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敵友不分

  冷笑一聲，賀秋雪眸子裡儘是清冷，「你也配做我的長輩，我是這護國將軍府的嫡親小姐，是除了賀將軍外唯一的主子。你一個姨娘，算什麼長輩？」

  她最看不上的，便是打腫臉充胖子的人，上一世她渾渾噩噩，沈姨娘作威作福了幾年，倒是讓她忘了她的身份。

  「你……」沈姨娘一手指著賀秋雪，被氣得上不來氣，她說的句句屬實，字字揭她的傷疤。

  賀秋嫣眼疾手快，扶住了沈姨娘快要倒下去的身子，她同沈姨娘一樣，不想承認自己庶女的身份，「姐姐你這是何必呢，姨娘她好歹養育了你這麼多年。」

  底下的人見她咄咄逼人，更加不滿了賀秋雪的做法，一個個開口破罵起來，賀秋雪瞥了那男人一眼，眉眼上挑，才開口道：「這位公子不分青紅皂白就替妹妹羞辱我，往我頭上潑髒水，難道是對妹妹有意？」

  「在下只是同情賀二小姐的遭遇罷了。」那男人聽了賀秋雪的話，哼了一聲，卻沒有反駁同賀秋嫣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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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秋雪點了點頭，又是一笑，「那如此看來，你可是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昨夜與人苟合？」

  那男人先是一怔，又看了賀秋嫣一眼，見她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心裡不是滋味，「你一個閨中女子，徹夜未歸，不是同男人苟合，又是去了哪裡？」

  男人如是說著，底氣十足。

  聽了這話，賀秋雪只是輕笑一聲，看著賀秋嫣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她倒不忍心讓她失望，卻還是開口道：「那就是說，你沒證據了？」

  聲音里透著股子無形的壓力，那男人聽了，只覺得有些抬不起頭來，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麼，便又聽到了那冷冽的聲音。

  「沒有證據，卻要慫恿百姓寫下聯名狀狀告將軍府嫡女，株連九族的罪過。我倒要看看，誰這麼不怕死，想同你一起去驚擾聖駕！」

  洪亮的聲音如同一聲鳴鐘，驚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不僅僅是為首的男人，就連他身後的人皆被賀秋雪的一句話唬住了。

  他們不過是小小的百姓，生存下來已經很不容易，大多時候還要看別人臉色活著，又怎麼敢同貴族硬碰硬。

  再說，眼前的賀秋雪，並不是罪大惡極，人人得而誅之的女魔頭，不過是家長里短的一場熱鬧。

  本來只是一場小小的熱鬧，他們險些被當做殺人的利刃，眼前的少女，除了將軍府嫡女的身份，可還是那閒茶淡飯後酒樓說書人嘴中那鳳命之人。聽了賀秋雪的話，大部分人都醒悟了過來，低頭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將軍府外，噤若寒蟬，就連沈姨娘同賀秋嫣也止住了哭聲，他們都被賀秋雪身上那股寒氣嚇住了。

  「看看吧，好像沒人願意同你一起送死呢？」賀秋雪一手扶額，像是有些不耐煩，一雙眼睛微眯，盯著底下的男人。

  那男人被她那陰翳的眼神盯得害怕，明明不是什麼嚴肅的聲音，卻讓他感受到了十足的壓力。若不是他強力撐著，怕是會兩條腿不受控制下跪。

  「你威脅他做什麼，姐姐你徹夜未歸已是事實，若是給不了我們合理的解釋，哪怕你是未來的太子妃，也難逃一劫！」

  賀秋嫣見沒人替她說話，一下子慌亂起來，一手指著她，咬定她徹夜未歸的現實。畢竟女子最重名節，就算皇后再喜歡她，也斷不會讓一個名聲受損的女人母儀天下。

  「對啊，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徹夜不歸，你這麼不知廉恥，按照鳳國國法，理應浸豬籠！」沈姨娘這時候也回過神來，同賀秋嫣一樣，抓住她的錯處不放。

  「本宮倒要看看，這將軍府到底是怎麼了，竟成了百姓聚集的菜市場了。」沈姨娘聲音未落，便聽到前面傳來一陣極強勢的聲音，只是聽著那聲音，便有著讓人不可抗拒的力量，那是與生俱來的壓迫，讓人不得不屈服。

  聽到這聲音，沈姨娘眉頭微皺，有人如此不拿將軍府當回事，她臉上有些掛不住啊。

  抬眼望過去，只見長明公主一身宮裝，左右兩邊是裳珊兩個丫鬟，步子不緩不慢，精緻的面容帶著一絲不悅。

  而她的身後，則是一身官服的宮少霆，宮少霆靜靜地跟在他們身後，一雙鳳眼卻似有似無的瞥向賀秋雪。見她沒吃虧，才鬆了一口氣。

  見他們來了，賀秋雪眉頭稍皺，這件事她本可以自己解決，如今倒又給他們添了麻煩。

  賀秋雪皺眉的動作被一旁的賀秋嫣收在眼底，她也看見了穿過人群走向他們的長明。雖不知她是誰，不過見賀秋雪剛才的反應，定是仇人才對。

  「不知夫人是哪家的貴人，是不是姐姐惹得夫人不高興了，來此興師問罪？」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賀秋嫣上前一步，乖巧的朝長明盈盈一拜。

  帶著大理寺卿找上將軍府，賀秋嫣在心中暗自想著，她一定是惹上了不小的麻煩，就算是宮少霆也拯救不了的那種。

  不愧是母女，沈姨娘只是看了賀秋嫣一眼，便明白了她心中所想，也朝長明笑笑，才開口說道：「貴婦聚會上沒見過夫人，夫人定是剛嫁給哪位大人吧。你今天帶著大理寺卿來將軍府，莫不是知曉了秋雪的罪行？」

  說道這裡，沈姨娘一臉惋惜，又看向宮少霆，似是求情道：「雖說徹夜不歸，與人通姦是不小的罪過，可臣婦還是希望大人手下留情，畢竟她是將軍府的嫡女。」

  看著她那假的不行的演技，賀秋雪想要閉上眼睛，她這狠心的庶母和庶妹，算是看走了眼，錯把敵人當朋友。

  果然，長明連哼都沒哼一聲，只是抬眼看著前面心如止水的賀秋雪。她身後的宮少霆也一樣，像是沒聽到沈姨娘的話，滿心滿眼，都是賀秋雪。

  「大膽，你一無品階，二無誥命，我家主子乃當今長明公主，不誠心跪拜，瞎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