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懲罰翻倍

  那樣污衊公主名聲的罪孽，她可擔當不起。

  沈姨娘渾身發顫，抬眼看了看長明身後的宮少霆，他面色如水，一雙鳳目里沒有絲毫情緒。卻像是感受到了沈姨娘的目光，冰冷的視線向她看了過去，俊郎的容顏像是結了層薄冰。

  宮少霆鳳目凝視著她，眼睛裡多多少少流露出了幾抹厲色，聲音冷冽道：「公主喪夫，沈姨娘便急著說驛站里有男子，莫不是懷疑公主的清白？」

  只一句話，便讓沈姨娘啞口無言，偏偏對方還是大理寺卿，各種刑罰都十分擅長。更何況宮少霆周身散發出的殺伐氣勢，都讓她說不出話來。

  突然給自己扣了這樣大一頂帽子，沈姨娘背後直冒冷汗，忙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公主恕罪，賤妾絕無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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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本宮驛站中沒有什麼野男人，那秋雪的清白，理應無人敢質疑吧？」長明冷哼一聲，一雙眼睛冷冷的瞥著眾人，讓他們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提出質疑了。

  可賀秋嫣仍舊不服氣，哼了一聲，不相信的指著賀秋雪道：「難道昨夜姐姐是去了公主的驛站嗎？」

  賀秋嫣剛說完話，便覺得有一道視線狠辣的朝自己射過來，抬眼一看，正對上宮少霆那雙幽暗的眸子。那眸子裡像是藏著無數寒冰鑄成的刀劍，只是被他冷冷的盯著，賀秋嫣便渾身不自在。

  見她這般不怕死，賀秋雪幾乎要嘆氣了，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前世竟會敗在這麼個傻子手裡。

  「本宮的話，豈容你質疑，本宮只說一次。駙馬過世，本宮傷心欲絕，留賀大小姐在驛站陪同了一夜。金口玉言，容不得誰不信！」

  長明冷哼一聲，眼中滿是怒意，黃口小兒竟也敢上她頭上踩一腳，真當她這個公主有名無實嗎？

  公主發怒，雖不至於血流千里，卻也讓人們心中一顫。

  他們似乎忘記了，作為百姓，就像是螻蟻。而一隻小小螻蟻，竟也敢同雄獅對峙，簡直是痴心妄想，不想活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跪拜在地，無一不打著哆嗦，希望長明公主不會再追究下去。

  比起長明的怒氣，宮少霆只是在一旁靜靜站著，他一雙鳳目微垂。眸中瀲灩著一池青色，不知在想著什麼。

  賀秋雪也抬眼看著宮少霆，見他這幅模樣，心裡不禁想著。他定是忘記了昨天晚上的荒唐，畢竟醉成那個樣子，她還是第一次見。

  「方才那男人如此呵護賀二小姐，依臣看來，怕是同賀二小姐有什麼私情吧？」本以為他會一直沉默下去，突然聽到宮少霆開口，賀秋雪微微抬眼，嘴角扯出一抹不厚道的笑。

  沒等長明公主說話，賀秋雪輕咳一聲，狠狠掐了下腿上的肉。兩隻眼睛擠出了幾滴淚來，一面拿著帕子擦淚，一面道：「宮大人莫要毀了妹妹的清白，雖說這位公子幾次三番替妹妹出頭，可妹妹知書達理，不會那麼不知規矩。」

  帕子掩面，一副嬌滴滴的模樣，比賀秋嫣還要魅惑人心，此等絕色更讓人們痴迷。

  那雙眸子似水般溫柔，賀秋雪抬眼看著宮少霆，被帕子遮掩下的嘴唇微微勾起，不就是演柔弱嗎？既然這人們都愛偏向弱者，她不介意演一演，更何況她的演技，要甩賀秋嫣好幾條街了。

  「你們別聽她瞎說，我堂堂將軍府二小姐，怎麼會喜歡一個窮酸人！」賀秋嫣一聽她這麼污衊自己，忙開口辯解著，瞥見底下那替自己說話的男人，眼裡滿是鄙夷。

  被心怡的人這麼看，那男人心碎了一樣，頹廢的不再開口。而一旁的眾人見賀秋雪那弱不禁風的模樣，一個個都起了憐憫之心，再加上長明公主作證，他們都相信了賀秋雪一定是清白的。

  「本宮倒是覺得宮大人言之有理，將這人押去大牢，好好審問一番。還有賀秋嫣，方才本宮那二十掌似乎賞少了些，不如再加二十掌吧。」

  饒有興致的看向賀秋嫣，長明如是說著，便不輕不重的又加了一倍懲罰，賀秋嫣即使不願，卻也不得不服從。

  裳珊也沒給她留什麼情面，立馬走上去，就在將軍府門口行刑。一掌一掌打的清脆響亮，賀秋雪聽了，只覺得心情舒暢。

  身旁的子月見了這個場景，恨不得拍手叫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才引起了賀秋雪的注意。

  朝長明公主道謝，賀秋雪便忙跟著齊嬤嬤扶子月進府療傷，四十掌還沒打完，長明看的起了興致。索性叫人搬來椅子，坐在將軍府門口欣賞著賀秋嫣挨打的樣子。

  沈姨娘聽著賀秋嫣那悽慘的叫聲，簡直比打在自己身上還疼，眼淚止不住往下流，這次可真是真情流露了。

  起初賀秋嫣還能喊出聲來，可裳珊的手勁越來越大。竟痛的她有些麻木了，嘴角滿是血漬，到了最後竟是發不出聲來。

  只剩下那雙眼睛還能勉強睜著，她用力看著哭的悽慘的沈姨娘，又瞪向一旁坐著的無比尊貴的長明公主，眼裡滿是狠厲。

  一雙手緊握在袖子裡，恨不得將指甲嵌進肉里，她得罪不起長明，只能將今天的恥辱算在賀秋雪身上。總有一天，她受過的苦楚，定要十倍奉還。

  看著賀秋嫣挨打，宮少霆只覺得索然無味，派人將那男人送去大理寺的地牢。他便輕足一點，閃進了將軍府東院，好在人們的視線全都在那挨打的賀秋嫣身上，沒人發現他這不一般的舉動。

  長明看的厭了，本是回頭看了一眼，見宮少霆沒了蹤影，嘴角揚起一抹笑來。他們本是要去宮中同皇帝匯報駙馬遇刺一事的，可宮少霆半路卻請她來此為賀秋雪解圍。

  鳳眼看著那消失的身影，長明輕嘆了一聲，宮少霆此人值得託付。

  東院裡，子月的廂房內，賀秋雪看著她身上大大小小的鞭痕，心疼的不成樣子。任由大夫給她包紮，卻還是咽不下這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