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準兒媳婦變干閨女

  「啊！不行！」林迎兒頓時吃不下飯了。

  她趕緊拿出準備好的說辭，圓圓的大眼真誠道，「叔嬸，你們這樣我不忍心。能進於家門那就是我們有緣分。要不做不成媳婦，我給你做女兒吧？」

  她這兩天想過，在於家的擺爛米蟲計劃是不能動搖的。既然做不了兒媳，那就在70年代給自己換對好父母。

  於家哥嫂剛沒了兒子，聽到可以有個女兒，心動了但也犯愁。

  

  「這你家父母能答應嗎？過繼可是大事兒，要家人同意才行。」

  「咱這地方老一輩，繼兒女是過家裡氣運的呀，這跟娶媳婦可不一樣。」

  林迎兒沒想到還有這種玄學說法。這年代農村人都迷信，扯上搶人家氣運，估計跟挖人家祖墳差不多了。

  林家巴不得把她拿去賣錢的，怎麼可能同意她過繼給於家。

  得想辦法才行，可不能真被送回去。

  於大哥放下碗筷，說的都是老實話，「再說我們這兩口子老的老，病的病，沒啥用了，淨拖累人。你個小姑娘遲早都要嫁人，就怕耽誤你找好人家。」

  他又看了眼於程，「我們老兩口耗著一個於程已經作孽了，雖然我們養大了他，但這些年他拿回家的錢也早該還完了。你可沒吃過於家一顆米一口糧啊。」

  於程聞言直接道，「於康沒來得及孝順你們，我幫他做。」

  於嫂子抹了抹眼「你為家裡做的事，我跟你哥不是眼瞎，都看在心裡呢……」

  於大哥看著弟弟，開口道，「你也不用這樣講，前幾年那是沒辦法，於康要看病吃藥，我沒用賺不了錢，這才一家子死皮賴臉花著你的津貼，害得你二十八了也沒個對象。村里人背後的風言風語我還能不知道咋地，本來有多少姑娘想嫁給你，都被咱家這摞債嚇跑了。」

  他又說，「我跟你嫂子這兩天都商量過了，以後你掙的錢你自己花，家裡欠的債我兩掙工分再養兩隻雞，少吃幾口總能還得上。」

  於嫂子接著話講，「肯定的，你哥跟我哪能再靦著臉賴你身上。趁這兩年，你趕緊娶個媳婦才是緊要的，再蹉跎下去，就沒姑娘敢嫁了。」

  說到給於程娶媳婦，於嫂子腦子一激靈。

  看了看愁眉苦臉的林迎兒，這不就有個現成的嘛！

  只是這兒媳婦變妯娌，聽著就怪彆扭，不知道姑娘家會不會不願意。

  她話鋒一轉，試探著道，「迎兒，你覺得我家於程咋樣？」

  於大哥哪能不懂自家媳婦，心眼兒是好的，但說話經常不過腦。

  他虎著臉說，「頭髮長見識短，別往那想！腦子拐彎不是讓你拐溝里去的。迎兒跟於程咋能扯上。」

  侄子的准媳婦嫁了小叔，於家臉還要不要了！

  「哎喲！我這不是……」於嫂子覺得自己是好心。

  林迎兒一下子聽懂了，她怎麼沒想到這個，她願意嫁到於家，不就是因為跟著軍官小叔能吃飽飯嘛！

  那為什麼不直接嫁給於程！還能隨軍去美食天堂南島。

  「叔嬸，我覺得於程很好！」林迎兒打斷於嫂子的話，望著低頭吃飯一言不發的於程，吃貨的眼睛閃著亮光。

  於家兄嫂噎了一下，這姑娘……也太不含蓄了吧。

  於程看了林迎兒一眼，斟酌了一下，低沉開口，「嫂子，我沒想娶親。」

  於程話音剛落。

  一個瘦大嬸急匆匆走了進來，「於家的，我剛剛在村口見到有人在哭鬧，說自己家女兒命苦，這沒過門就成了寡婦。這聽著像是你家兒媳婦來著。講的話可難聽了！你們還不趕緊去瞅瞅！」

  於家人趕到村口時，林家父母正演著一場好戲。

  「哎喲喂，咱丫頭以後這日子咋過啊！還沒過門男人就沒了，留下她一個以後可怎麼活啊。總不能沒名沒分在於家守活寡呀！」林母在大槐樹下哭天抹淚，儼然一副愛女心切的模樣。

  「咱丫頭這還沒扯證沒擺酒呢，於家是體面人，肯定會給個交代的。老婆子你別瞎操心，這哭了好幾天等下把身子哭壞了。」林父假意安慰。

  「可不是！只要沒成親，那就是黃花大閨女。咱迎兒留在林家算什麼！」林母用袖子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又道，「本來想著林家是個好歸屬，誰成想這於康命太短，還沒過門就成了寡婦！這親家就該把女兒還給咱家，不能耽誤我們給丫頭另尋門親事。」

  聽到這，於家村看熱鬧的有人嘆了口氣。

  「哎呀！說得對，這誰家兒女不是父母的心肝啊。不過這於康家也沒表個態，還沒過門於康就沒了，現下還把人家閨女留著算什麼？」

  眼見於家村的人都這樣說，林家兩口子更加賣力地哭喊起來。之前談親，隔壁村老鰥夫出300塊錢，他們本來應承了。可後來他們為了多拿錢改了口把林迎兒許給了於家。為這事，老鰥夫沒少找他們麻煩，都罵到門口來了，什麼難聽揀什麼說！林家臉都快丟盡了。也就是這時候聽說於家病秧子死了，老兩口一合計，這是個好機會，能再賺一筆彩禮！

  於是忍到於康頭七一過，他們就鬧上門了，而且還估摸著必須把事情搞大，讓於家下不來臉不得不放人。

  林迎兒見了這一幕，臉頓時沉了下來。

  演戲嘛，誰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