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反攻長安（一）

  初平三年五月下旬，自廣漢、漢中以及巴郡抽調的五千騎兵聚集在漢中郡沔陽。

  因為褒斜道被張魯使人燒毀，到現在依舊未曾恢復，所以秦澤便帶著這五千騎兵經由涼州的武都郡，走陳倉故道，出散關，進入右扶風。

  陳倉故道乃是當初漢高祖劉邦出漢中時所行之道，也是自關中入蜀的四條古道之一。

  不過陳倉故道這時期也沒被官府妥善修繕，所以期間多有破損之處勉強能過人，再加上路遠且險，而且迂迴費時，秦澤足足走了二十餘天，到六月中旬才堪堪通過散關，進入右扶風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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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陳倉故道出來之後，秦澤便決定待迴轉益州之時，一定要大力修繕褒斜道、子午道二處，只因為走陳倉故道入關中真的很費勁兒。

  不知是王允等人無意疏漏還是壓根兒就沒想到秦澤會從真的敢出兵關中，所以並未派人接管散關。

  執掌散關的依舊是當初董卓派出的屬下，而他們早就被秦澤派出的哨探買通，見得秦澤帶兵到來，並未阻攔為難，而是輕易的開關，放秦澤的兵馬通過。

  過了散關，秦澤並未多留，一邊派出哨探尋找李傕、郭汜等人的蹤跡，一邊帶兵直奔汧縣，隨後便占據汧縣，扼守秦川故道，免得被王允等人占據，使得他聯絡的援軍沒辦法自涼州儘快進入關中。

  占據汧縣不到五天，派出的哨探已然探到李傕、郭汜等人的消息。

  果然不出秦澤所料，李傕、郭汜以及張濟等人即便是聚集在一起，依舊不是投靠了王允的楊定、胡軫等人的對手，在左馮翊被二人輕易擊敗之後，便開始向著涼州方向逃竄。

  不過因為擔心被王允等人堵在秦川故道上被盡數消滅，所以幾人並未準備走秦川故道穿過隴山（六盤山）進入涼州，而是準備走漆縣，進入安定郡，繞開隴山，進入涼州。

  楊定、胡軫大概也念著給老朋友留條性命的想法，並未逼迫太甚，就在距離幾人一日路程的後面跟隨，一旦李傕、郭汜等有停留的跡象，立即加快速度追擊，不讓他們在關中久留。

  秦澤接到哨探通報的消息之後，立即派人前去聯絡李傕、郭汜幾個。

  這日，李傕、郭汜等人正在漆縣休整，商議著迴轉涼州之後的各自出路，忽然有兵卒入內稟報，稱外面有自稱大漢左將軍麾下驍騎校尉華雄者求見。

  幾人一聽左將軍的名號，不由面面相覷。

  李傕道：「秦澤怎麼派人來了？莫非他已經進兵關中？」

  郭汜想了想道：「不排除這個可能，現下太師身死，長安朝廷被王允和呂布這些叛逆占據，想來這秦澤也是想要分一杯羹。」

  張濟則是有些擔憂道：「會不會是這秦澤準備派人緝拿我等向長安朝廷邀功，以換取長安朝廷的支持？要知道當初太師在時，雖然和秦澤有過合作，但卻並不怎麼愉快。」

  郭汜卻道：「我覺得不能吧，秦澤的左將軍還是太師敕封的呢，現下太師被逆賊呂布殺掉，身為涼州人的秦澤會不會生出兔死狐悲之感，此次北上乃是為了給太師報仇，或者是趁機收編我等？」

  李傕和張濟聞言忍不住看了一眼郭汜：都到這時候了你還做夢吶，那秦澤什麼時候把自己看做涼州人了，當初關東諸侯一起討伐太師董卓，可就他秦澤和孫堅沖的最猛，壞了太師的大事。

  李傕想了想道：「為太師報仇怕是不可能，這秦澤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很有可能是為了收編我們而來。」

  張濟道：「諸位怎麼想，之前咱們不是也想過出路嗎？現下涼州情況未知，誰知道回去之後是好是壞，這秦澤剛剛入手益州不多久，正是用人之際，其實投向他也未嘗不是個辦法。」

  李傕和郭汜對視一眼，卻在心中暗中搖頭，否決了張濟的想法。

  李傕早先便和秦澤不怎麼對付，此時對秦澤伏低做小，卻是萬萬做不到。

  郭汜當初本是秦澤的麾下，後來因為秦澤落難，便接了董卓遞來的橄欖枝，投入董卓麾下，無疑算是背叛了秦澤。

  此刻若是再歸秦澤麾下，恐怕必不會受秦澤重用。

  再加上兩人本就是盜匪出身，還想著回涼州之後繼續拉杆子呢，雖然那樣做多少有些朝不保夕，但終究不再為他們奔命，自由啊！

  一時帳中眾人不由沉默下來，這時還是沒什麼存在感的樊稠開言道：「不管怎麼說，既然人來了，咱們總得見一見吧。」

  「而且這華雄說起來還算是咱們的熟人，總這麼晾著終究不太好吧？」

  李傕三人聞言也覺有理，剛才一直想著秦澤所來的目的，倒是忽略了此次來使華雄本就是他們之前的同僚，現下秦澤派華雄前來，顯然是沒打算對他們動手。

  當然，也不排除秦澤是派華雄來做說客，用以勸他們投向自己；或者為了麻痹他們，好趁他們放下戒心的時候發動突然的襲擊，從而將他們一一捕拿。

  但不管怎麼說，都得見一見，倘若人都不見就把他打發走，萬一惹惱了秦澤，真就選擇對他們出手，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是故，幾人便立即令親兵去轅門外將等候在那裡的華雄請入軍營。

  不多久，華雄便在兵卒的帶領下入了營帳。

  當初大家都在董卓麾下任職，彼此雖然不甚熟悉，但也不至於互不認識，倒也省去了互相介紹的麻煩。

  待到華雄和眾人見禮罷，李傕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華孟偉，你此來何意？可是欲要為太師復仇嗎？」

  華雄似乎早知李傕會如此問，也不驚慌，只是沉聲道：「太師當初簡拔華某於微末，華某對此也是心懷感恩的，現下太師被逆賊所殺，華某本人自是極為心痛。」

  「不過現下華某乃是左將軍的麾下，只聽左將軍命令，雖有心復仇，但卻無力為之。」

  「不過諸位不同啊，諸位都是太師心腹愛將，手中有兵馬，難道就不準備替太師復仇嗎？」

  「就算諸位不準備替太師復仇，莫非就沒考慮過以後嗎？諸位真以為回到涼州就萬事大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