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議提親
2024-05-01 01:43:43
作者: 將兵從事
雖然秦澤和程苞看向閻忠的目光極為怪異,但是閻忠卻依舊若無其事,不慌不忙的開言解釋道:
「不久前,我去看了劉焉,想見見這位提議設立州牧,名為漢室宗親,但卻挖了漢室根腳的益州牧。」
「可惜這位劉使君似乎事情比較多,一直未能與某相見。」
「不過在某離開州牧府之後,卻有不小的收穫。」
說到這裡,閻忠眼中閃出精光:「我恰好於街上遇到一女,發覺其面相貴不可言,就暗中跟隨,看看其是哪家女子。」
「尾行痴漢!」秦澤心中立即浮現這一詞語,看向閻忠的目光更顯怪異:「老哥,看你一把年紀,沒想到玩兒的挺花啊!」
這是閻忠沒有辦法聽到秦澤的心聲,倘若是能夠聽到,不知道會不會覺得自家拜錯了主公,會不會怒而起身,火併了秦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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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忠不知秦澤心中所想,所以依舊自顧自的說道:「我見其進了一家居所,經過打聽,得知乃是益州牧劉焉新任的從事吳懿家,那女子正是吳懿之妹!」
「此女面相貴不可言,將軍若娶了她,定為將軍助力!」
秦澤卻道:「先生認真的?」
「然!」閻忠答道。
秦澤當即一笑:「就因其面相貴不可言?先生,所謂面相氣運之說,是真是假?」
閻忠不知道秦澤的意思,想了想道:「信則有,不信則無!」
「哈,」秦澤不由一笑,這話可不像是一個精通讖緯學和相面之人、有神棍潛質的閻忠說出來的。
不過他說吳懿之妹貴不可言這話,秦澤的確信,因為在歷史上,這位最後被劉備所娶,立為皇后,史稱穆皇后。
但劉備娶她,倒不是因為其面相貴不可言,而是為了收攏以吳懿、李嚴、法正為首的東州士族等劉璋麾下降人的心,表示雙方是一家人,不但不會對他們另眼相看,還會繼續重用他們。
畢竟這時代,講究親親相隱,裙帶關係還是很被人看重的。
所以就算當時沒有吳懿的妹妹,有李嚴的妹妹,甚至是法正的妹妹,劉備都會娶她們,並將她們立為皇后。
這是當時劉備的政權性質決定的,和吳懿之妹的面相是不是貴不可言無關。
作為一個外來政權,取得當地政權的基石的支持,是很重要的。
秦澤不久前是見過吳懿的妹妹,不過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你就說其面相貴不可言,這話顯然說服不了秦澤帶有前世思想的秦澤,連面容都未張開,你從哪裡看出來的貴不可言?
不過這話卻不能當著閻忠的面說,秦澤稍一思索笑道:「不瞞先生,你口中所說的吳懿之妹,我是見過的。」
「當初我自廣漢郡出發,來巴郡赴任,路上遇到叛軍殘餘劫掠,就帶兵出手救人,不巧所救的正是吳懿等人。」
「當時吳懿之妹所乘車的馬匹受驚,是我及時止住了馬匹,使得她們沒有掉入渝水之中。」
「我見其人,不過十三四歲的小娘,無甚特異之處!」
「再說我能否成事,豈是一個小娘能夠影響的?所以先生,此事只當笑言,勿要再提!」
「先生若是一時無法想出計策,就先同元道聊聊,看看我巴郡現下之事,先生也可著手想計。」
「我有些乏了,就先下去休息了!」
原本以為收到一位大佬入自己的麾下,誰想到竟然是一個媒婆。
還想用什麼貴不可言的鬼念頭強行拉郎配,娶得還是一個只見過一面,不過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秦澤心中自然有些失望,只覺得歷史上的這些智計百出的謀士實在是離自己好遠。
所以此時需要好好靜一靜,就託言稱自己乏了,起身離了屋子,迴轉後院住處休息。
閻忠和程苞都是人精,哪能看不出秦澤的不悅,所以也沒敢阻攔,只起身送秦澤離開。
待到秦澤離開後,程苞正想著從何處同閻忠介紹,不想閻忠卻先開口道:
「元道,我這麼叫你可以吧。」
「君有事,臣下自然得為君分憂,所以我與你講一講這吳懿的情況,你可去幫主公上門提親!」
說罷,閻忠也不管程苞願不願意聽,便將他打聽到的關於吳懿的情況道出:
「吳懿乃是兗州陳留郡人,父早喪,因父和劉焉有舊,所以隨劉焉入了益州,被劉焉看重,任為從事。」
「但現下州牧府充斥益州士族之人,吳懿雖被劉焉看重,但其在州牧府中卻依舊備受排擠,所以能和主公結親,有主公這個外援,恐怕吳懿也是願意的。」
程苞不由搖頭道:「怕是吳懿不會願意,主公不久前所做之事,已經被益州士林敵對,吳懿身為州從事,這一點該是知曉的,他同主公結親,不但不會改善狀況,怕受到的排擠打壓更為嚴重。」
閻忠聞言一愣,忍不住捋了捋鬍鬚:「這一點我倒是沒想到……」
卻聽程苞又繼續道:「再說咱們的主公,其性格堅韌,所覺的決定一般不容人更改,既然主公不願,我等身為屬下的,就不好替主公做主了。」
閻忠卻搖搖頭道:「元道此言繆矣,這乃是好事,就算我等為主公做了主,也是有利於主公的。」
「再者說了,主公現在尚未婚配,也該娶親了。」
「而且那吳懿被劉焉看重,我們同他結親,不就是讓主公和劉焉拉上關係了嗎?」
「益州士族勢大,劉焉這個益州牧就跟個擺設差不多,想來劉焉自然心中不甘吧?」
「倘若我等趁此和劉焉拉上關係,想來劉焉也是樂意的。」
「到時候我們一起聯手擊破益州士族的,不但可以為主公報被抹黑之仇,還能讓益州士族和劉焉離心。」
「然後趁劉焉得勝,收歸權利的時候,趁機再擊劉焉,發動益州士族的力量,用計將其趕走,豈不是便可把益州握在主公手中?」
這天馬行空一般的話語,說的程苞目瞪口呆:居然還可以這麼玩兒,果然,不愧是到處勸人造反的大佬,這樣的計謀也就你能夠想出來!
什麼吳懿之妹面相貴不可言,什麼娶之可助主公完成大事,都是套路之言。
原本程苞對自家的智謀還挺自信,可惜在聽聞閻忠這天馬行空一般的思路之後才發覺,他程苞根本就是個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