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掌嘴二十
2024-06-04 11:51:13
作者: 橘子洲
眼巴巴盼著長明開口的沈姨娘母女突然聽到了裳珊的呵斥,一下子嚇得腿軟了。
「長明……公主?」賀秋嫣沒反應過來,直直看著長明,嘴裡說的話含糊不清。
見她還不下跪,裳珊一個箭步上前,一掌打在了她臉上,冷聲道:「無知小兒,竟敢直呼公主名諱,該打。」
裳珊打的正是另一半,用的力氣不小,不過一句話的功夫,賀秋嫣的臉便紅腫起來,兩坨紅暈倒是有些對稱,活像戲子往臉上塗抹的胭紅。
來人是長明公主,並且來勢洶洶,沈姨娘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察人觀色的本領還是稍強了些。一看長明公主漠不關心的反應,便知她不是來幫自己的。
忙扯著賀秋嫣的衣袖,讓她同自己一起跪下,沈姨娘這才卑微的朝長明磕頭,聲音溫順的說道:「公主恕罪,臣婦和臣婦的女兒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公主,望公主莫怪。」
將頭壓的極低,沈姨娘全身發顫,眼前的長明雖然一言不發,可只是在那裡站著,身上散發出的冷氣便讓人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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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只知道這將軍府的夫人去世了,怎麼還有臣婦一詞?秋雪啊,這將軍府你是怎麼當的家,區區一個姨娘,竟以臣婦相稱?」
長明公主沒理會跪在地上的沈姨娘,而是眉心一擰,挑眉朝賀秋雪看去,聲音裡帶了一絲無趣。
見她發話了,賀秋雪也沒辦法置身事外,只好朝她一拜,開口道:「讓公主見笑了,如今將軍府是父親當家,父親寵愛姨娘,臣女也沒有辦法,總不能忤逆父親不是?」
賀秋雪說著,眸中閃過一絲無奈,長明聽了這話,也嘆了口氣。有這樣糊塗的一個爹,她能好好活下來就不錯了。
一直跪在地上的沈姨娘聽著他們的羞辱,一張臉都陰沉的掛不住了。奈何人家身份高貴,不是她惹得起的,也只能吃啞巴虧。
倒是她身邊的賀秋嫣,一副不服氣的模樣,抬頭直視著長明的眼睛,憤憤不平道:「為何姐姐不向公主行禮,是對公主不敬嗎?」
賀秋嫣眼中帶著狠厲,狠狠地剜了賀秋雪一眼,皇家人最重顏面,她不下跪,一定會引起長明公主的厭惡。
可偏偏,如意算盤又打錯了。
「本宮同秋雪說話,哪裡容得你一個庶女插嘴。裳珊,掌嘴二十,算是本宮賞她的。」長明不耐煩的瞪了賀秋嫣一眼,又看向了賀秋雪,聲音柔和下來,「本宮同你頗有眼緣,日後相見,不必行禮。」
聽了這話,賀秋嫣周身一顫,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看著長明,她堂堂將軍府二小姐,竟被罰掌嘴二十。
方才那一下子已經讓她疼的不行,這二十掌下去,恐怕臉不能要了。而且她怎麼也不相信,賀秋雪竟然能攀附上長明公主這棵大樹。
依著長明公主的話,賀秋雪微微笑著一福身,雖沒行大禮,卻也是盈盈一拜,「承蒙公主錯愛,臣女受之有愧。」
裳珊得了長明的指示,一步步朝賀秋嫣逼近,揚起手來便要打上去,沈姨娘見狀,忙擋在她身前,又朝長明道:「公主,秋嫣她雖有錯,可大小姐的錯更是令人髮指。若公主能一視同仁,懲罰大小姐,那才是讓人心服口服。」
沈姨娘一面說著,一面給賀秋嫣使眼色,賀秋嫣被長明的氣勢嚇得傻了眼。
卻還是看懂了她的意思,也朝長明磕頭,面帶悲痛道:「是啊公主,若是您能一視同仁,懲罰姐姐,那才能服眾,在場這麼多百姓,公主若是判不好,怕是有損名聲吧?」
賀秋嫣嘴角扯出一抹奸笑,又看向了宮少霆,輕咳了一聲,「還有宮大人,身為大理寺卿,你應該不會袒護誰吧?」
「住嘴,公主想做什麼,難道還要經過你這個小丫頭同意不成?」裳珊絲毫沒有留情,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讓她說不出話來。
被這一下打昏了頭,賀秋嫣立馬哭了出來,兩隻眼睛裡滿是淚水,叫看到的人心疼不已。
那個男人也再次站了出來,穩了穩心神,朝賀秋雪喊道:「你就是心虛了吧,仗著後面有人,欺負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我現在倒是懷疑,你昨天夜裡定是同這個什麼大理寺卿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不得不說,這男人所言非虛,賀秋雪聽了,手心冒出了些汗來。一雙眼睛偷瞥向了宮少霆,昨天夜裡,他們兩人確實有些……不清白。
「胡言亂語,污衊朝廷命官同貴女有染,你可知是什麼罪過?」比起賀秋雪的心虛,宮少霆如今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他冷著一雙鳳眸,聲音不似從前那般溫潤,更像是冰凌一般凍得人無法動彈,絳紫色朝服凌風獵獵作響,周身凝聚起一陣死氣。
只是這樣看著那個男人,便讓他變了臉色,那男人再也支撐不住,被宮少霆的威壓嚇倒在地,一言不發。
「你是說秋雪她昨夜徹夜未歸,是去同男人苟且了,這男人還是宮大人。你可知道一個小小的姨娘,這麼污衊人,是何等罪過?」
像是聽到了好笑的事,長明公主鳳眼微眯,眼眸中光芒乍現,直直盯著沈姨娘看。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沈姨娘周身發顫。
「公主恕罪,將軍府內人人皆知,昨夜大小姐一夜未歸,就算不是同宮大人在一處,定是清白不保。」
沈姨娘仍舊不死心,咬牙頂著長明的威壓,死死咬住賀秋雪徹夜未歸的事實。只要坐實了這個罪名,就算是皇后,也沒辦法替她解圍。
聽了這話,長明才睜開了眼睛,那雙眸子像是又攝人心魄的魔力,只是一眼,便讓沈姨娘有些恍惚,長明輕笑一聲,不經意道:「那以你的意思,本宮的驛站里,藏著野男人了?」
這一句話,如同一聲驚雷,劈的沈姨娘動彈不得,京城裡沒有不透風的牆。
公主駙馬遇刺一事人盡皆知,如今長明這意思,便是她懷疑公主府里藏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