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驚險

  鮮血不斷往外涌。

  可是身體上的痛，遠遠不及心底的痛。

  蘇婉君就在一門之隔的汽車裡面，沈嘉偉並不清楚裡面的情況。只知道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她救出來。

  「哥，讓我來。」沈朗看不下去了，主動提議說。

  沈嘉偉沒有說話，機械般重複同一個動作。視線變得模糊，已經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

  沈朗不知從哪裡找來一根鐵棒，幫忙一起翹車門。兄弟倆齊心合力，很快車門「啪」的一聲被撬開了

  「成功了！」沈朗暗地裡鬆了一口氣。

  沈嘉偉迫不及待鑽進了汽車，發現陸明倒在方向盤上陷入了昏迷。蘇婉君的額頭擦傷了，鮮血染紅了淺色的上衣。

  「婉君，你醒醒。」沈嘉偉輕輕拍打蘇婉君的臉頰，不敢貿然搬動她的身體。

  沈朗焦急如焚，提醒說：「左寧他們很快就到了，救護車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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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君，你要千萬不要睡著，我馬上帶你離開這裡。」沈嘉偉捧著蘇婉君的肩膀，心如刀割。

  搶救室門外。

  沈嘉偉一動不動站在手術室門口，渾身濕漉漉的，冷得渾身發抖。

  沈朗悄然走到沈嘉偉的身後，把干毛巾披在他的肩膀上，卻被一手推開了：「別碰我！」

  「你已經好幾天沒睡覺了，淋了雨很容易生病。還有你腿上的傷，先去處理一下吧。」沈朗勸慰說。

  沈嘉偉不為所動，雙眼紅如兔子：「婉君的身上都是血，不知道情況怎樣了？」

  「你放心，左寧把省城最好的醫生請過來了，會沒事的。」沈朗拾起毛巾從新幫沈嘉偉披上，嘆氣說：「要是你也生病了，誰來照顧婉君？」

  沈朗的話並非沒有道理，沉默良久，沈嘉偉才走到一旁的長椅坐下。護士把藥箱取過來，小心幫他處理膝蓋上的傷口。

  長這麼大，沈朗還是第一次看到沈嘉偉這般狼狽的樣子。衣服濕透了，被陸明撞到的時候傷到了膝蓋和臉頰，襯衣的紐扣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兩粒。

  左寧悄然走了過來，把熱咖啡遞給了沈嘉偉：「陸明的傷很嚴重，斷了幾條肋骨，正在手術。」

  咖啡杯懸在半空中，不斷冒著熱氣，沈嘉偉卻沒有伸手去接。他用一種接近絕望的語氣，冷冷地說：「左寧，我想一個人靜靜。」

  沈朗在一旁坐下來，仍心有餘悸。剛才發生的那一幕實在讓人震驚，難道陸明想要用這麼極端的方法與蘇婉君同歸於盡，也不要落在沈嘉偉的手中？

  「左寧，把咖啡給我吧。喝完以後，我得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沈朗擠出一絲笑容說。

  左寧微微嘆氣，把咖啡遞給了沈朗。恰好這個時候，搶救室的門被推開，護士匆匆走了出來。

  「請問誰是傷者的家屬？」護士摘下口罩問道。

  「我是傷者的丈夫，她的情況怎樣了？」沈嘉偉迎上前，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護士笑了笑，解釋說：「女傷者右腿骨折，輕微腦震盪，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男傷者呢？傷得那麼重，該不會掛掉了吧？」沈朗調侃說。

  護士尷尬一笑，解釋說：「男傷者斷了兩條肋骨，眼中腦震盪，需要送去ICU觀察。」

  「這種人死了算，還要送ICU浪費醫藥費。」沈朗譏諷道。

  沈嘉偉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詢問道：「請問我可以進去看看她嗎？」

  「可以，順便一起送病房吧。」護士提醒說。

  VIP病房。

  這種小醫院的獨立病房，又小又舊。沈嘉偉再不情願，也只能等蘇婉君的情況穩定下來再轉到省城的醫院。

  動了動眼睫毛，蘇婉君緩緩睜開了雙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臉孔。已經忘了有多久，她沒這麼近距離與沈嘉偉接觸。

  一時間，她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嘉偉？」她伸手想要撫摸沈嘉偉的臉頰，卻被緊緊抓住了。

  「別說話，好好休息。」沈嘉偉把她的手放在臉頰上，聲音哽咽。整整一周，每一分一秒對於他來說都是煎熬。

  幸好找到了她，她還活著。

  「果果呢？他還好嗎？」蘇婉君突然想到什麼，追問道。

  想不到這種時候，蘇婉君心裡念著的仍是果果。不過人沒事就好，這件事總算水落石出了。

  沈嘉偉細心幫她拉好被角，安撫說：「有美怡照顧果果，不用擔心。好好睡一覺，我在這裡陪著你。」

  「嗯。」蘇婉君想要翻過身，扯動右腿上的傷口，痛得直冒眼淚。

  「是不是傷口痛？」沈嘉偉心疼地問道。

  輕輕搖頭，蘇婉君的視線一片模糊：「嘉偉，我沒想過還能看到你。你知道嗎？陸明簡直就是瘋子……他殺了楊嵐，把好心收留我的大姐也殺了。」

  回想起那天晚上血腥的畫面，蘇婉君的身體就會止不住地顫抖。

  「都怪我，如果不是躲在大姐的家裡，她也不會被殺。」蘇婉君流下了兩行清淚，心底的愧疚和痛苦無法言喻。

  沈嘉偉心痛如麻，緊握蘇婉君的手哄說：「別想太多，這都不是你的錯……陸明已經被控制住了，只要醒過來我們就能馬上錄口供，還你清白。」

  「嗯。」蘇婉君擦了一把眼淚，哽咽道：「明天帶我離開這裡，我一刻也不願意留下來。」

  「好，都聽你的。」沈嘉偉低頭在蘇婉君的額頭上印下深吻，鄭重承諾說。

  因為沈嘉偉的陪伴，沒多久蘇婉君便睡過去了。她迷迷糊糊中做了一個噩夢，夢見陸明站在病床邊，手裡握住一把鋒利的匕首。

  「不要……不要……」蘇婉君從噩夢中驚醒過來，發現病房裡亮堂堂一片。暴雨已經停了，雨後的陽光灑在地板上十分刺眼。

  聞聲衝進病房，沈嘉偉緊張地問道：「你怎麼了？」

  蘇婉君滿頭大汗，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我剛才做噩夢了，夢見陸明要殺我。」

  「不會，他還在ICU里，有警察守著。」沈嘉偉輕撫蘇婉君的後背，安撫說。

  不知為何，蘇婉君的心裡有種不安的感覺，脫口而出道：「我要去ICU看看陸明。」

  雨水讓視線變得模糊，一下、兩下、三下……沈嘉偉的手指被車門刮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