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吳懿的婉拒

  廣漢郡，綿竹縣。

  程苞帶人走在綿竹縣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不由暗暗搖頭，綿竹縣雖然在劉焉來後被定為州牧治所，但因為時間尚短，潛力並未完全開發出來。

  現今無論是繁榮程度還是街面治安，都不如巴郡的郡治江州。

  尤其是走這一路上，不時見到堆積在街角的牛羊糞便和生活垃圾，轟然亂飛的蚊蠅瞬間就讓人沒有遊覽下去的欲望。

  要說一個縣的繁榮程度需要當政者施以妙手，依靠時間來累積的話，那麼街面的治安和街面的衛生治理，就和當政者的手腕強硬不強硬息息相關了。

  好歹綿竹現下成了州治，你綿竹縣的縣令在治安和衛生兩方面得加強一點兒吧，畢竟這是州治，你搞得小偷無賴遍地走，垃圾蚊蠅滿天飛是什麼意思，給益州抹黑呢？

  這情況若是出現在江州縣，保管縣令會被秦澤呵斥，同時縣令本人，帶著一大票縣寺內的吏員上街打掃。

  

  這事兒可真的發生過，不過不是在江州，而是在巴郡的涪陵縣。

  因為進入四月以來，蚊蠅蟲子開始活躍，秦澤為了減少蚊蠅所攜帶的細菌病毒對百姓生活的危害，遂下令各縣，務必要將縣城之內的所有垃圾清理乾淨，不得留有一絲死角。

  為此還專門將太守府剛剛上任的四部新督郵派出，這些督郵都是經歷三月的謠言風波之後新近提拔，正是需要政績彰顯自己能力的時候，為此頗為賣力。

  郡內大部分縣令也因為三月的謠言風波，見識到秦澤的手段，所以都乖乖的按照秦澤的要求去做，畢竟對於這些事情，他們只要張張口就行了，不需要親自動手。

  可惜依舊有一些縣令置若罔聞，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涪陵縣的縣令，這人仗著自家蜀郡世家豪族出身，根本就不理會秦澤的命令。

  南部督郵到達其縣內檢查的時候，對他進行斥責的時候，對方不但不思悔改，甚至對南部督郵惡語相向。

  南部督郵將情況奏報給秦澤，秦澤當即派了胡車兒過去，執著他手令暫停了縣令的職位，責令他帶著縣寺吏員打掃街道。

  縣令不服，通過家族向州牧喊冤，州牧府派人來查問，秦澤卻以該員不聽太守府命令、蔑視太守府權威以及草菅百姓人命等罪名告知州牧府派員，硬要彈劾掉這縣令。

  這時候秦澤氣勢正盛，益州士族們雖然敢對秦澤口誅筆伐，但在官面上卻毫無辦法。

  那縣令所在的家族有心想要不理秦澤，但是卻捨不得好不容易得到的縣令職位，最終只得低頭認慫，令他縣令乖乖的帶著吏員打掃街道。

  這一下巴郡其他縣的官員更是不敢怠慢，不但專門派人管理街道的衛生清潔工作，還時不時的親自到縣城內抽查一番，免得被太守府下派的督郵等人抓住把柄。

  相較於巴郡那邊，廣漢郡這邊就差了很多，作為州治的綿竹都是這個樣子，可以想像其他各縣是什麼程度。

  「看來劉焉這個益州牧表面風光，但是實際上卻並不怎麼能做事啊！」程苞一邊這樣想，一邊帶人朝著被劉焉任命為武猛從事的吳懿家中行去。

  吳懿因為一路跟隨劉焉入益州，再加上其父和劉焉關係親近，所以很受劉焉看重，不過因為州牧府內充斥著益州士族之人，吳懿被任命為武猛從事。

  這個職位是能夠執掌軍事，和兵曹從事的職責有部分相重疊了，不過武猛從事向來徵選的都是州內武勇之人擔任，主要用於作戰時候彰顯州牧的武功。

  而兵曹從事則是州牧府真正的掌兵者，負責兵卒的徵發、選調以及訓練出征等事宜。

  當然，若是武猛從事強勢一點，又有州牧支持看重，也可以具備上述職能。

  可惜的是，劉焉雖然很看重吳懿，但奈何州牧府內掌軍的乃是益州士族之人。

  現如今的州牧麾下兵卒都是自各家的私兵之中選出來的，這些人自然只聽由益州士族擔任的兵曹從事的命令。

  吳懿對此壓根兒就插不上手，也就是說，他這個武猛從事，除開幾個佐吏可以吩咐之外，手上並無一兵一卒。

  這日吳懿正好在家中休沫，聽聞守門的老家人來報，道門外有自稱巴郡主薄程苞的人求見。

  程苞這個人吳懿也是聽說過，畢竟這段時間巴郡的那位秦太守幾乎在整個益州都出了名，他的心腹麾下程苞自然也會被人提及。

  聽說程苞求見，吳懿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意，但也客客氣氣的迎到門外，請程苞入內。

  兩人敘話的時候，程苞暗暗觀察吳懿，發覺這吳懿談吐也有條理、懂得也不少，想來家教應該不錯，再加上其面貌不差，料想其妹也該漂亮，這麼一來倒也不算委屈自家主公。

  吳懿和程苞談了一會兒，也覺得這位巴郡主薄不愧能夠成為巴郡那位秦太守的心腹，談吐、為人都不錯，只短短几句交流，就能令人心生好感。

  敘了一會兒話，吳懿便問程苞此來目的。

  程苞笑了笑道：「某此來，卻有一件大好事要與吳從事。」

  吳懿聞言面露疑惑：「什麼大好事，程從事請講。」

  程苞卻是並未立即將事情講出，而是問吳懿道：「據我家府君說，吳從事之前和他照過面？」

  「是，」吳懿點點頭，面露感激之色道：「當初若非秦太守搭救，恐怕某等就為匪賊害了性命。」

  程苞又問：「吳從事覺得我家府君如何？」

  吳懿想了想答道：「秦太守年少成名，雄姿英發，吳某多不如也！」

  程苞聞言一笑，冷不丁的道：「我府君欲迎娶吳從事之妹，不知吳從事覺得如何？」

  「啊？」吳懿一臉懵逼。

  「啊！」吳家會客廳的偏房中忽然傳出一聲驚叫，隨後又傳來一聲桌椅碰撞的聲響，顯然是有人在聽牆角。

  吳懿聞聲頓時眉頭一皺，轉頭看了一眼身邊伺候的老家人，老家人立即前去偏廳查看。

  未幾，老家人走了出來，對著吳懿搖搖頭，表示並未見到人。

  程苞只當看不見，緩緩的端起桌上的茶湯，吹了吹，慢慢飲了一口，只等吳懿的回答。

  吳懿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對著程苞歉意道：「程主薄，實在對不住，舍妹年紀尚幼，暫不考慮婚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