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回（下）：諸葛英巧布孤虛大陣 亂江湖再現九陰真經

  聽了黃佐的分析，岳飛非常贊同，並闡述自己的觀點。道：「賢弟五論，愚兄感同身受，當今聖上心似浮萍，難以捉摸；朝中和議之聲不絕於耳，主戰之聲寥若星辰。中原乃中原百姓之中原，中原淪陷，中原百姓最為切膚之痛。愚兄以為，除在鄂州操練人馬，創建鐵騎外，還派良新潛入太行山區，召集綠林，襲擾金人和偽齊，聚攏離民，感朝廷恩德，伺大軍前進恢復時，以為助也。」

  「可也！兄長所慮周祥，佐願為兄長效命也！」黃佐答道。岳飛拉著黃佐的手道：「愚兄得賢弟如得左臂也！眼下正有撓頭之事煩請賢弟！」黃佐言道：「兄長有事請講當面，何敢一個『煩』字！」

  岳飛道：「王師敗北，望風披靡，皆曰：金軍強悍。愚兄認為，金軍強悍，悍就悍在鐵騎上，若與之對壘，必須擁有自己的鐵騎。前些日，義兄唐萬秋送來兩千匹良種戰馬，此前，為兄從軍中搜羅一千餘匹，由張奎將軍操練，頗見成效，蔡州一戰，大敗李成，三千鐵騎發揮奇效。如今，從偽齊軍繳獲的戰馬六七千匹，能夠用於騎戰的馬匹約五千匹，可建八千騎兵。只是所用兵器並不趁手，請賢弟幫為兄設置一種適用於騎兵戰場殺敵的兵器。」

  接著，岳飛把創建鐵騎的來龍去脈，以及唐萬秋獲知的金軍不怕宋人輕兵器的情況等，一併告訴黃佐。黃佐聽後，告訴岳飛，一定在最短時間內設置一種適合的兵器。

  拋開岳飛創建鐵蹄不說，單說瀾滄江邊好不熱鬧。今年是瀾滄門前任掌門人水無痕十周年祭奠。十年前，水無痕應魯正閣之約，隨眾武林齊聚蓬萊島，見證蓬萊一翁挑戰血手印，不想，上船之後死於非命，當時，不知是何人所為，直至縮頭湖岳飛大破桐人陣，老阿紫道出實情，眾武林才知道是魯正閣所為。瀾滄門新任掌門水斷流要與魯正閣索命，岳飛出面調停，讓水斷流放魯正閣一馬，瀾滄門不願就此罷休。

  見此情景，天山派掌門人紫薇說了一句：「水掌門，少主人的話你都不聽了嗎？只要水劍主放棄復仇，從今往後，瀾滄門的事就是我天山派的事，江湖中只要有敢挑釁瀾滄門的，就視為挑釁我天山派」。

  就是這一句話，後來讓瀾滄門受益匪淺。世人皆知，天山派武功博大精深，人才輩出，自樂無天創建天山派以來，天山無相功傲視群雄，門人弟子層出不窮：無崖子、天山童姥、李秋水、蘇星河、周侗、岳飛、紫薇、岳雲等，個個都是威震八荒的武林高手，能跟天山派搭上關係，莫大榮幸，由於天山派只收女弟子，許多想投師學藝的子弟，只好拜投在瀾滄劍門下，這些年，瀾滄門得到了極大的發展，門人弟子越來越多，由此而衍生的行當也越來越多，人力財力極大發展。

  今年是老劍主十周年大祭，水斷流吩咐：當時父親遇害，迫不得已，進行水葬，現在條件好了，要用「金殼漂水，白米填江」來祭奠家父，凡是有威望的高僧全都請來，為先考超度亡魂。

  由於悟澄大師是極力調停人之一，也是為魯正閣剃度之人，由悟澄大師出面，請來了少林寺主持虛清大師，青蓮寺主持玄觀大師，覺華寺主持梵塵大師。這四位僧人是當時最有名望的有德高僧，講經說法轟動一時，許多人以看上一眼四位高僧為榮，所以，四面八方的善男信女，武林豪傑，江湖混混，絡繹不絕趕往瀾滄江，一睹為快。

  

  可是，一個人的出現又將江湖掀起軒然大波，這個人就是覺華島覺華寺主持梵塵大師。據江湖傳言，此次梵塵大師來到中原，隨身攜帶一本覺華禪師留下的梵文孤本——九陰真經。這部九陰真經是覺華禪師歷一輩子心血苦心孤詣而成，集天下武功之大成，若能得到這本奇書，必將成為武林尊者。所以，武林豪傑來此，多半是為九陰真經而來。

  哪位問了，梵塵大師久不入中原，為何此次悟澄大師能夠請動他老人家呢？說的不錯。梵塵大師自遁入空門以來，一心向佛，苦心鑽研佛法，對武功一門倒在其次，除了練就一些強身健體的皮毛功夫外，一心在佛法上下功夫。

  他的前輩先師覺華禪師原是天竺國的王子，佛法精深，武功高強，他把佛法中的心靈感應、天人合一的法門，與人體在自然中形成的體力、耐力、毅力、受力等結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抗擊外力的基本動作——武功。覺華禪師年青時對武功的研究到了痴迷的程度，一次練功走火入魔，不幸將自己心愛的女人殺死，待覺華禪師清醒過來後，悔恨萬分，多次想了結生命，在家人的照看下沒有成功。

  這期間，他痛定思痛，都是因為武功害死了自己的愛人，想到愛人非常喜歡東方，喜歡太陽升起的地方，覺華禪師來到東方古國，又繼續往東來到海邊，這個太陽最先升起的小島，改名為覺華和尚，由於佛法博大精深，慢慢的絕華和尚變成了覺華禪師，小島也變成了覺華島。

  覺華島地處海外，人跡罕至，只有漁民出海打魚時，為了躲避風浪、取水休憩，才到島上來，這裡正是自己修心養性，整理佛法的好地方。多年以後，他把自己當時為什麼會走火入魔的魔怔找到，又將平生練就的九陰真經用梵文刻在山洞的石壁上，以此來紀念被自己誤殺的愛人。

  自覺華禪師修建覺華寺以後，為了求神佛保佑的漁民，在開海之前前來燒香敬佛，祭祀海神，祈求魚滿糧豐，一年平安。年成好了，到這裡來的人越來越多，有好事者到山洞裡遊玩，普通人看了石壁上的梵文如同天書，也有少數會武功者，看了石壁上的梵文和圖譜，覺得是武功，照著比劃後開始出現瘋癲之狀，覺華禪師才將山洞封了。

  直至遼朝，遼軍要將山洞作為儲存糧餉的地方，梵塵及師傅趕緊命人將石壁上的梵文和圖譜拓下來，一是怕辱沒先師的聖潔之地；二是怕先師多年的心血化為烏有；三是怕遼軍走火入魔；四是怕九陰真經的武功泄露出去。

  此次梵塵大師願意來到中原，主要就是看中水斷流答應他的香火錢，自無鼻藝人術魯大鬧覺華寺之後，覺華寺斷垣殘壁，甚是凋零，僅靠梵塵大師帶著幾個徒弟化緣，是無法修復覺華寺的，所以，當悟澄大師說明來意後，梵塵咬咬牙隨悟澄大師來到中原，臨行前，他將視若生命的九陰真經帶在身上，不知為何？消息不脛而走，這是梵塵大師萬萬沒想到的。

  祭奠當天，場面非常宏大，二十四名鼓樂手頭前開道，吹奏哀樂，讓人聽了愁腸百結，緊跟著三十六桿招魂幡一片哀涼，緊隨其後是八人抬的巨大靈位，然後是以悟澄大師為首的佛家弟子，吟唱《佛說大乘造像功德經》，再後面是水斷流等一干孝子賢孫、門人弟子，在孝子們的身後，有一百零八人抬擺三牲和金殼、白米。

  所謂的金殼就是一種很薄的金子，金殼漂水就是將很薄的金子撒入水中，金殼薄而大，撒入水中有短暫的浮力，不會立即入水，最終還是沉入水中，怎麼可能漂在水面不沉呢！當然，整筐整筐的金殼也不全是，上層是金殼，下面是銅殼，為的就是為了裝裝門面，那也算是有錢人家，否則，就連銅殼也置辦不起的，窮人家都是用紙錢祭奠；有錢人家為了炫富，不僅用金殼漂水，而且所有圍觀的人皆有膳食，主要是表達孝子孝孫對故人祭奠的隆重和思念之情。

  在圍觀的人群中不乏許多武林高手，有崑崙派掌門人司馬雁南，泰山三傑之一魯正庚，滕州大俠滕磊，桃花島島主黃固，太湖峴空島徐崢、盧敬，南國大理太子段智興、師妹刀紅玉，獨行俠鍾覺醒，劍神卓不凡、其子卓超凡，千山魅鍾離叉，西域白駝山掌門人歐陽鋒，峨嵋派掌門人了又未了師太，北方第一大幫幫主洪七，蟠龍洞洞主花子旗，朝天洞洞主溫都，仙俠洞洞主聶三山，紫霞洞洞主上官珠，山東全真教教主王重陽，江南柳葉刀傳人風四娘，古墓派弟子阿娜等等。

  這些圍觀的武林高手，絕大多數是衝著九陰真經來的，也有少數人純粹抱著鑑別傳聞真假來的，比如：崑崙派掌門人司馬雁南、了又未了師太，也有少數人關心武林動態，比如：洪七、鍾離叉。而桃花島島主黃固卻是奔著武林奇書來的，自龍陽解救人質，黃固敗在高仲手下後，性情大變，回到桃花島足不出戶，潛心修練自家武功，將碧波掌、劈空掌、落英掌、彈指神通等練到爐火純青，可有一樣，內力上無論如何也達到天罡掌、降龍十八掌的威力，所以，聽說九陰真經在江湖上出現後，他想碰碰運氣。

  其他武林人物都與黃固一樣，想將武林至寶九陰真經據為己有。可是，九陰真經在梵塵大師的身上，誰也不知道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而且在他身邊還有三位武功高深莫測僧人悟澄、虛清、玄觀，誰也不敢先做捕蟬的螳螂，靜待時局變化。

  辰時剛過，水無痕十周年祭奠正式開始，鼓樂手、招魂幡、靈位、三牲、金殼、白米等全部到了江邊，以悟澄大師為首的僧眾，再次吟唱《大悲咒》，孝子孝孫對著靈位跪拜，跪拜畢，一個最為隆重的「金殼漂水，白米填江」儀式開始。撒第一把金殼的人是長子水斷流，然後，其他孝子賢孫挨個拋灑，一把把黃澄澄，亮閃閃的金殼撒向水面，有的金殼撒向水面，作短暫停留沉入水中，有的金殼撒向水中立即下沉，圍觀的人不斷喝彩，尤其是對短暫停留沉入水中的金殼，更是齊聲喝彩。圍觀的百姓更是議論紛紛，嗨！瞧人家的兒子多麼孝順，金殼漂水，白米填江，我要是有這樣的兒子，死也值得了。

  金殼漂水完畢，瀾滄門弟子將一袋袋白花花的大米倒入江中，一時間引來江里的魚兒竄出水面來掙食，小到寸許，大到幾尺的魚兒競相跳躍，煞是好看，這種場景又引來眾人的陣陣喝彩。

  這真是：偏安江南無故土，暗下虔誠設孤虛；留待恢復無望日，男兒誓死趕胡擄。諸葛英巧布孤虛大陣亂江湖再現九陰真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