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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 一枝花

2024-06-04 00:26:30 作者: 一湖深

  半夜的時候,薛慕春自己驚醒了一次,就沒再睡著。

  

  她刷著手機的時候,某個新聞觸動到了她,讓她再度的想到了徐自行。

  醫療案出來的時候,徐自行就對她喊打喊殺,要為盧佳期討公道。可是到了後來,他就變了立場,與她一起把盧佳怡送到了牢里。

  那個時候,薛慕春就感覺到了徐自行對於盧佳期不是真愛……那麼他是不是跟謝胥,盧佳怡一樣,只是以愛為名,做一些事情以達成目的……把他親手扶持起來的盧佳怡,再打入深淵?

  薛慕春陡然一寒,看了眼地上,才發現自己想得太過入神,搭在肩上的外套掉了。

  她彎腰將衣服撿起來,徐自行不是說,他是最近才查的謝胥嗎?醫療案後,他就想藉機弄盧佳怡?

  這不對啊,除非徐自行早就知道那藥物被盧佳怡換了,但這就更不對了。後來的事情,是薛慕春與徐自行一起查下來的,她知道這其中,徐自行是完全不知情的。

  那除非是什麼?徐自行早就看盧佳怡不順眼了?

  薛慕春這回,沒再想出個所以然來,反倒是徹底睡不著了。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白緋月。

  她早就醒了,仔細不想打擾薛慕春就一直在裝睡。可遲遲不見薛慕春再睡下,她也裝不下去了,便坐起身,看向站在窗邊的薛慕春,沙啞著嗓音道:「是不是我住在這邊,你不習慣?」

  薛慕春的小屋子只有一間臥室,只能擠在一張床上。

  薛慕春轉過身,看著眼睛腫成了核桃的白緋月,她的眼睛裡沒有一點兒睡意。她道:「你也睡不著?」問完,發現自己問了一句廢話。

  這個時候,要不是吃了安眠藥,能睡著的人就是沒心沒肺了。

  白緋月沉默,耷拉著眼皮。

  薛慕春嘆了一聲,問:「喝酒嗎?」

  白緋月點點頭,薛慕春就去廚房倒了兩杯紅酒。她本人是不怎么喝的,自己的那杯就少倒了點兒。誰料白緋月喝酒如喝水,一口悶了自己的那一杯,把薛慕春的也喝完了。

  薛慕春愣了愣,看著兩隻空了的杯子,吶吶道:「這瓶紅酒很貴的……」

  白緋月看了她一眼:「我都這樣了,你還小氣?」

  薛慕春看她終於有了點精神,問道:「反正你也睡不著,有沒有想想,接下來要怎麼辦?」

  白家現在是分崩離析,白溪山被冷珊分了一半財產,又有個阮潔在上躥下跳,是不可能再回到巔峰的時候,除非白緋月突然有了事業心,要「回報」謝胥。

  白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其實謝胥已經報了仇。破碎的白家,已經不在他的眼裡了。他大可以回到江城,與徐自行正面交戰,可他還留在海城,那就是為了——白緋月。

  白緋月只是個被家人保護的千金小姐,以她現在的實力與準備,根本比不上籌謀多年的謝胥。他沒必要防著沒有攻擊力的白緋月,除非他對白緋月,余情未了,還放不下她?

  薛慕春探究的看著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將身體團成一團的白緋月。

  白緋月沉默太久,沒說一句話,薛慕春試著問道:「你要報復謝胥嗎?」

  白緋月的身體微微動了下,過了會兒,她搖了搖頭。

  在她知道,謝胥幫著阮潔對付白家的時候,她有過報復的念頭。她還親口對謝胥說過,她要跟徐墨結婚,不惜借徐家的勢跟他斗到底。

  可,在知道謝姑姑的事情之後,她就改變了想法。

  錯誤的源頭在於白溪山,她的父親。

  冤有頭債有主,謝胥只是在為謝姑姑討一個公道。她要怎麼指責他?誰讓她的身體裡,也流著白溪山的血呢?

  薛慕春大約知道白緋月在想什麼,拍了拍她的後背,道:「別把這種事情攬在自己的身上。你父親犯下的錯,應該由他自己去承擔。你是你,他是他。」

  「你可以不理會謝胥,過你自己的人生。」

  白緋月默了下,苦笑道:「我哪裡還有自己的人生?」她仰頭看著薛慕春,紅腫的眼睛裡全是苦澀。

  她跟薛慕春不一樣。

  她是被白溪山養大的,而且是受著寵愛養大的。她一直崇拜他,為有那樣一個父親而自豪過,在白家的權勢與光環下無憂無慮。

  她從白家得到過什麼,就要去償還什麼。

  她道:「我打算去找謝姑姑。」

  薛慕春微微蹙了下眉毛,點點頭:「這樣也好。」

  糾正問題,就要去從根源上解決。只是謝姑姑在哪裡,能找到嗎?謝胥應該是不會讓任何人去打擾她的。

  白緋月深吸口氣,道:「會找到的。」

  這個春節,白緋月自己一個人做了場祭祖儀式,之後就踏上了去M國的飛機。

  之前,謝胥與她非和平分手後,他說是去M國深造,應該就是找到了謝姑姑。白緋月心裡有個大概的方向,走得義無反顧。

  薛慕春將她送到機場,問道:「你就這麼走了,徐墨怎麼辦?」

  白緋月抿了抿嘴唇,消沉道:「我這麼麻煩,他應該是不耐煩我了……如果有好姑娘……」她停頓下來,心疼的說不下去。

  薛慕春扯了下唇角,整理了下白緋月的圍巾,道:「如果再有好姑娘,他應該是看不上眼的。畢竟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月亮。他還沒把這個姑娘養得跟月亮一樣,又白又圓呢。」

  白緋月卻搖了搖頭:「不,他還是別等我了。我耽擱他太久了,再繼續等下去,男人的青春就沒有了。老了誰還要啊。」

  薛慕春揚了揚眉:「男人四十都還是一枝花。」

  白緋月哂笑:「這話,也就男人編出來給女人製造危機感的。我們學醫的還不知道,男人過了二十五,那方面的能力就下降了。」

  臨別,還能開著玩笑,薛慕春一笑,朝她揮了揮手,以作最後的送別。

  白緋月有了新的方向,薛慕春這邊,也終於在開年之後,也有了新進展。

  所有關於薛家底細的流言,好像衝上天空的煙花,爆開之後就消失了。

  薛慕春再次找到了尤美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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