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不講情面

  結婚事不宜遲。

  趙正延注視著車裡的女孩，想著要怎麼開口。

  戚沁心手機響了，陌生來電。

  她接起電話：「你好。」

  「是戚沁心戚小姐嗎？」

  手機那頭一個溫柔的女聲傳來，戚沁心本能地看向趙正延。

  女人的第六感很強，這個電話是找他的。

  戚沁心「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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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對方就問了：「正延跟你在一起嗎？」

  正延，多麼親近的稱呼。

  她和趙正延還從來沒喊過彼此的名字。

  這樣比較，她在他心裡，或許什麼也不是。

  「你稍等。」

  戚沁心解開安全帶，下車將手機送過去給趙正延。

  趙正延皺眉，猶豫了半會才把手機接過去。

  背過身，避開戚沁心往旁邊走去。

  大概一分鐘後，趙正延回來把手機還給她，電話已掛斷。

  戚沁心不清楚他們聊了什麼。

  只是從趙正延的眼睛裡看到煩躁。

  一個能引起他心情煩躁的女人，在他心裡一定有著特殊的位置。

  戚沁心就覺得胸口更悶了。

  見趙正延過完菸癮，就說：「我想回家。」

  趙正延自然同意，剛好他也有事。

  捻滅菸頭，和戚沁心一前一後上了車。

  趙正延掉轉車頭往回開。

  兩人全程無交流。

  趙正延有點納悶，這丫頭情緒有點不對。

  就算平時沒有鬼市見到那樣活波，但也是有話聊的。

  趙正延乾咳了聲，找話題聊：「工作可好？」

  戚沁心想到顧曉棠，就覺得沒什麼好也沒什麼不好的，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

  「還行。」她回。

  趙正延輕笑，偏過頭去看女孩。

  小臉一本正經，竟有些可愛。

  戚沁心餘光感受到趙正延眼睛裡炙熱的光。

  本想裝作沒看見，又怕開車不專心出事故，就提醒道：「看路。」

  語氣不覺中帶點凶味。

  趙正延笑得更開心，從小到大，沒誰對他這樣過。

  戚沁心不明白趙正延笑什麼，就單純覺得他笑的樣子很好看，有點晃神。

  想到下午那束花，就隨口問了起來：「那束花……是你送的？」

  趙正延專注開車：「喜歡嗎？」

  戚沁心愣住，還真是他買的！

  她想問為什麼，或者直接問清楚他們什麼關係，可又覺得這些不重要。

  他心裡有人，又豈是她替代得了的。

  趙正延把戚沁心送到家，看著她進門才開車離開。

  車子開出百米，就被人攔下來。

  趙正延急踩剎車時，大腦里想到的竟是戚沁心雨天攔車那晚的情景。

  仿佛此刻玻璃外，是她。

  女人繞過車頭，自覺地走向副駕駛，敲了敲車門。

  趙正延回神，猶豫了下，同意女人上車。

  昏色的車燈下，女人臉色被襯得蠟黃。

  個子還是那麼的高挑，就是身材微微走樣。

  兩年不見，她變化挺大。

  不是說過得幸福的女人氣色好，她看上去過得不怎麼樣！

  ……

  戚沁心進屋時，忽然想到自己那半瓶百香果檸檬茶忘在趙正延車裡。

  急忙追出來。

  恰巧就碰見一個女人上了趙正延的車。

  隔著百米距離，看不清具體長相，就感覺對方氣質好。

  應該就是打電話那女人。

  一個能讓趙正延念念不忘的女人，肯定不會差。

  戚沁心感到心臟難受，眼底不爭氣地氳起霧氣。

  ……

  趙正延開著車，臉色繃得很緊。

  他不高興。

  「對不起。」唐雲向他道歉。

  為了叔叔唐一明的事，她把不滿半歲的雙胞胎丟給保姆，千里迢迢趕回來，求爺爺告奶奶走關係，結果不盡人意。

  唐一明案子很嚴重，圈內人自然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生怕惹一身騷。

  唐雲自嫁給港市富商後，基本屬於息影狀態，圈子封閉，人脈盡斷。

  除了趙正延，她真的別無選擇。

  可偏偏趙正延也不講情面，避而不見就算了，電話也不接。

  唐雲無奈之下，才把電話打到戚沁心手機上。

  沉默許久，趙正延帶著怨氣開口：「你不該找到這裡來。」

  「怕她看見？」唐雲盯著黑乎乎的馬路，心裡五味雜陳。

  「除了守在這裡，我還能上哪去找你？」

  她注視著趙正延。

  這個男人還是曾經那個說喜歡自己的趙正延嗎？

  不，已經不是了。

  叔叔曾打電話告訴她，趙正延把對她的愛轉移到另一個跟她長得很像的女孩身上。

  叔叔說，他還是愛她的，不然怎麼會找一個像自己的替身。

  當時，她信以為真。

  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

  那個女孩不是她唐雲的替身。

  而是他趙正延真實走了心的人。

  眼下，並不是她想這些的時候！

  「正延，你人脈廣博，幫幫我叔叔。」唐雲懇求。

  趙正延不為所動，「唐一明是咎由自取，他所做的事太過惡劣，任何人都幫不了他。我勸你還是省了心，早點回去吧。」

  唐雲眼淚簌簌往下掉，抱著趙正延的手臂苦苦哀求。

  「正延，求求你想想辦法。你知道我從小就沒了父母，是叔叔撫養我長大，他對我很好，一直拿我當親生女兒看待，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趙正延很煩。

  將車子靠路邊停下來。

  抽出唐雲抱住的那隻手臂，他點了根煙。

  夾著煙的手指伸向窗外，來來回回。

  「恕我無能為力，幫不了你。」

  他的語氣很堅決，讓唐雲一下子沒了指望。

  或許該給自己留點體面，也不再勉強趙正延了。

  她解開安全帶，要下車。

  「你去哪？」趙正延問。

  夜已深，就算只是普通朋友，也不可能將她丟下車。

  唐雲燃起一絲希望，最後懇請他一次：「你能送我去陳家嗎？」

  趙正延沒馬上答應。

  他不緊不慢抽掉整根香菸，最後將菸蒂塞進車內的飲料瓶里。

  就在唐雲不指望的時候，趙正延提醒她「坐好。」

  啟動車子，往雲景市南麓的陳家豪宅開去。

  趙正延記得唐雲曾提起過，陳氏掌門陳昌翔的太太是她姨母。

  只因唐雲父母去世得早，她與那位早早嫁入陳氏豪門的姨母幾乎斷了聯繫。

  後來唐一明在珠寶界混得風生水起。

  陳太太又剛好酷愛收藏珠寶首飾。

  於是這層親戚關係就重新撿拾起來。

  趙正延認為，陳太太就算顧念唐雲這個親人，也絕不可能去淌唐一明那灘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