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驚聞危機

  我讓小羅浩給嚇得目瞪口呆，趕緊往抬著我的兩個鬼黑子身上看了過去。

  陳與唱說道：「放心，他們兩個中了我的幻術，什麼都聽不見。」

  我這才說道：「你真是我親兒子啊！你是想把你爹玩兒成殭屍吧？」

  小羅浩不是普通的殭屍，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已經成了屍妖，身上的屍毒更為精純。他把血吐進我的體內，等於把屍毒也弄進了我的體內，我沒當場詐屍已經算是奇蹟了。

  小羅浩被我說得眼圈一紅，陳與唱頓時不悅道：「不就是咬了你一口嘛，還能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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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沒怎麼著！」我現在快要抓狂了！難怪我身上的傷勢恢復得這麼快，八成就是屍毒在起作用。高等殭屍的自愈能力在妖類當中首屈一指，我這點傷在殭屍當中還真不算什麼！

  問題是，我現在該怎麼給自己定義？人？屍？還是人屍？

  更糟糕的是，我真要是變成了殭屍，不就成了小羅浩的後裔？「爹變兒子，兒子成爹」的事兒，放在別人身上我能笑瘋過去，換成我自己，我連死的心都有。

  我眼淚汪汪地回頭看向陳與唱時，視線也不知道怎麼就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對著陳與唱雪白的脖子咽了下口水之後，莫名其妙地開始牙根發癢，恨不得馬上撲過去咬住她的脖子。

  陳與唱輕輕把頭低了下來，故意在我面前露出脖子：「想咬一口嗎？」

  「想！」我本能地說了一個「想」字，陳與唱的拳頭就當場掄了過來，一拳打得我眼冒金星。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抓到擔架下面，按在了地上。

  陳與唱掐住我的脖子，像是翻鹹魚一樣把我翻了過來，手腳麻利地用繩子把我捆了個結實。

  「捆屍索！喂，你幹什麼？」我看清了身上的繩子之後，氣得兩眼發黑。

  「非常時期，做非常之事。」陳與唱往遠處一招手，「大灰，過來！」

  大灰撒著歡兒地跑過來之後，陳與唱直接把套在大灰嘴裡的嚼子取了下來。

  我氣得當場崩潰：「你想幹什麼？」

  「防止你咬人！」陳與唱拿著嚼子就往我的身邊走。

  「小螺號……」

  我剛喊了一聲，就見小羅浩淚流滿面地把我的腦袋扳了起來：「爸爸，你忍著點吧，姨姨是為了你好！」

  「我艹……唔唔唔——」

  陳與唱不由分說地把嚼子塞在我嘴裡，在我腦後勒了個結實，又重新把我踢到了擔架上，才意氣風發地揮手道：「開路！」

  我就這麼戴著嚼子被一路送回了不死堂。等我一下來，第一時間衝進了閉關的密室，在裡面整整窩了三天。

  我發現自己不但沒有妖化，身體更強壯了不少，單從體魄上看，竟然不輸於正在運功的外家高手。但是，我總是想咬人，尤其是看見女生的脖子，就按捺不住地想上去咬。

  我對殭屍了解得不多，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可又不敢隨便找人去問。萬一讓人知道我體內有屍毒，說不定馬上會被獵屍堂的人扔進大牢。尤其是孫昊那牛鼻子，肯定會在第一時間把我弄死。

  我想了好半天，能想到的就只剩下久雪靈了，說不定從她那兒旁敲側擊能問出點什麼來。

  我從密室走出來之後，第一時間找到了小趙：「你幫我聯繫久雪靈，就說我要請她吃飯，表達一下謝意。」

  小趙搖頭道：「晚啦！久雪靈被判了死刑，後天就要開刀問斬了。」

  「你說什麼？」我厲聲道，「你告訴我，究竟是什麼回事兒？」

  小趙搖頭道：「不知道，我只聽說，罪名是辦事不利。」

  「嗯？」我不由得一皺眉頭。

  這次獵屍堂的損失，無論怎麼算都算不到久雪靈的頭上，怎麼會弄出一個她辦事不利？

  我跟久雪靈並沒有太多交集，但是對她的印象不壞，在抱虎嶺一戰當中，她又對我捨命相救，我沒法看著她枉送性命。

  我沉聲道：「你幫我去打聽一下久雪靈的消息，最好能讓我見她一面。」

  小趙想了想道：「行，這事兒我去安排，你等我消息。」

  小趙離開不死堂之後，一直等到天黑才回來：「老大，事情辦妥了，不過得半夜過去，現在人多眼雜，弄不好會連累大牢那邊的兄弟。」

  死囚不能隨便探視的道理我還是知道的，跟小趙一起等到半夜才悄悄摸到了大牢門口。小趙輕輕在門上敲了幾下，裡面立刻有人把我們給接了進去。

  把我們給領進大牢的人低聲說道：「久雪靈雖然是死囚，但是不是重犯，還是可以探視的。不過，想要探監，得有上面的大佬下條子，那麼干太麻煩，我讓你們晚上過來，正好能多待一會兒……」

  小趙笑著把一摞錢塞了過去，後者熟練地揣在了兜里。

  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生存規則，這一點我心知肚明，也沒太在意。那人卻笑道：「兩位放心，問斬之前她的飲食起居交給我了，要是有……」

  那人說話之間，就聽見外面有人喊道：「獵屍堂邵藏鋒探監！」

  其實，大牢探監不用通報，那人故意這麼喊，是在給我們通氣兒。領著我們往大牢里走的人伸手一拉我們兩個，把我們拽進了牢房邊緣專供獄卒休息的班房，那裡正好沒人，我們兩個乾脆抓起獄卒的衣服穿在身上，面向門裡坐在桌子邊上。

  沒過一會兒，邵藏鋒就走了過來，順手往屋裡扔了一摞錢：「是喝酒、是賭錢，隨你們的便，現在不許有人留在屋裡。」

  邵藏鋒說完，看都沒看我們一眼就走向了牢房。我向他們兩個揮了揮手，自己悄悄跟了過去。我聽見邵藏鋒的腳步聲停下來時，馬上貼著牆角站了下來。

  我現在的位置雖然看不見裡面的情景，卻能聽見他們對話。

  邵藏鋒低聲道：「師妹，我來看你了。」

  久雪靈道：「你不會無緣無故來看我。有什麼話直接說吧！」

  邵藏鋒故作傷感道：「師妹這麼說，就讓人傷心了。」

  我一聽這裡面有戲，馬上悄悄打開了手機錄音。我離邵藏鋒的位置不遠，加上牢房聚音，他們的說話聲，手機能清清楚楚地錄下來。

  久雪靈冷聲道：「你如果僅僅是來看我，那就請回吧！我想靜一靜。」

  邵藏鋒沉聲道：「那我就直接說了吧！這次獵屍堂損失慘重，侗兒不幸身隕，你又要被問罪處斬，師父他老人家傷心欲絕，終日借酒澆愁啊！」

  久雪靈冷聲道：「你想說什麼？」

  邵藏鋒說道：「這次帶走獵屍堂的精銳，責任在我，如果上面真的追究起來，我也一樣會被革除術士身份，趕出懸鏡司。我想，你不如把帶走青木衛的事情認下來吧，這樣也免得師父的半生心血付諸東流。」

  久雪靈冷聲道：「認罪狀呢？」

  邵藏鋒大喜道：「在這裡。你只要簽字按上手印就行了。」

  幾秒鐘之後，邵藏鋒道：「師妹深明大義，我想師父也會很高興的……」

  久雪靈淡淡道：「你可走了。」

  邵藏鋒說道：「師妹，這裡有一顆斷魂丹，你藏在舌底吧！我已經買通了明天的劊子手，他不會去搜查你的舌底。行刑之前，你只要把它吞咽下去，馬上就會失去意識，不會感到半點疼痛。你接好！」

  「啪」——

  我聽見遠處傳來一聲丹藥落地的動靜，那應該是久雪靈把邵藏鋒扔過去的丹藥又給打了回去。

  久雪靈冷聲道：「謝謝你的好意。我還不需要有人憐憫。」

  邵藏鋒說道：「師妹，你認下這份罪狀之後，就是數罪併罰，已經不是斬首那麼簡單了，說不定會被五馬分屍，甚至凌遲處死。那時候……」

  久雪靈再次冷聲道：「我說了，我不需要。」

  邵藏鋒道：「師妹，這些年，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意，其實我……」

  久雪靈忽然笑道：「呵呵，我不想聽你所謂的什麼心意。你走吧！」

  邵藏鋒道：「有些話，現在不說，我怕……」

  久雪靈沉聲道：「我再說一遍，我什麼都不想聽。別逼我說出更難聽的話來。」

  邵藏鋒沉默了半晌才轉身走了過來，我趕緊一閃身躲到了班房大門後面。邵藏鋒快步走到牢房門口時，忽然說道：「我師妹的飲食起居，都交給你們兩個了。她要是有半點委屈，小心我扒了你們的皮！」

  牢房大門距離我的位置還有五六十米，邵藏鋒這是故意用內力傳音，想讓久雪靈聽見他的話。

  我等了一會兒，確定邵藏鋒不會出現，才快步走向了裡面的牢房。

  面對牢房牆壁坐著的久雪靈聽見身後的腳步聲響，不由得冷聲道：「你又回來做什麼？我不想在臨死之前還被人噁心到！」

  我低聲道：「是我，展卿。」

  「展卿！」久雪靈猛然回身時，我才看見她身上捆著五道細如鋼絲的銀線。

  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那種刑具叫「生死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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