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僵持

  謹慎起見，陸明並沒有選擇走國道，改走林間小路。車子的性能雖好，但經不住山路的顛簸，輪胎打滑撞在一旁的大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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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爆胎了，我下去看看。」陸明從后座翻出了手電筒，鑽出了汽車。

  跳下車的時候，蘇婉君留意到陸明腰間的手槍，心尖莫名顫抖。她不清楚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男人變得這麼殘忍而暴力。

  先是楊嵐，然後是無辜的婦人，陸明非要趕盡殺絕嗎？

  「車子爆胎了，你幫我拿著電筒。」陸明吩咐說。

  跳下車，待蘇婉君看清楚四周的環境時，心頓時涼了一截。午夜的樹林黑漆漆一片，草地里時不時發出「吱吱」的叫聲。

  「幫忙把電筒舉著，我得換車胎。」陸明把手電筒遞給了蘇婉君。

  良久，她才接過手電筒，在一旁的大石頭上坐下來。

  整個過程持續了半小時，蘇婉君曾好幾次想要拾起身後的石頭，往陸明的腦袋砸過去。可是路況不好加上爆胎了，她硬生生把這個想法壓了下來。

  這個男人瘋了，如果再不找機會逃跑，下一個遇害的人很可能就是蘇婉君！

  「餓了嗎？」陸明換好車胎，從後尾箱找了一瓶純淨水洗手。

  想了想，蘇婉君點頭如搗蒜：「餓了，睡了一個下午沒吃東西。」

  「我知道附近有加油站，順路去加油然後買點吃的。」陸明說話的語氣，不帶一點兒的感情和溫度。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誰也沒有再說話。行駛了大約半小時，終於抵達陸明所說的加油站。

  這種小鄉村的加油站，看起來十分簡陋。陸明解開安全帶，提醒說：「下車吃點東西吧。」

  「我不去，太髒了。」蘇婉君看著滿地的垃圾，眉頭輕輕皺起。

  這個女人有輕微的潔癖，陸明是知道的。他二話不說率先下了車，大步往便利店走去。

  再三確定陸明走進便利店，蘇婉君才偷偷摸摸翻出了那台黑白手機。大姐去隔壁藉手機的時候，她一直在研究這台「老古董」。

  把手機電池拆出來重新裝上去，蘇婉君故作勇氣再次開機。屏幕的燈亮起時，她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還好不是沒電了，而是手機太舊電池接觸不好。

  心臟「砰砰」直跳，蘇婉君急忙撥通沈嘉偉的電話。可這一次，電話的那頭提示忙音。

  她重複撥打，心急如焚。

  白色的身影從便利店裡走出來，蘇婉君慌忙把手機塞進口袋裡，假裝若無其事地玩弄頭髮。

  「給你，只剩下麵包喝水了。」陸明把紙袋遞了過來。

  蘇婉君瞄了一眼，語氣不善：「吃不下。」

  「還在因為剛才的事，跟我生氣？」陸明也不怒，拆了包裝自顧自地吃起麵包。

  「我的心腸做不到像你這麼硬，殺了人還能吃得下東西。」蘇婉君譏諷說。

  冷哼一聲，陸明反問道：「如果我下一個殺的人是沈嘉偉，你猜還能不能吃得下東西？」

  「你敢？」蘇婉君的心臟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你覺得還有我不敢做的事，殺的人嗎？殺一個是殺人，殺兩個、殺三個也是。」陸明擰開瓶蓋，一口氣和純淨水喝完，笑容鬼魅。

  黑暗中，他就像地獄來的魔鬼，猙獰又可怕！

  「你敢動嘉偉一條頭髮，我跟你同歸於盡！」蘇婉君勃然大怒，抓起紙袋往陸明的臉上砸。

  突然，陸明抓住蘇婉君的長髮往車窗上撞，威脅說：「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額頭被撞得吃痛，蘇婉君卻沒有服軟的意思：「反正落在你的手裡，只會生不如死！乾脆現在把我殺了，讓我下去陪楊嵐。」

  一句話，把陸明拉回了現實。他鬆開了雙手，態度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變化。

  「婉君，我又怎會捨得傷害你？吃了這些東西乖乖睡一覺，明天早上我們就能到達目的地了。」

  蘇婉君瞪了陸明一眼，別過頭不再說話。她知道口袋裡的電話接通了，沈嘉偉想必已經聽到兩人之間的對話。

  天無絕人之路，他一定會找到她的！一定會！

  ***

  「哥，便利店的老闆說一個小時前，有男人進去買過麵包喝水。他形容的樣子，跟陸明有八九分相似。」沈朗鑽進汽車，著急地說。

  經過一個晚上的努力，沈朗破解了陸明的帳號密碼，分析出他的手機定位。既然初步確定了兩人離開的方向，他們得加快節奏追上。

  「左寧到了嗎？」沈嘉偉又問。

  「到了，落後我們十公里左右。」沈朗搓了搓雙手，冷得直發抖：「這裡不是亞熱帶國家嗎？怎麼晚上這麼冷。」

  沿路都是樹林和山路，晝夜氣溫相差很大。沈嘉偉刻不容緩，發動汽車離去：「我們繼續往北走，如果沒猜錯，陸明很有可能會去那個地方。」

  「他要去什麼地方？」沈朗不解地問道。

  「一個他差點毀滅，卻又得到重生的地方。」沈嘉偉緊握方向盤，踩下油門快速離開。

  對於陸明這個人，沈嘉偉的印象是循規蹈矩、唯唯諾諾的。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是從發現喜歡上蘇婉君開始嗎？還是從自動辭職那天開始？雖然還不肯定陸明跟楊嵐的死有直接的關係，但以目前掌握的證據看來，兩人一定有見不得光的交易。

  一路往北，沈嘉偉把車速開到一百四十碼，腦海中只有唯一的想法：爭分奪秒，一定要把蘇婉君救出來！

  十分鐘前左寧打電話過來，說剛才在小平房的後院裡，發現了一具中年女人的屍體。大概就是蘇婉君在電話里所說的，那個好心的大姐。

  「哥，前面有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沈朗冷不丁吼了一句。

  剛才在便利店的時候，沈朗打聽到陸明開的就是黑色的商務車。車牌號碼雖然老闆記不清了，但他恰好提到車子後尾部有凹下去的痕跡，估計是不小心發生碰撞留下來的。

  沈嘉偉二話不說，把油門踩到最低，極速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