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闖衙鞭縣令
2024-05-01 01:40:01
作者: 將兵從事
秦澤聞言眼神一厲,上前一腳踹翻黃三道:「我已經饒了你的命,你還敢妄言騙我,真以為我的刀不利嗎?」
黃三翻身起來,不顧自家父親的拉扯,膝行至秦澤身前,對著秦澤連連叩首道:
「將軍,小人說的句句屬實啊,小人為了換口吃的,在縣內幫人做工,曾經隨人在縣寺的糧庫內搬過糧食,可這些糧食並沒有拿出來賑災,而是被送到縣內大戶們的私庫之中!」
本書首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秦澤聞言,想想這時代官員的節操和豪族世家的潑天大膽,還真的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畢竟他在益州巴郡的時候,連勾結匪賊的大戶都見過,這打賑災糧注意的豪族大戶未必沒有。
不過這事兒也不能盡信,還須認真調查。
想到這裡,秦澤便令親兵帶著黃三去林內詢問,事關朝廷官員和賑災之事,須得謹慎一些,不能讓外面的流民知曉,不然不知道會造成多大的風波,他可不想剛剛趕走了叛賊,又要做鎮壓流民暴亂的劊子手!
通過反覆詢問,秦澤發覺黃三前後口徑一致,並不像說謊的模樣,不由沉吟起來,這事兒按說該是右扶風乃至朝廷管,他秦澤乃是軍中之人,征伐軍也僅僅是駐守在右扶風,還真不好出面。
雖然十一月份的時候和右扶風鮑鴻一起並肩作戰過,但因為戰後功績分配的緣故,和鮑鴻鬧得並不愉快,若是這次再出面管事,怕鮑鴻那邊……
就在秦澤沉吟的時候,林外又傳來一陣喧鬧聲,沒一會兒便見親衛來報,稱有個叫徐大虎的人闖入,一上來就毆打隨黃三一起參與「吃人」行徑的另外四人,不過已經被親兵制服了。
秦澤出去一看,果見一個身材高大瘦弱的漢子正被兩個親兵按在地上,但其目光卻惡狠狠的盯著和黃三一起的四人,口中怒罵不止。
那四人除了一人受傷太重躺在地上掙扎呻吟之外,其餘三人皆是跪在地上,把頭深深的埋在地面,一言不發。
黃三的父親和另一個老人則是跪在高大漢子對面,不斷的叩首和討饒。
見秦澤出來,那漢子立即掙扎著想要起身,親兵們自然不會讓他如願,依舊死死的壓著他。
秦澤見狀,開口道:「放開他!」
親兵一放開那人,他並未再去毆打跪地的幾人,反倒是撲通一聲跪在秦澤面前道:「多謝將軍救了小囡,以後徐大虎的命就是您的了!」
「我要你的命作甚!」秦澤聞言道:「你且起來吧,你的事我也知道了,你竟願為一飯之恩甘願帶著兩個並無血緣關係的孩子,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小草乃是秦澤最初遇到的那個十一二歲小女孩兒的名字,鄉下孩子不比豪族世家,根本就沒什麼閨名小名之分,多用村中田野常見物事命名,有的乾脆連名字都沒有,比如小草的妹妹,三四歲了還被叫做小囡。
而小囡,多是對小女孩兒的稱呼,並非名字。
而眼前這個徐大虎的漢子,本和小草姐妹並無關係,據之前帶路那人說,這徐大虎似乎是從并州那邊逃荒過來的,快餓死的時候是小草母親給了他一碗飯,就留在了小草所在的村中,靠捕獵和幫人種田為生。
後來三輔之地大災,小草父母沒能熬過去,村民自顧不暇,哪有餘力去照顧兩個小女孩兒,徐大虎毅然擔起了照顧兩個小女孩兒的責任,隨村人來到武功縣之後,日日入城做工換取吃的,就為了照顧這對小姐妹。
可這時節活本就難找,流民又多,徐大虎家中也有妻兒,一個人根本就掙不到五口人的吃食,這才會有小囡餓的日日哭泣,小草自作主張外出找吃的,最後遇到秦澤這些事情。
「黃三幾個的事情,我已經處理過了,念在他們一片孝心,又有老父在側,且並未釀成大錯的份兒上,就放過他們吧!」
徐大虎聽秦澤這般說立即叩首道:「就依將軍說的。」
黃三的父親和另一個老人,膝行到秦澤身前,不斷叩首:
「多謝將軍!」
另外三個跪在地上的人也是爬到秦澤身前不斷叩首。
秦澤示意親兵架起兩個老人,讓兩個五六十歲的老人跪地給他叩首,他真的是生受不起。
不久,張郃帶著小草和小囡這對小姐妹走出來,徐大虎這雄壯的漢子撲過去跪在地上保住二人,左看右看,發覺二人沒有一點事情才鬆了口氣。
這時小囡偷偷的從懷中取出一小塊餅子,笑著遞給徐大虎道:「大虎叔,吃,好吃!」
徐大虎看著那一小塊餅子,再也忍不住,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他這一哭,也罷小草姐妹嚇得大哭。
隨後又聽得低低的抽泣之聲,秦澤聞聲去看,卻見那黃三不知何時出了樹林,此時正跪在徐大虎身旁不斷抽泣,另外一邊被扶著的兩個老人也是涕泗橫流,默默流淚。
秦澤復又去看不遠處圍觀的流民,大多也是目中流露出悲戚、絕望之情,這些原本就被帝國沉重的賦稅壓榨到極點的民眾,在災難之後顯得那麼的無力,那麼的絕望。
這些眼神深深的觸動了秦澤的心靈,流民他不是沒見過,實際上在益州巴郡的時候,他親手安置了十多萬的流民,但這麼無力和絕望的目光卻還是第一次見到。
狠狠的抿了抿嘴唇,秦澤當即一招手,喚來秦琪,令他們帶著黃三,一起前往武功縣城,準備尋找黃三口中被搬入大戶私庫之中的賑災之糧。
有黃三帶著,秦琪等人很快便尋到大戶的私庫所在,但帶回來的信息卻讓秦澤眉頭緊皺,無他,概因為他們在私庫中見到的用來裝糧食的袋子居然和征伐軍軍糧的袋子一般無二,該是軍糧。
「莫非這中間居然還有征伐軍的後勤官參與其中?」秦澤不由百思不得其解,想了想還是決定去問問這裡的縣令。
當下便派了兩個機靈的親兵盯著那處私庫,他本人則是帶著秦琪等人前去武功縣的縣寺之中,待到遞上自家校尉的牌子求見,卻被告之縣令正在會客,不便見人,令秦澤等著。
秦澤耐心的等了一個時辰左右,復又去問,依舊被告知還在會客。
秦澤哪裡願意繼續等待,直接闖入縣寺之中,遇到的衙差和守門兵丁根本就不是秦澤的親兵對手,盡皆被打倒在地。
等到秦澤帶人一路闖入縣寺中的時候,果然見到縣令在會客,而且是極其奢靡的會客:
堂中酒肉皆有,在座的客人多半面紅耳赤,在絲竹演奏的靡靡之音中看著堂下的使女們翩翩起舞。
秦澤等人的闖入,立時驚得使女們四處逃散,靡靡之音先是雜亂,隨後盡皆消散一空。
堂內的客人也有一些混亂,不過卻亂而不驚,紛紛用看戲的眼神盯著闖入堂中的秦澤等人。
「爾等何人,可知強闖縣寺乃是大罪!」堂內的最上首有一人衣襟半開,喝得滿臉通紅的人怒視著秦澤等人大叫道:
「來啊,於我將這些個狂徒拿下問罪!」
然而他這一聲呼和卻並未有人回應,卻原來秦澤等人一路行來,已然將擋在路上的衙差兵丁盡數打翻在地,這時那些人還在地上翻滾呻吟,哪裡還會聽這人的話語前來捕拿秦澤等人。
那人見狀便覺丟了面子,頓時大聲咆哮道:「狂徒何人,可敢報上名來!」
面對這人的咆哮,秦澤卻是一邊上前一邊緩緩開口道:
「我乃車騎將軍座下,征伐軍討逆校尉秦澤,你可是武功縣的縣令!」
眾人一聽秦澤乃是征伐軍的校尉,不由驚疑的看了秦澤一眼,旋即紛紛拿目光看向適才發話之人,顯然這人就是武功縣令了。
武功縣令聽得秦澤自報家門,面上更怒:「你一軍中校尉,緣何敢闖我武功縣的縣寺,難道不知我大漢律例……啊!」
不等武功縣令說完話,秦澤已經邁步奔到這武功縣令身前,揮動手上的馬鞭朝著這武功縣令兜頭便抽,一鞭子打的他慘叫不已。
「大膽!」
縣寺內的其他客人沒想到秦澤居然敢直接鞭打縣令,頓時紛紛大驚失色,其中一人大聲叫了一句「大膽」,起身便朝著秦澤撲去,試圖從秦澤手上救下武功縣令。
不想人剛到半途,就被秦琪一腳踹了回去,將桌案撞飛,倒在地上呻吟不已。
其他人見秦澤等人兇狠,紛紛想要四散逃離,可惜秦澤的親兵已經默契的將大堂的前後把住,沒有一個人能夠離開。
那武功縣令這時也反應過來,朝著秦澤怒吼道:「你好大的膽子,我可是弘農楊家的……啊!」
秦澤又是一鞭子抽去,武功縣令又是一聲慘叫,接著秦澤鞭子不停,一口氣抽了十多鞭子,把武功縣令抽的生生的疼暈了過去。
收起馬鞭,秦澤一指堂內噤若寒蟬的眾人,怒火衝天道:
「都說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今日秦某算是見識了!」
「城外百姓凍餒不堪,幾乎要到了人人相食的地步,而城內的你們卻不思解決之法,公然於縣寺內飲酒作樂,好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