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斬邊章,占榆中(續)
2024-05-01 01:41:08
作者: 將兵從事
邊章縱馬狂奔,足足奔出二十餘里,戰馬不小心一腳踩空,身體一矮便向著前面倒去。
若非護衛在他身側的親兵盡職盡責的時常注意,在他戰馬矮身的瞬間及時的抓住了他身後的披風,恐怕他會同座下的戰馬一樣,折斷自己的脖子。
待到有親兵牽過備用的戰馬請他騎上,邊章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頗為心悸的道:「還好我的腦袋還在!」
此時後面再度傳來「莫走了邊章」的呼喝聲,眾人聞聲大驚,立時再度縱馬狂奔,朝著榆中縣城的方向奔行而去。
剛剛衝出十多里,道路兩邊忽然衝出兩支漢軍,在許定和許猛的帶領下,一左一右的沖入逃竄的叛軍之中。
邊章連忙使人過去阻擋,那些將領雖然畏懼秦澤,但卻並不畏懼其他漢兵,當即縱馬帶兵阻攔,而邊章則是趁機離開,繼續逃竄。
不料還未奔出五里,卻見前方再度有人阻攔。
不用邊章吩咐,其身側自然有將領帶兵迎戰。
邊章還想故伎重演,從一側繞走,忽然不知從何處射出一箭,正中邊章胯下戰馬。
戰馬痛嘶一聲,當即便人立而起,邊章猝不及防之下竟被戰馬掀落。
剛剛一槍將擋在身前的叛軍武將刺落馬下的甘寧見狀,不忘回首贊了一聲收起長弓的龐德:
「龐令明,這一箭射的好!」
旋即側身躲開另外一將的攻擊,揮動武器便將這將刺死,接著縱馬便朝著邊章落地之處奔去。
與此同時,一箭將邊章的戰馬射殺的龐德收起長弓,舉起手中長刀,招呼麾下騎兵便朝著邊章落地之處衝去。
還未衝到邊章身邊,便被邊章麾下的親兵拼死阻截,就算是依憑龐德的勇猛。一時竟不能再前進一步。
而因為猝不及防被戰馬掀落在地,一隻胳膊脫臼的邊章忍著疼痛再度換上一匹戰馬,策馬便想逃離此地。
可等他座下戰馬剛剛起步,一支羽箭透過人群射出,徑直射入那戰馬的身上,戰馬痛嘶一聲,猛然向前一竄。
因為一隻胳膊脫臼,只剩下一隻手抓住馬韁的邊章身體頓時不穩,當即再度從戰馬之上翻落,好巧不巧,那韁繩竟然纏在邊章的手上,直接拖著邊章朝前奔去。
「啊!」邊章一個不防,拉在地上的小腿就被戰馬踩斷,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邊章的親兵連忙縱馬去追,可一時半會兒卻無法控制住因被羽箭射中而發狂的戰馬,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邊章在地上不斷被拖扯,痛徹心扉的慘叫隨著戰馬的狂奔不斷響起。
而造成這種境況的甘寧則是翻手收起長弓,策動戰馬便準備朝著邊章追去,然而剛剛追出十幾步,便被一臉憤怒的數十個邊章的親兵阻攔,只得揮動長槍同他們斗在一處。
戰馬拖著邊章足足奔行了三里多遠,才被邊章麾下的親兵控制住。
等他們將邊章解救下來之後,發覺邊章已然痛暈過去,再細細一檢查其身上傷勢,之間其一條小腿斷裂,另外的小腿上到處都是劃傷。
同時那個被戰馬韁繩纏住的手腕也因為身體的拉扯而脫臼,面上多處淤青,顯然是因為撞擊在戰馬身上導致的。
邊章這種模樣自然不適合騎乘戰馬,只得由一名親兵帶著騎乘戰馬,在其餘騎兵的護衛下,繼續朝著榆中城的方向奔行而去。
可惜還未等他們奔出十里遠,便見前方出現密密麻麻的漢軍步騎,為首的正是秦琪。
親兵們見到這等情況,不由有些絕望了,但是此刻邊章痛暈昏迷,他們得不到有效的命令,只得調轉馬頭,試圖繞過漢兵的阻截,從另一方向逃離。
本以為邊章等人見到此等境況會投降的秦琪不由冷哼一聲道:「冥頑不靈!」
當即便揮手令步兵原地待命,招呼騎兵朝著試圖繞路的邊章的親兵衝去。
有邊章親兵見狀,立即調轉馬頭來擋,可都不是秦琪的對手,被秦琪輕鬆擊破。
秦琪縱馬再追,那帶著邊章的親兵,其座下的戰馬雖然也算良駒,但是畢竟帶著兩個甲冑齊全之人,速度自然難以比擬只帶一人的時候,最終被秦琪追上。
「投降,饒你一死!」秦澤對著那縱馬狂奔的騎兵高呼。
可那親兵哪裡願聽,拼命抽打座下戰馬,試圖帶著邊章逃離。
秦琪對方一味兒逃走,便斷了勸降對方的念頭,當即抽出羽箭,一箭射中對方座下的戰馬。
戰馬痛嘶一聲,當即人立而起。
那人似乎是早有防備,連忙彎腰抱住戰馬的脖頸,才沒有沒戰馬掀落。
而他身後的邊章因為被其他親兵用披風綁住,所以也沒有掉落下去。
等到戰馬前身落下,那親兵繼續縱馬狂奔。
而邊章則是經由這麼一晃,之前脫臼的胳膊便撞在親兵的身上,頓時便被從昏迷之中痛醒,還沒等他看清四周局勢,只覺身下一矮,耳邊便傳來親兵的怒喝聲,隨後只覺狠狠撞在一處硬物上,渾身上下劇烈的疼痛讓其慘叫出聲,接著雙眼一黑,便再度暈了過去。
秦琪收起長弓,策動戰馬奔向那被他第二箭射倒的戰馬身側,只見戰馬掙扎幾下,最終不得不倒在地上,胸腹還在一鼓一鼓,顯然還未身死。
而駕馭戰馬的親兵被戰馬壓住了大腿,此時正緊咬著嘴唇努力推搡戰馬試圖將自家的大腿從戰馬身下退開。
秦琪再看這親兵背後的邊章,只見其頭上的頭盔被甩飛出好遠,白了大半的頭髮也散落開來,嘴角、鼻孔以及耳邊,皆有血跡流出,眼見著就不能活了。
那親兵努力幾下也未能將戰馬退開,扭頭見得邊章模樣,不由痛呼一聲:
「主公,小的無能,不能護您逃出生天,您且稍後,小的馬上就來陪你!」
說罷便艱難的拔出身側的環首刀,放在脖頸上一拉,便自刎而死。
秦琪並未阻止這親兵的自殺,而是滿懷敬意的對他的屍體行了一個軍禮,接著才去探看邊章。
經過細心查看,秦琪發覺邊章身上已無生命跡象,當即便讓跟來的親兵收起。
至於那名自殺的邊章親兵,秦琪令親兵將他自戰馬身下抬起,隨後令自家親兵挖了個坑將他葬了。
這等忠義之人,秦琪自然不想其拋屍荒野。
等到殺散了叛軍趕過來的甘寧知曉秦琪得了邊章的屍首,不由滿是羨慕道:「子麟你倒是好運道!」
說罷不忘看了看邊章的屍首有些憤憤道:「你說你跑什麼跑,落到乃公手裡一刀掉頭,也不會有這麼多痛苦,現在好了,臨死前還受這麼多苦,多不值當!」
就在邊章身死的時候,榆中縣城留守的兵卒們也發現了敵情。
但見密密麻麻的步兵好像突然出現一般,漫山遍野的朝著榆中縣城湧來。
城牆上的叛軍連忙敲響警鐘,通知城內駐守的叛軍統帥。
等到那叛軍統帥帶人趕到城牆之上後,只見密密麻麻的漢兵已經奔至縣城不遠處,隨後一分為四,除開一部留在城門前,其他三部則是繞城而走,顯然是準備前往其他三處城門。
等到城下的漢兵們排好陣列,城上留守的叛軍統帥也大致估計出了城下漢軍的規模:眼前這座城門下約有三千餘人,其他三部大概差不多,這麼算來,漢兵足有一萬餘人。
邊章帶兵追擊漢兵的時候,只給城內留下兩千人,面對超過他們數倍的漢軍,即便是擁有城池在手,恐怕也不好守衛。
而且主帥邊章明明已經派兵去追擊漢兵大部,那麼這些漢兵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呢?
留守的那位叛軍統帥權衡了一下利弊之後,立即下令兵卒們棄城,趁漢軍還沒來得及合圍的時候,縱馬從另一側的城門之中沖了出去。
因為漢軍出現的蹊蹺,這位留守的叛軍統帥也不敢前往邊章追擊漢軍的路線,而是在城外饒了一個圈,擺脫了漢軍的騎兵追擊,朝著東面而去,這卻是準備去投現在望垣縣附近圍著董卓部的韓遂。
聽聞城內留守的叛軍棄城而走,這一萬餘漢軍的統帥沈彌便下令不予追擊,直接命令兵卒進城,一邊接手榆中縣的防務,一邊封查城內叛軍的輜重所在地。
在城內的羌胡老幼婦孺和叛軍的家屬們惶恐不安的目光中,漢兵迅速的入城,很快便控制了四門防務以及各個路口要道,遇到敢於上街搗亂或者組織抵抗者,格殺無論。
與此同時,沈彌下令軍中執掌律法的軍正以及軍正丞率領麾下人馬,會同自家麾下的親兵一起,一邊通報令縣內羌胡老幼婦孺以及沒來得及逃走的叛軍家屬待在家中不得出門,一邊四下巡視,免得麾下的漢兵因為對羌胡的仇恨而做出不理智的行為出來。
待到漢兵進城一個時辰之後,沈彌派出前去給秦澤傳信的哨探回報,稱在路上遇到了秦澤派出的信使。
據信使通報得知:叛軍主帥邊章已經伏法,兩萬被漢軍引誘出城追擊的叛軍,自主帥邊章以下,一多半兒被俘,剩下的大部分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