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艷福不淺

  用過早餐，兩人一同出門。

  趙正延開車載她去川旗事務所。

  因為事先知道他們要來，張惟川推掉很多工作，一早就在辦公室等著。

  他是第二次見戚沁心。

  昨晚在酒吧也不過是看到她大致的樣子，因為全程被趙正延抱著，沒看到臉。

  只是單純覺得身材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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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看到整個人，不由呆了一下：

  她真的很美！

  既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被驚艷到的美。

  也是那種細看後，溫和如月光般靜謐的美。

  兩種美感在她身上，竟一點也不衝突。

  張惟川總算理解趙正延這般殷勤。

  正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

  不由暗戳戳地給趙正延使眼色：

  兄弟艷福不淺！

  趙正延權當沒看見。

  張惟川對戚沁心很客氣。

  當然，除了趙正延的面子外，還因為她確實長得賞心悅目。

  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讓他心甘情願伸出援手。

  戚沁心並不知道這些，就是單純認為張大律師對自己的客氣是因為趙正延。

  ……

  張惟川拿來代理協議讓戚沁心簽字。

  戚沁心沒想換律師。

  她之所以跟趙正延過來，只是想聽聽張大律師的意見。

  哪知他沒說任何。

  張惟川怔怔地看向趙正延。

  能拒絕他張惟川的，戚沁心是頭一個。

  趙正延也挺意外。

  不過沒說什麼，跟張惟川告辭後，就帶戚沁心離開。

  戚沁心坐在副駕駛，抓著安全帶的手緊張不安。

  從川旗事務所出來，趙正延就沒說過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拒絕張惟川，惹得他不高興。

  趙正延靠邊停車。

  解開安全帶，側頭看著戚沁心。

  戚沁心更緊張，語氣壓得很低：「對不起。」

  「坐過來。」趙正延說。

  戚沁心愣了。

  趙正延拍拍自己大腿，「坐這裡。」

  戚沁心感到心臟要跳出來，手足無措，大腦一片混沌。

  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趙正延忍耐了許久，最後忍無可忍，傾身附上去吻她。

  ……

  擦槍走火之際，手機響了。

  兩人都清醒了些。

  趙正延鬆開戚沁心，讓她去取手機。

  是楊羅書打過來的。

  大概是有什麼急事，才接連打了兩個電話。

  戚沁心回撥過去。

  電話接通後，先入耳的是一陣嘈雜的背景聲。

  楊羅書說了句「稍等」就走到一旁講電話。

  「戚小姐，跟你商量個事。」

  戚沁心有種不好的預感。

  啞著嗓子：「你請說。」

  「我最近有點私事，需要馬上出國一趟，估計得一個半月才回來。」

  戚沁心明白楊羅書的意思。

  一瞬間就覺得背後的支撐倒了。

  她有種無力感。

  「戚小姐，你看這樣好嗎？你去川旗事務所找汪一豐，他是我的好哥們，又在大名鼎鼎的張惟川律師手下做事，能力比我強多了。我跟他打過招呼，他會幫你的。」

  事發突然，楊羅書做此決定也是無奈之舉。

  戚沁心不由苦澀一笑。

  她剛剛拒絕了張惟川，現在又去川旗事務所找別人，實在是拉不下臉。

  為了讓楊羅書安心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她也只能點頭應好。

  趙正延在車外抽菸，他不知道這些。

  看見戚沁心掛了電話後，他撳滅菸頭回到車上。

  發現她臉色不太好，也沒問她原因，默默啟動車子。

  「麻煩送我回家，好嗎？」

  她盯著擋風玻璃外的馬路，努力把氳在眼底的霧氣憋回去。

  趙正延將車子掉頭。

  一路上，兩人心照不宣的都沒說話。

  戚沁心沒有再想怎麼平息輿論，洗刷清白。

  而是考慮去黃河下游的s市找點上好的澄泥原料回來，把那塊硯台修好給師父送過去。

  然後在師父的山裡住上一年半載，清淨。

  戚沁心的這些想法沒有向趙正延透露半點痕跡。

  趙正延知道她心事重重，想了很多。

  剛才他無意瞥見那通來電。

  戚沁心給對方備註的是楊律師。

  大概猜到原因。

  ……

  車子在戚家門口停下。

  戚沁心下車，向對方頷首致謝。

  目送趙正延的車子開遠，才轉身進屋。

  戚成明和周美蘭在客廳看電視。

  見戚沁心回來，兩人關心道：

  「趙先生送你回來的？」

  戚沁心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就覺得父母關心的永遠是跟他們切身利益相關的。

  而不是他們這個女兒，她這個人。

  她很無力。

  寡淡地說道：「我有點累，先回房了。」

  周美蘭和戚成明點頭，看著戚沁心上樓。

  周美蘭忽然喊住她：「這條裙子沒見你穿過，趙正延給你買的？」

  戚沁心的腳步頓了一下，繼續往樓上走。

  鎖上臥室的門，她躺到在床上。

  ……

  趙正延又把車開回了川旗事務所。

  張惟川剛要出門，被他堵在電梯門口。

  「你怎麼又回來了？」張惟川一臉嫌棄。

  「上去說。」

  趙正延走進電梯，將張惟川又帶回辦公室。

  張惟川很不爽，帶著情緒一屁股坐到老闆椅上，雙腿架上辦公桌，抽菸點火，斜眼睨他。

  趙正延往沙發上一坐，修長的雙臂隨意的搭在兩邊。

  「你必須幫她。」

  張惟川輕哼：「不是我不幫，是她不需要。」

  「不，她需要。」趙正延很肯定。

  ……

  戚沁心訂了早上六點前往S市的車票。

  她帶著那塊摔碎的澄泥硯台出門。

  ……

  S市。

  遠離雲景城市的喧囂和無助。

  戚沁心獨自走在黃河下游的小城古鎮上。

  這裡是澄泥硯的原料產地。

  街頭巷尾隨處可見各種款式造型的澄泥硯台。

  驀地，她在一家鋪子門口停下。

  櫃檯處擺放的一款澄泥硯台跟她在鬼市淘來的這塊極為相似。

  她問老闆：「這塊怎麼賣？」

  老闆打量她，隨後豎起五根手指。

  「5百？」

  她在鬼市淘來的這塊硯台也是這個價。

  不由心想，難道兩塊硯台是失散百年的親兄弟？

  連價值也一樣？

  老闆眯著眼睛搖頭。

  戚沁心繼續猜：「5千？」

  老闆輕嗤一聲，覺得是女孩看不起自己的寶貝，有點賭氣地要把東西收走。

  「5萬？」戚沁心覺得不能再往上加了。

  老闆這才滿意地把東西放回櫃檯，問她：「要買嗎？」

  「能拿給我看看嗎？」

  「那你買不買？」老闆有點不耐煩。

  如果不是事先在鬼市花500塊錢淘了一塊一樣的。

  或許她會覺得老闆這塊硯台開價5萬不貴。

  但是對比價值翻了幾倍，戚沁心說服不了自己。

  「不值……」

  這時，旁邊有人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