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貔貅內衛

  江州，左將軍府。

  吩咐完諸人按照定好的計策行事之後，秦澤便見了早先使人去招來的許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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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下已經是五月中旬，江州的天氣雖不如秦澤前世那般如同一座大火爐一樣，但也頗有些悶熱，是故剛剛在屋內和諸人議事之後的秦澤並未在屋內和許定談事，而是帶著他到了將軍府內的花園納涼。

  左將軍府所在的宅邸，其前身乃是江州楊家的一處別院，雖然不如楊家老宅大，但卻也比較精緻，在前院和後院相接的地方，有一座小花園，其內亭台假山，池塘小橋也是應有盡有。

  二人一前一後，邁步行到位於池塘邊的一處涼亭之中，此處有綠樹映照，又有威風不時自池塘吹過，帶來些許水汽和涼意，倒也顯得分外涼爽。

  二人坐定，待到僕從端上茶水點心，秦澤便揮退意圖伺候的僕從，又令親兵在外警戒，這才開言道出今日召許定前來的目的：

  「仲安（許定字），你、岩高（許峰）、麒功（許成）、伯威（許猛）和我自小一起長大，親如兄弟。」

  「當初你們四人，再加上子麟（秦琪），一併隨我離開許家村，南征北戰十餘年，才有我今日這番光景。」

  「今次我有一件事關我等榮華以及左將軍府安危的密事託付你去做，不知你可願承接？」

  許定忙道：「將軍有命，屬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秦澤道：「此事重大，可不僅僅是赴湯蹈火能夠做到的，你要想清楚，一旦答應下來，就必須做下去，無論中間遇到什麼危險困難，都不得放棄，一旦放棄，你恐性命不保。」

  許定卻面露堅毅道：「當初若無將軍提擎，我現下不過是鄉中什麼都不懂的普通人，現將軍有命，便是拼死我也願幫將軍辦成。」

  「好！」秦澤聞言合掌一贊道：「我就欣賞仲安你這股衝勁兒。」

  「當初我們一起北上京兆，在張太尉和袁太尉麾下征剿西涼叛賊，你曾做過我營中情報官，負責處理哨探帶回來的敵人情報諸事。」

  「左將軍府也有類似情報機構，但卻一直未有定名，也未有主管椽史，我欲將之設立完善，以你為主官，你可願意？」

  許定忙道：「屬下願意，但就恐屬下做不好。」

  秦澤卻道：「情報這個東西，最主要的就是歸納總結，從平凡中發現不平凡之處。」

  「咱們許家村一起出來的眾人之中，就數你最謹慎，心也最細，所以只要肯用心，你一定能做好。」

  許定道：「既然主公對我有信心，那我一定拼命將之做好。」

  秦澤點點頭：「好，在我的預想中，情報司分為兩個部門，一個對內，一個對外。」

  「對外不必多言，主要就是刺探除我方以外的所有外界資料，有時還需執行諸如刺殺、散布流言、用間以及配合我軍的軍事行動等諸多事宜，故而我將對外的情報人員稱為外勤。」

  「而根據行動目的和行動性質不同，外勤又分為情報組和行動組兩種。」

  「情報組就不用說了，主要是收集情報，交由情報司歸納總結，而行動組則是執行情報司制定的針對外部勢力的刺殺、散布流言以及用間等工作。」

  「也就是說，情報司是大腦，情報組是耳朵，而行動組則是手腳。」

  「除開對外的情報人員，又有對內的情報人員。」

  「對內的情報人員主要負責反間和內部監察，防止敵對勢力對我左將軍內部進行滲透，也防止某些心懷鬼胎之人暗中出賣左將軍的情報。」

  「相較於對外，對內極為重要，這就好比當初隴西郡的狄道城，因為李參太守聽了我的勸告，早早將城築的更加高大堅實，當時韓遂帶十萬叛軍連攻數日都沒有一點兒收穫，反倒是損兵折將，致使叛軍士氣大喪。」

  「其後卻因為李參心善，在耿鄙程球被麾下斬殺，叛軍趁機衝擊的時候收留了同為漢軍的馬騰入城。而後者則是受到狄道人王國的拉攏，一起起兵反叛，拿了李參，打開城門和叛軍合流，致使叛軍勢力大增。」

  「故而相較於外敵，內部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所以我才說對內比對外重要。」

  「不過就因為對內重要，所以更要謹慎行事，以免被中了敵人的反間計，從而不小心抓錯了人，害死了本該是忠良之輩，反倒令真正的敵對分子逍遙法外。」

  「所以為了防止出現這種現象，對內的情報人員只有調查、偵緝權，卻無有逮捕拷問的權利。」

  「那麼這麼一來，怎麼能判斷誰是忠臣，誰是敵人呢，很簡單，那就是加大監視力度，監控目標人物的一言一行，從中分析調查，最終判斷其是忠是奸。」

  「所以，對內的情報人員的身份需要保密，故而我將之稱為密諜。」

  許定一聽秦澤的敘說，頓時倍感壓力，因為秦澤的說法他很多之前都沒聽說過，忍不住開言道：「將軍，不知您這裡可有詳細章程，單憑口述，怕是屬下難以盡記啊！」

  秦澤想了想，也沒想難為許定，當即開言道：「這樣吧，你就我剛才所提思路，回去總結出一個架構條陳帶來我看。」

  「我也準備一些自己的想法和訓練發展外勤和密諜的方法，到時候咱們再碰頭商議。」

  許定聞言不由鬆了口氣：「如此最好，還是將軍想的周到。」

  頓了頓，許定又道：「我聽將軍適才言說，便知這新規劃的情報司和以往不同，還請將軍賜一個響噹噹的名字。」

  「也好在屬下僥倖做出成績之後，令敵人聞我司名字而談之色變。」

  「名字？」

  秦澤聞言不由陷入沉思，說實話，對於起名，他和諸多穿越者大佬一樣，都有起名困難症，不然當初秦原設立的學堂也不會被他直接用「講武堂」命名了。

  秦澤想了好一會兒都不知該起什麼名，忍不住有些煩悶道：「主要機構名字就還叫情報司吧，至於情報司內的人員，便統一喚做內衛……」

  「嘩啦！」

  便在秦澤話還未說完的時候，小池塘內忽然傳來嘩啦一陣水聲，接著便見一大片水花自池塘飛出，直朝秦澤和許定潑來。

  二人因為談事比較專注，一時沒有主意，當即被水花潑了滿面滿身。

  四周的親衛們聽到聲音還以為有人襲擊，立即快速趕到亭子內，有的則是奔向水塘。

  然後不等親衛到達，卻見水塘中鑽出一個毛茸茸的大傢伙，這廝看到秦澤和許定一臉水花的模樣，不由咧嘴嗚嗚輕叫，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偷笑。

  不用說，這就是不久前剛從宕渠被秦原帶到江州的大熊貓滾滾。

  秦澤見到滾滾現身，腦中忽而靈光一閃，當即對許定道：「有了，以後情報司下轄的人員便統一喚做貔貅內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