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喜歡他？

  唐一明的案子過去一段時間，議論風潮也漸漸熄火。

  這天，淘樂行來了不速之客。

  精緻的瓜子臉，嬌俏的五官，全身上下著裝高檔，臂彎處掛著一隻老款式的LV。

  秦茂慧眼識人。

  就算對方穿得再有錢，也不是衝著生意來的。

  就隨意地說了句：「姑娘，隨便看看。」

  女人也配合著在櫃檯轉悠兩下，估摸差不多，開口：「你們這邊不是有個很會修東西的嗎，叫她出來。」

  秦茂正在擦灰，聽出來者不善，不由從眼鏡下方睨她。

  「你要修什麼東西，跟我說好了？」

  「我要修的你修不了。」女人唇角一勾，挑釁味道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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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茂有點火，「既然我修不好，那請您上別家看看。」

  女人也不裝了，「戚沁心呢，叫戚沁心出來。」

  秦茂不理她，繼續整理展示櫃。

  女人見狀，不由扯起嗓子喊戚沁心的名字。

  ……

  二樓工作室，戚沁心正在修一隻明代青花題詞茶壺。

  聽見吵鬧聲，她放下東西下樓。

  「什麼事？」看見女人，她有點懵，自己根本不認識她。

  「你就是戚沁心？」女人眼睛毒辣打量她。

  戚沁心點頭。

  「我是唐一明的未婚妻。」她自曝身份。

  真沒想到，這年頭還有主動往殺人犯身上靠的。

  沒等戚沁心問明來意，對方倒是先開了口：

  「他不是替你還了500萬的債，你給我還回來。」

  戚沁心愣了。

  解釋道「你是不是誤會了？我不欠唐先生的，他根本沒有為我還什麼債，這都是他自己編造的謊言，再說，我跟唐先生沒什麼關係，是你搞錯了。」

  「唐一明現在人在裡面，你說什麼都口無對證。」

  「你要是真不信，可以讓律師去問。或者去銀行公安局查一下。」

  女人收斂了狂妄：「你跟我說實話，唐一明到底給了你多少錢？」

  戚沁心笑道：「是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我跟唐一明沒有關係，甚至連普通朋友都不算。」

  女人吃癟，匆促離開。

  周陽迎面而來，看見女人驚訝「咦」了聲，好像是認得卻又叫不出名字那種。

  「怎麼，認識？」秦茂問。

  周陽舌尖抵著嘴角，有些玩味。

  秦茂見他走神，一掌拍過去。

  周陽回神：「一個網紅，天天在直播間哭訴賣慘，說5年青春錯付了唐一明那條狗。」頓了下，好奇問：「她來幹嘛？」

  秦茂看了眼戚沁心。

  周陽秒懂，又感到無法理解。

  「唐一明都那樣了，她還爭風吃醋啊？」

  秦茂沒好氣道：「過來要錢的。」

  戚沁心嘆氣，不想因此影響心情，就上樓繼續工作了。

  樓下周陽和秦茂還在八卦。

  下午，戚沁心請了一個小時的假去營業廳補辦手機號碼。

  回來時，發現趙正延的車停在淘樂行門口。

  她紅著臉過去打招呼，哪知駕駛室里沒人。

  再看淘樂行，秦茂正在和兩個客人說話，沒見趙正延的影子。

  對面咖啡廳，趙正延和周陽面對面坐著。

  外面戚沁心車前車後尋找他的樣子，趙正延看在眼底。

  直到戚沁心進淘樂行，才收回視線。

  「喜歡他？」

  三個字，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問出口。

  「喜歡。」周陽坦白。

  趙正延端起咖啡的手一僵，眼皮輕跳。

  他果然不是！

  「我喜歡她很久了，可惜老天不眷顧我。」

  周陽眼睛沉了沉。

  「從前因為我哥，我藏起了自己的感情。現在又半路殺出個你，我更沒機會了。」

  趙正延靜靜打量周陽，顏值不錯，打個七八分，當然不能跟自己比。

  身高還行，估摸180往上，比自己稍微矮那麼一點點。體重，不行，太瘦。

  一個男人太過纖瘦，就少了陽剛之氣，保護不好女人。

  綜合打分完畢，趙正延覺得自己完勝。

  周陽看著唇角輕勾的趙正延，問：「你也喜歡她？」

  趙正延挑眉，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周陽輕呵，瞧不慣他不可一世的樣子。

  因為戚沁心喜歡，才勉為其難地跟他坐在同一張桌前。

  也罷，他不直接表態就算了。

  「不要傷害她。」周陽警告，「如果有一天你對她不好，我一定不會饒過你。」

  趙正延放下咖啡，靜默地看著周陽。

  大概是兩人沉默太久，氣氛有點僵。

  趙正延終於回了句「放心」。

  他起身告辭，向對面淘樂行走去。

  本想進店看看，或者跟戚沁心打個招呼再走。

  最後還是作罷，開車回去了。

  ……

  戚沁心沒法工作。

  一心想著趙正延車在，人能去哪？

  她問過秦茂，秦茂說沒看見趙先生來過。

  她以為趙正延會進店找她，可一等再等，也沒見人。

  戚沁心坐不住，索性放下工作跑下樓。

  秦茂見她慌慌張張的樣子，就問：「怎麼了？」

  戚沁心笑笑，去門口一看，趙正延的車開走了。

  周陽從對面過來，戚沁心沒看見。

  直到人到跟前，手搭到她肩膀上，才嚇了一跳。

  「怎麼，看不見我？我是隱形人？」周陽抱怨。

  經周陽這麼一嚇，戚沁心心臟還在亂跳，久久平復不下來。

  「你走路不出聲的？」

  周陽無辜地看向秦茂：「師父，你幫我評評理，我走路哪裡沒聲了？是有些人，心思不知道跑哪去了？」

  戚沁心心虛，趕緊跑上樓。

  周陽哪裡不知道，她在等趙正延。

  本來還有所期盼，現在是毫無指望。

  周陽長一聲短一聲地嘆氣。

  ……

  接下來幾天，周陽沒來淘樂行。

  秦茂給他打過電話，只是說有事。

  戚沁心也微信聯繫他，過了幾天才回復消息。

  兩人心照不宣，都覺得周陽遇到事了。

  下班，秦茂開車帶戚沁心去古寶軒。

  周堯也不清楚弟弟最近忙什麼。

  ……

  半個月過去。

  周陽終於現身。

  他握著行李箱站在淘樂行門外的陽光下，像是從天而降。

  秦茂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喊戚沁心。

  戚沁心確定是他，一瞬濕了眼眶。

  周陽朝他們走來，還是一貫的笑容，沒心沒肺的樣子。

  秦茂注意到他拖著的行李箱，就問：「你這是去哪了？」

  周陽笑道：「沒去哪，就是過來跟你們告別。」

  「告別？」

  戚沁心和秦茂異口同聲地驚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