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車禍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外面下起了中雨。雖說這是國道，但路況不太好，路面坑坑窪窪的。

  最糟糕的是下雨天能見度很低，前方的汽車速度太快，沈嘉偉很快便落後了。

  自從蘇婉君出事以後，他已經好些天沒合眼了，精神狀態並不好。沈朗緊緊抓住汽車內的把手，提議說：「哥，要不讓我開車吧。」

  「不用，我可以。」沈嘉偉冷聲道。

  拐彎處，車子的速度太快差點撞在防護欄上，嚇了沈朗一大跳：「你好幾天沒睡了，出事了我們誰也救不了婉君！」

  冷靜下來以後，沈嘉偉連忙急剎車與沈朗互換位置。他說得沒錯，這種關鍵時刻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這條路是通往哪裡的？」沈嘉偉冷不丁問了一句。

  沈朗看了一眼顯示屏，臉色冷了下來：「這條路是通往金三角地帶，哥，你說陸明是不是準備干那種事情了？」

  那種事情指的是什麼，沈嘉偉清楚得很。他從沒想過，終有一天陸明會變得如此囂張和激進。

  雨越來越大，前方的車輛似乎發現了他們的存在，突然拐彎抄小路下了國道。沈朗罵了一句髒話，隨即踩下油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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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蘇婉君軟綿綿地癱瘓在駕駛座上，腦袋暈乎乎的有點難受。氣溫下降，陸明把外套丟給了她，仍冷得渾身都在顫抖。

  「能別開那麼快嗎？我有點……想吐。」蘇婉君捂住嘴巴，乾嘔了幾下。

  從加油站離開以後，她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好，完全提不起精神來。

  「不行，我們得儘快趕過去。」說話的同時，陸明瞄了一眼後視鏡。一直跟追後面的白色汽車已經看不到了，看來是被他成功甩掉。

  雨太大，小路顛簸不平。原本計劃中途休息，可半小時前陸明發現後面有車輛跟著，頓時變得警惕起來。

  「我們要去哪裡？」看著窗外的樹林，蘇婉君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明明剛才車子還在大路上行駛，怎麼突然就進了這些鄉間小路？

  陸明專注開車，冷冷地說：「走這裡比較快。」

  「我很難受。」蘇婉君終於憋不住了，趴在車窗上吐了一把。把胃部的食物殘渣全部吐出來以後，她才沒那麼難受。

  陸明並沒有減緩車速，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忍著，我們很快就能到達目的地了。」

  蘇婉君搖了搖頭，身體虛脫般趴在車子上，不再說話。

  走了約摸十分鐘，前方的山路因為大雨山泥傾瀉。迫不得已，陸明只能重新往國道的方向駛去。

  恰好這時手機響起，陸明瞄了一眼屏幕，快速按下接通鍵：「餵……」

  「老闆，不好了……有個從國內來的男人報了警，警察發現了那個女人的屍體。聽說……他姓沈。」阿桑激動地說。

  果然不出陸明所料，後面跟著的車輛正是沈嘉偉。陸明暴躁地摔掉手機，嚇了蘇婉君一大跳。

  車子晃了晃，後視鏡中重新出現了白色汽車的影子。

  這一次，汽車就在不到五十米的距離，陸明看清楚副駕駛座上的人正是沈嘉偉！

  車速很快，對方終於在拐彎處成功超車，橫堵住陸明的去路。還好他反應及時急剎車，否則撞了上去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果然找過來了。」陸明用力捶打方向盤，怒罵道。

  這麼一吼，嚇得蘇婉君頓時清醒過來。順著陸明視線的方向看過去，沈嘉偉從副駕駛座鑽了出來，正往這個方向奔過來。

  是沈嘉偉！他終於找過來了！這一刻，蘇婉君熱淚盈眶，解下安全帶就要鑽出去。

  沈朗也下來了，手中還攥著一條警棍。

  「別怕，我會帶你離開這裡。」陸明的雙手突然鬆開了方向盤，緊緊抱住蘇婉君，低頭吻了過去。

  這個吻瘋狂而纏綿，撬開蘇婉君的貝齒鑽了進去，用他特有的方式刻下烙印。

  沈嘉偉站在窗外瘋狂地踢打汽車的擋風玻璃，巨大的聲響傳到陸明的耳朵里，把他重新拉回現實。他隔著玻璃望向窗外被大雨淋濕的男人，突然咧嘴一笑，雙手重新回到方向盤上，用力踩下油門。

  車子把沈嘉偉撞到，然後用最快的速度上前掉頭，如箭一般逆行離開。

  「阿朗，趕快上車！」沈嘉偉在暴雨中聲嘶力竭地吼道，完全失去了理智。

  沈朗快速反應過來鑽進汽車，踩下油門緊追其後。大雨滂沱能見度很低，陸明逆行離去的時候車速飈得很快。

  「朗，追緊一點！」沈嘉偉情緒激動。

  沈朗曾是職業賽車手，面對這種環境也不敢亂來：「雨這麼大，陸明是不要命了才飆這麼快。」

  盯著前方的黑色商務車，沈嘉偉的臉色驟然大變：「小心！」

  話落，陸明駕駛的汽車逆行撞上迎面而來的大貨車，然後是突然急剎的大巴。車子在原地翻滾了幾個圈，最後失控撞上了一旁的防護欄。

  「吱」的一聲，沈朗急剎車，嚇得臉都青了：「他們……」

  沈嘉偉二話不說沖了出去，跌宕往前行。

  這天晚上，越南北部下了入冬以來第一場大雨。雨勢很大，中斷了交通，首都機場不少航班延誤，大批旅客滯留在機場。

  在前往邊境的國道上，發生了多車連環相撞。一輛黑色的奔馳車撞上大貨車和大巴，然後被慣性甩到護欄上，衝出了高速公路。

  不幸的是，這場車禍造成了兩死六傷；萬幸的是，死亡的名單上並沒有蘇婉君的名字。

  現場的情況十分慘烈，鮮血灑滿了濕漉漉的高速公路。黑色商務車損毀嚴重，衝出防護欄墜入了懸崖之下。

  消防員還沒趕到的時候，沈嘉偉已經第一時間跳了下去。車門被卡死，他試了好幾次仍舊無法打開。

  看著副駕駛座上滿身鮮血的女人，沈嘉偉瘋了似的用力捶打車門。

  「哥，後尾箱有工具，我們可以試著撬開車門。」沈朗留意到汽車被撞開了後尾箱，裡面的工具和雜物撒了一地。他上前看了一眼，隨手拿起扳手返回來：「你先後退，我來撬門！」

  「工具給我！」沈嘉偉奪過沈朗手中的扳手，耗盡全力敲打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