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7 病態
2024-06-04 00:26:28
作者: 一湖深
父親明知道她與謝胥相戀,為什麼沒有提醒她?為什麼謝家的人明知道與白家有怨,還要接納她?
白緋月茫然的睜著眼,覺得這個世界與她想像中的太不一樣了。
很快,她又自己找到了答案。
她的父親那麼花心,謝嘉怡不過是他生命里那麼多女人中的其中一個,那麼多年過去,他早就沒有了印象。更別說謝胥當年還只是個小毛孩子。
至於謝家父母,還是那句話,他們要謝家再往上一個台階,就選擇了隱瞞。
白緋月在上流圈久了,看過不少鬧劇。那些忍辱負重的男人們,可不就是先把女方騙到手,等到吞併了女方家一切之後再翻臉。
這麼一想,謝胥在他們訂婚時反悔,也算是對她仁慈了。
白緋月吃吃的笑,自嘲又心酸,可悲的是,對於謝胥,連恨都恨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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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父債女償罷了……
她低垂著眼,任由眼淚吧嗒吧嗒的落在了桌面上。
薛慕春看白緋月又哭又笑,心裡也是難受。這個時候,任何的人的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
可,謝胥這樣報復下去,對誰都是災難。尤其是白緋月,她什麼都沒做錯,卻要承受最重的打擊。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白溪山一個人的錯啊!
薛慕春抬頭,看了眼徐自行,男人只是抿著唇,沒有再要說話的意思,只是放在桌上的手指握了起來。
薛慕春嘴唇微動了下,想要說什麼,旁邊傳來白緋月難以壓抑的痛苦聲,也就把話咽了回去。白緋月靠過來,抱著薛慕春狠狠的痛哭了一場,一直到哭得脫了力氣,才被薛慕春扶著去了房間。
過了會兒,她走出來,看到徐自行還在屋子裡,站在陽台上看著什麼。
薛慕春頓了下,看了眼已經哭睡過去的白緋月,將門關上,再走到陽台。徐自行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看著天空。
薛慕春跟著抬頭看了看天色,這幾天有回暖的跡象,天空雲層厚,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一片黑漆漆的,全靠路燈照明,才能依稀看到樹影。
薛慕春開口道:「謝胥在與白緋月交往的時候,應該不知道他姑姑的事情。那麼他之後是怎麼知道的?」
她想到一開始,徐自行就說的,謝胥與某人有著互惠互利的關係,眉毛皺緊:「盧佳怡?是盧佳怡告訴了謝胥?」
徐自行皺緊的眉心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他不想讓薛慕春知道的太多,可她有個不錯的腦子,比白緋月要難纏多了。
他深吸口氣,點頭:「嗯。」
「盧佳怡不是你的人嗎?她什麼要去招惹謝胥,拆散人家?」
徐自行回頭瞧著薛慕春:「你說呢?」
薛慕春眸光微動了下,為什麼?總不見得,是盧佳怡看上了謝胥,就做了這種缺德事情,橫刀奪愛吧?
可後來的結果證明,謝胥還真的為了復仇,做出了深愛盧佳怡的舉動。
薛慕春一直覺得,盧佳怡與徐自行有著什麼曖昧不清的關係,儘管與徐自行交往的是她的妹妹。
可如果,盧佳怡喜歡的人是徐自行,那她為什麼不直接把他從盧佳期手裡搶過來,反而是從謝胥下手?盧佳期那麼聽她的話,盧佳怡略施小計,就可以做到的吧,又何必動別人的男人?
又或者說,出身底層的盧佳怡,想要獲得眾星拱月的待遇,享受「全世界男人都愛她」的虛榮?
可是,這也太過病態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搶男人,而是害的別人家不成家。
薛慕春否了這個假設,轉眼又一想,謝胥正在往金字塔尖上擠,他要獲得的是權勢。盧佳怡以告密的形式與謝胥連成一線,從而可以獲得謝胥的庇護……
盧佳怡坐牢前,謝胥還在為她多番活動,希望能給她減刑甚至是免刑。兩年後她出獄了,謝胥依然會是她的靠山。而盧佳怡,也依然是謝胥的「女神」。
但問題在於,四五年前,盧家靠著徐自行,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盧佳怡怎麼可能預料到今天是什麼樣子的?那個時候的盧佳怡,為什麼會對徐自行有二心?
她知道謝姑姑的消失,與白溪山有關,那麼是否也查到了這件事的背後有徐家的影子,所以她就提早做下了布置?
還是說,她那個時候,知道徐自行會娶一個女人應付徐家,她不放心,就提前做好了備胎,萬一婚後徐自行不管盧家了,她能靠著謝胥保證盧家屹立不倒,而且還能報復徐自行始亂終棄……
薛慕春越想,後背脊梁骨就越覺得冷。
這盧佳怡,心機也未免太深,太毒了。
但問題在於,徐自行……他不知道盧佳怡別有用心嗎?
對盧佳期的濾鏡再厚,他也不至於養個禍害反噬自己吧?
徐自行看著薛慕春的臉色變來變去,他只是給了個反問,其他的一概不與回應,就那麼讓薛慕春自己想。
薛慕春抿了下嘴唇,臉色忽而變得陰沉,她道:「關於盧佳怡與謝胥背地裡的勾連,你是現在才查出來的?」
徐自行點了點頭,道:「謝胥爭奪徐家的市場,我要保住徐家現在的地位,就必然要去查他的底細。」
薛慕春擰了擰眉心,感覺不是這麼簡單而已。總覺得那顆沉下去的心,還沒有沉到底。可是,再細想下去,又因一時煩亂不能再想得更多。
這是外頭忽然有明亮的車燈划過,是樓下的鄰居回來了。薛慕春知道這個鄰居每天晚上十點才下班到家,這才察覺時間已晚。
她收回目光,道:「很晚了,你該走了。」
徐自行看了她一眼,她倒是連逐客令都這麼直白的下了。不過,現在的情況,反而是先行離開的好。他自己也擔心薛慕春問得多了,他會不知該如何回應。
男人唔了一聲,就沒再說什麼。只是下樓的時候,順便把垃圾袋都帶走了。
薛慕春瞧著空了的垃圾桶,默不作聲,也沒有送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