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暗中較勁

  戚沁心看著顧曉棠。

  向外面的秦茂回了句：「馬上就來。」

  顧曉棠也不好再堵著人不讓走，不甘心讓了道。

  戚沁心從洗手間出來，就看見櫃檯邊站著一個身穿制服手捧鮮花的外賣小哥。

  「戚小姐，您的鮮花。」

  外賣小哥把一束粉色的香水百合花遞給戚沁心。

  戚沁心納悶地接過花束，在外賣小哥的簽收單上簽了名字。

  除了周陽送過她花外，也沒別人。

  

  戚沁心想著八九成是他。

  抱著鮮花上樓，戚沁心給周陽發微信，感謝他送的花。

  周陽的消息回復得很慢，簡短几個字：不是我送的！

  戚沁心就覺得周陽在開玩笑，打視頻過去問清楚，對方沒接。

  過了好一會他才再確定地回了句，真不是他！

  戚沁心有點懵，除了周陽還能有誰？

  她想過趙正延，又覺得沒理由。

  趙正延沒理由送她花。

  樓下顧曉棠的心情很不爽！

  趁著離下班還有半小時，就發微信讓自己那一向瞧不上眼的資深舔狗錢鵬送花過來。

  錢鵬向來對顧曉棠有求必應，收到女神指令，立刻馬不停蹄地去鮮花店買花。

  6點一到，秦茂和沈南贇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戚沁心也鎖了工作室的門，抱著鮮花下樓。

  顧曉棠張望著門外，心裡暗罵錢鵬太墨跡，再不來人都走了。

  眼看戚沁心要走出淘樂行。

  顧曉棠情急下喊住她：「沁心姐，你住哪，等下捎我一程。」

  戚沁心笑了笑：「我沒車。」就算有車，也不想捎你。

  「你是打車嗎？」

  「我都是搭公交回去。」戚沁心實話實說。

  像顧曉棠這種家境不差，又有點清高的人，怎麼可能願意跟她擠公交。

  事實也確實如此。

  顧曉棠臉上馬上露出嘲諷：還以為多拽，原來是個連車子都買不起的窮鬼。

  戚沁心一點也不介意，就單純的認為坐公交車環保還省錢。

  顧曉棠忽然覺得沒必要跟這麼個人較勁，拉低自己的檔次。

  剛好，錢鵬抱著鮮花趕了過來。

  「曉棠，你要的花……花……我買了。」說話時上氣不接下氣。

  顧曉棠馬上黑臉，錢鵬這話說得好像是她要求的。

  既然送都送了，也不忘把握機會膈應一下戚沁心。

  「這不過年不過節的，幹嘛突然送花呀。」

  顧曉棠接過花，一臉嬌柔。

  錢鵬一愣一愣。

  平常顧曉棠都不這樣！

  從來都是兇巴巴地喊他滾。

  即使要求他做什麼的時候態度稍微好一點，但也沒有誇張到如此地步。

  「這不是你叫我……」

  顧曉棠一個冷眼瞪過去，錢鵬馬上閉嘴。

  戚沁心哭笑不得，抱著花離開。

  ……

  趙家，別墅。

  晚飯過後。

  趙正延陪趙老夫婦在客廳看電視。

  每周他都會抽空過來看望二老。

  趙老太太轉臉向趙正延，欲言又止。

  這次趙之鋆沒攔著，甚至希望老婆子說幾句心頭話。

  趙正延也感覺到奶奶有話說，甚至清楚她要說什麼。

  沒有迴避。

  「正延啊，哪天抽個時間見見陳氏千金？」

  趙正延漫不經心地品了口茶。

  誰人都知道陳氏家族和叔叔趙呈風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兩家關係正是因為叔叔才走得近了些。

  近兩年，奶奶極力撮合他和陳氏千金相親，趙正延均以忙碌拒絕。

  他在物色妻子人選，只不過不是陳氏。

  趙正延瞥了眼腕錶，還有半個小時趙呈風就要到家了。

  為了避免見面的尷尬，趙正延儘量在對方回來之前離開。

  趙老夫婦自然明白孫兒的想法，便沒做挽留。

  臨走前，趙老太太還是沒忍住嘴叮囑趙正延：

  「陳家與我們趙家旗鼓相當，門當戶對，你和陳氏聯姻，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你回去多考慮一下，想通了跟奶奶說，奶奶安排你和陳氏千金見面。」

  趙正延向趙老太太頷首，告辭！

  驅車在城市繁華的街頭，趙正延感覺到的只有孤獨。

  他想起了那個在鬼市梭天摸地，東竄西跳的女孩。

  明明看見是她買走那塊玉鳳墜。

  可是接近她，旁敲側擊，女孩淡定得就跟從來沒有過一樣。

  ……

  晚飯過後的戚沁心去樓下散步。

  她到現在還沒弄清楚今天的花是誰送的。

  想過是趙正延，可又被各種不可能推翻。

  一路胡思亂想，不知不覺就走到大馬路上。

  去路邊奶茶店買了杯百香果檸檬茶，插上吸管含在嘴裡，吸一口冰冰爽爽很滿足。

  轉身時，就和一雙深邃的眼眸對上。

  趙正延站在路邊，頎長的身軀靠著車身，一手抄在褲子口袋，一手抽菸。

  見她走過來，連忙掐滅菸頭塞進路旁的垃圾桶。

  他心情不太好！

  戚沁心靠近趙正延時，直覺告訴她的。

  幽深的眼眸里總是氳著一股憂傷。

  「吃飯了嗎？」戚沁心問他。

  本來想問他怎麼會來？

  可每次碰見他，問這樣的問題也總是得不到回答，索性就不問了。

  趙正延靜靜地注視她。

  良久，他道：「陪我出去走走。」

  說話的時候語氣很累的樣子。

  戚沁心不忍拒絕他，坐上車。

  趙正延開著車就在城市的燈火下轉了轉，沒走多遠。

  戚沁心幾次想問他是不是有心事，可每次都被他的電話聲打斷。

  電話一直在響，趙正延也一直沒接。

  直到最後被吵煩了，索性將手機關機。

  一個讓手機響了幾次都捨不得掐斷的來電，對面的人對他來說應該很特別。

  戚沁心感覺胸口悶得慌，降下車窗。

  夜晚風大，撩得她髮絲亂飛。

  趙正延靠邊停車。

  戚沁心轉過身，看著他問：「怎麼停車了？」

  趙正延輕描淡寫：「開累了。」

  他取出置物槽的煙盒，拿了只煙噙在嘴裡，準備點火時，看了眼戚沁心。

  「等我一會。」

  他推開車門，下車走到二米遠處抽起來。

  輕吐出薄薄的煙圈，很快就被夜風撕碎。

  她承認趙正延太過完美，帶給她的感官刺激是過去任何一個人都給不了的，包括周堯。

  可這種完美的人，頂多跟她玩玩曖昧，身份地位的懸殊，註定沒有結果的。

  戚沁心轉過身去，不敢看他。

  ……

  女孩的側影映入趙正延的視線，她依舊很美。

  拋去家世背景，戚沁心確實是他中意的妻子人選。

  可女孩的心意，他不甚了解。

  如果冒然向她提出協議結婚，等他從叔叔手裡奪回屬於自己的股份，再憑她選擇去留，她又是否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