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聯名狀書

  將軍府外的人圍的越來越多，現在正是晌午，正是粗茶淡飯後閒扯的悠閒時光。

  老百姓們沒了事，自是願意停下腳步，聽一聽這高官貴人們勾心鬥角的新鮮事。

  更何況又沒人主動趕他們走，當事人還是一群女眷，如花似玉的美女，他們自然願意多看上兩眼。

  再加上賀秋嫣方才那番話，字字珠璣，說這美若天仙的嫡親小姐出去找野男人，深閨里養出來的小姐容易寂寞，他們還是能理解的。

  像是信了賀秋雪的話，人們看向賀秋雪的目光都有了幾分輕浮和鄙夷，甚至更有膽大的細細瞅著那曼妙身姿品頭論足。

  「你胡說，我家小姐清清白白的，並沒有做什麼齷齪事。」重傷的子月聽著底下人的竊竊私語，眉頭緊鎖，忍著身上的疼痛，脫離了齊嬤嬤，同賀秋嫣對峙。

  賀秋嫣冷笑一聲，看著她這麼忠心護主，一下子來了氣。上前一步，一巴掌甩在了子月臉上，冷哼一聲，「你算什麼東西，你家主子都沒否認，你這是替她心虛……」

  話還沒說完，她便被突然打過來的手打蒙了，賀秋嫣在原地轉了個圈，臉上疼的發漲，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模樣，看向了面前的賀秋雪。

  

  收回那手，賀秋雪眸色一沉，一雙眼睛迸發出無盡冷意，氣壓極低。饒是周圍這麼多人，被她那可怖眼神弄的大氣都不敢喘。

  「那你又是什麼東西，我不是說過了嗎，誰敢動我手下的人，定讓她生不如死，賀秋嫣，你想嘗嘗？」

  冷冽的聲音如臘月寒潭，讓人聽了脊背發涼，賀秋嫣一手捂著紅腫起來的臉旁，惡狠狠的瞪著賀秋雪。

  轉眼瞥向周圍看熱鬧的人，賀秋嫣心生一計，捂著自己的心口，流出幾滴淚來，「姐姐這是什麼意思，妹妹不過是教訓一個下人，你便出手打我，姐姐還拿我當妹妹嗎？」

  不得不說賀秋嫣有著極好的容顏，尤其是有著那種江南女子身上的陰柔之氣。梨花一枝春帶雨，便惹的底下的人紛紛欲動，惡語相向起來。

  那些人們的言語，無一不是在指責賀秋雪苛責庶妹，刁蠻成性，還不知廉恥的勾搭野男人，就連起初不信的人，也因為她這番舉動改變了主意。

  聽著罵聲越來越多，沈姨娘眉眼才舒展開來，心疼的看著賀秋嫣被打了的臉，又偷偷瞪了賀秋雪一眼。

  本以為市井輿論，會讓賀秋雪下不來台，毀了她的名聲，可偏偏她一點也不在意，只是一臉平淡的審視著子月的傷。

  臨危不亂的模樣，當真讓沈姨娘一陣厭惡。

  隨即她輕咳一聲，一副慈母模樣，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賀秋雪，又轉身對著底下的眾人道：「眾位都看見了吧，我將軍府的嫡小姐，是怎樣的囂張跋扈，心狠手辣，可憐我這女兒，生來便只能被人欺負。」

  一面說著，沈姨娘狠狠的掐了自己的胳膊，竟擠出了幾滴淚來，沈姨娘年齡雖大了些，卻還是半老徐娘。養尊處優的過著好日子，在這群無知人眼中，也算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是故，見沈姨娘母女哭的傷心，一個男人從裡面站出來，大聲道：「夫人和小姐放心，咱們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即使是將軍問起來，那也是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的錯，我願意為你作證。」

  義憤填膺的說著，那男人眼底滿是正義感，說完還狠狠瞪了一旁不緩不慢的賀秋雪一眼。

  「我也願意……」隨著那男人開口，底下的眾人也沒了顧慮，一個個挺身而出，幾乎要馬上衝上來，想要將賀秋雪繩之以法。

  這番場景，沈姨娘滿意的很，簡直快要笑出聲來，強忍著笑意，又擦了兩把眼淚，朝底下的人道謝。

  檢查完子月的傷勢，賀秋雪才微微塌下心來，好在那些人力氣不大，這幾日子月跟著自己，吃的好了，身體素質也上來了不少。

  「小姐，你快說句話呀，你怎麼能讓他們這麼污衊你呢！」子月一臉著急的模樣看著賀秋雪，聽著那些惡言惡語，簡直要擔心死了，女子最重名節，容不得旁人污衊。

  摸了摸子月的頭，賀秋雪笑著安慰著她，轉身看向沈姨娘，又掃視著底下眾人，雙眼微眯，打了個哈欠，才漫不經心的開口道：「都說完了？」

  看似一副懶散模樣，只是那眸中迸發出的陰翳讓眾人皆是一驚。普通人家的姑娘，聽見一群男人這麼說，不應該早就哭鬧著不幹了嗎？

  「別以為你是丞相府的嫡女，我們就會怕你，你勾搭野男人，還虐待庶妹。我們雖是百姓，可要是寫下聯名狀書告到皇上那裡去，你也吃不了兜著走！」

  說這話的，是第一個站出來的那個男人，一臉不畏強權的說著那話，又看向賀秋嫣，那原本惡狠狠的目光突然變得柔和起來，「賀二小姐你不要怕，我會保護好你的。」

  一聽他還想著寫狀書告賀秋雪，賀秋嫣心裡高興的不行，若真將這事鬧到皇帝那裡去，讓皇帝退了她同太子的婚約，再好不過了。

  故作感激的朝著那男人盈盈一拜，賀秋嫣聲音柔的幾乎掐出水來，「多謝公子美意，小女子感激不盡。」

  得到小姐的青睞，那男人更不知好歹了，擼起了袖子來，就要上去將賀秋雪抓起來。

  見他們這上不了台面的舉動，賀秋雪只覺得好笑，抬眼看著沈姨娘，砸了咂嘴，開口道：「這十年來，我還是高看了沈姨娘啊，不過姨娘就是姨娘，終究不是夫人，上不了台面。我將軍府的私事，竟要靠外人出手。」

  鄙夷的目光看向沈姨娘，賀秋雪緊攥著拳頭，懷裡揣著的，便是當年她犯罪的證據。這樣無恥的女子，只會使出卑鄙的手段。

  「你這是什麼話，我好歹是你的長輩！」沈姨娘最不願讓人提起的，便是自己在府上的身份，聽了賀秋雪的話，眼裡恨意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