。

  趙正延讓她去洗澡。

  出來時，戚沁心身上就只裹了條浴巾。

  浴巾下擺是她白皙纖長的美腿。

  趙正延呆了一下。

  喉結情不自禁地滾動著……

  戚沁心被他炙熱的目光看得身子輕輕一顫。

  「我沒衣服。」

  許是太過緊張，聲音有些暗啞。

  趙正延收回視線，打電話讓秘書送乾淨衣服過來。

  秘書似乎對戚沁心的尺寸很了解，內衣選得合身。

  大概是同為女性的緣故，對三圍數據有著天生的敏感度。

  過來沒多做停留，秘書就回去了。

  ……

  戚沁心穿好衣服出來，著實驚艷了趙正延。

  法式連衣長裙，經過立體裁剪，勾勒出她曼妙纖長的身形。

  趙正延一直都知道她是好看的。

  只是沒想到，她的美居然從來不挑衣服。

  戚沁心拉開餐椅，坐下同趙正延一起吃飯。

  兩人目光交織，氣氛竟有些曖昧。

  戚沁心的臉紅得發燙。

  很快，趙正延挪開視線，從容用餐。

  戚沁心依然靜靜看著他。

  或許……昨晚幫她換衣服的人是陳秘書也不一定。

  她不敢問，怕答案與自己想的不一樣。

  趙正延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語氣平和地說了句：「快吃吧。」

  戚沁心乖巧地拾起筷子，低頭扒碗裡的白米飯。

  趙正延給她夾了塊肉。

  他從不給人夾菜，這次有些鬼使神差。

  戚沁心意外地抬起頭。

  眼底蓄著薄薄的霧氣。

  趙正延勾唇，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

  戚沁心這才埋頭繼續吃飯。

  「明天上午帶你去見張惟川。」趙正延說。

  戚沁心「嗯」了聲，心裡輕鬆了些。

  吃過飯，她主動收拾桌子。

  趙正延沒說什麼，去了書房。

  戚沁心收拾好廚房出來，已經晚上10點多。

  她看向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機。

  目前為止，戚成明和周美蘭沒給她打過一次電話。

  她覺得胸口悶得慌。

  累得想躺下。

  ……

  書房的門是半掩著的。

  趙正延坐在昏色的燈光下，修長的手指夾著煙，緩緩放到嘴邊。

  他淺淺吸了口，卻悶了好久才吐出來。

  戚沁心默默地看著門口，幾次紅唇欲啟，話到嘴邊也沒說出來。

  她乏了，只是想跟他打聲招呼，然後去休息。

  或者問他，可以睡哪？

  只是他抽菸的樣子太安靜，靜得她不忍打擾。

  「早點休息吧。」他忽然開口。

  他一直都知道她在那，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態，就希望她在那陪著自己。

  趙正延收起架在書桌上的大長腿，向她闊步而來。

  戚沁心乖巧得像只貓兒一樣，昂著臉用清澈的眼眸看著他。

  他受不了這種眼神。

  總想伸手在她身上做點什麼。

  一雙深邃的眸子，隱隱跳著炙熱的火苗。

  然後用溫柔得不像話的語氣說：「就睡你昨晚睡過的床。」

  戚沁心心頭一陣悸動。

  居然很傻地問了一句：「那你睡哪？」

  趙正延沒直說，只是虛虛地拍了拍她的發頂，讓她去休息。

  戚沁心沒有矯情，乖乖地走向主臥。

  她輕輕關上門，掀開鬆軟的被子躺下來。

  趙正延的床是那種像海一樣的深藍色，襯得她的皮膚猶如白瓷般閃著光澤。

  她緊張得睡不著。

  心想照趙正延這意思，他們兩個昨晚是睡在一起的？

  昨晚發生了什麼，她一點頭緒也沒有。

  可是現在，她是清醒的，多少有些緊張。

  她其實對趙正延是有感覺的。

  就算不考慮結果，遇到這種完美得無可挑剔的人，來一段也很美好。

  ……

  大概是太累，戚沁心輕輕合上眼睛，睡著了。

  她明明心事很重，在家總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可一到趙正延的床上，就睡得格外沉穩。

  這大概應了那句老話，別人的東西總比自己的香。

  ……

  醒來，已是上午9點。

  趙正延不在床上！

  戚沁心下床去拉窗簾，陽光照進來那瞬，刺得她睜不開眼。

  許是聽到房間裡的動靜，臥室的門被輕輕打開。

  趙正延看著戚沁心站那，白色的陽光打在她臉上，竟有一種空靈的美感。

  他走到戚沁心身邊，輕揉著她細軟的長髮：「睡得好嗎？」

  一時，戚沁心竟有些恍惚。

  她濃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樣閃爍：「昨晚你睡哪？」

  她確定，昨晚趙正延沒來過這間臥室。

  「書房。」趙正延語氣清淡。

  他果然……

  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

  戚沁心對這樣的趙正延，更是情動。

  「先去洗簌，等下吃點東西我們就出門。」

  「好。」戚沁心的聲音輕顫。

  她對趙正延是感激的，也是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