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震驚
2024-05-01 01:39:56
作者: 將兵從事
如此,幾人三言兩語便敲定了張溫暗中謀劃,授命董卓、秦澤、鮑鴻三人突襲叛軍營地,大敗叛軍的事實。
此事對於秦澤三人而言,雖然弄出了個謀劃之功分給了張溫,但三人本身所立的功績並未因此減少。
畢竟張溫本就是三人的上司,三人立了功勞,天生就該分潤給張溫一份兒,這乃是潛規則,無論中外還是古今,盡皆通用。
且三人又為張溫弄出來個謀劃之功,那就意味著三人是在張溫的謀劃之下出的兵,是得了張溫首肯的,這麼一來不存在抗命出兵這樣的事情,這也正好避免了有人眼熱三人功勞,從這一方面下手,用以攻訐三人。
而對張溫而言,卻是大大的驚喜,原本相持不下的叛軍被擊潰,自家頭上又落了謀劃之功。
而他所要付出的不過是替秦澤三人兜底,確定三人是在他張溫的首肯之下出的兵,如此而已。
至於其他人質疑這事兒的真實性,恐怕在秦澤三人和張溫達成了默契之後,就必然無從下手。
畢竟之前所為皆是秘密行事,以避免被叛軍的探子偵知,自然不好留駐在筆墨之上。
總之一句話,秦澤三人出兵,全賴張溫暗中謀劃首肯,才敢出兵擊敵,不然軍中律例大如天,誰敢無故抗命出兵。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們是信了!
隨著張溫出來的數名文武都不是傻子,很快就將這事兒的前因後果想了個通透,一邊將心中對董卓三個的羨慕嫉妒恨放在心中,一邊口中不斷恭喜張溫:
「今次之後,將軍必將名震天下!」
確定了今次乃是張溫謀劃的「事實」之後,張溫興致勃勃的問及三人此次所獲。
董卓鮑鴻早有準備,兩人都是官場上的老狐狸,見狀稍稍對視一眼,便在心中打定了注意,在張溫詢問之時,趁機將自家的斬獲功績稍稍誇大了一些。
雖然所獲功績僅僅超過真實功績的三成,但耐不住基數大,如此兩人合起來,竟得了一萬餘人的斬獲以及三千餘人的俘虜之功。
張溫念在他們兩個之前識相,所誇大的功績又並不太多,故而並未認真追索,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兩人的功績。
詢問完董卓、鮑鴻兩人的之後,張溫的目光便轉向了秦澤。
因為此次出兵的三人之中,董卓官職最大,鮑鴻次之,秦澤最少,所以才由兩人先報自家所獲,最後才是秦澤。
秦澤在董卓和鮑鴻報功的時候一直冷眼旁觀,他雖不知兩人的真實功績,但從之前兩人圍了自家打下的叛軍糧草之地索要分潤功績就可看出,兩人的斬獲必然沒有他們報的多,不然之前就不該那般行事了。
對於董卓、鮑鴻兩個弄虛作假的事情,秦澤不會傻傻的去揭破,有時候做人做事,不能太過較真,還是難得糊塗的好。
他自家之前一直在追殺北宮伯玉,所以統計斬獲的事情一直沒時間去做。
好在看守叛軍糧草的婁發和鄒竦兩個實有心人,在看守糧草之餘,趁機將秦澤自右路突擊之時一路上的斬獲收歸在一起。
不過兩人收歸的也只是秦澤於叛軍大營之中的斬獲,至於出了大營之後卻並未能夠來得及統計,就秦澤迴轉時候遇到的情況而言,怕已經被董卓和鮑鴻麾下的兵卒當做他們的斬獲收納起來。
於是秦澤直接將婁發和鄒竦二人叫來,令他們將之前收歸在一起的斬獲報出,其後又有嚴顏帶兵趕回來,補上了俘獲的叛軍數量。
如此算下來,秦澤一方卻僅有不足千餘的斬獲,俘獲的叛軍也不足千,這般功績以秦澤麾下的五千人以及鄒竦帶著的一千人合共六千人來算,其實也算不少,但是一和董卓、鮑鴻兩個相比,那就顯得不足了許多。
畢竟按照董卓、鮑鴻所報,兩人的斬獲已經差不多算是盈餘(所獲超過己方兵卒人數)了,而秦澤所獲卻還不足過半(所獲達到己方人數一半)。
董卓和鮑鴻見到這般情況,不由有些幸災樂禍,如此斬獲,就算是再加上秦澤所獲的叛軍輜重,也不過堪堪超過過半功績,於兩人是完全沒有辦法相比的,所以此次出擊叛軍的最大功績,無疑屬於他們兩人。
然而就在兩人幸災樂禍、其他人意味兒不明的目光之下,秦澤擺擺手,令嚴顏將月氏部族的族長塗骨帶了過來。
聽得秦澤道出塗骨的身份,張溫先是一驚,旋即便是滿臉喜色:
月氏部族雖然不是叛軍之中出兵最多的部族,但卻是最先支持叛軍的部族之一,如此才有了後續叛軍的持續做大,乃至朝廷放在涼州的軍隊不能制,使得叛軍最終寇掠三輔之地,震動了朝廷。
所以這個在秦澤看起來不算多大功績的塗骨卻成了張溫口中此行最大的斬獲,按他所言,捕拿了塗骨一人,便足以趕上秦澤之前所報的斬獲了。
秦澤完全沒想到塗骨竟然這麼被張溫看重,眼看著張溫興致勃勃的令人將塗骨押解下去,想了想忍不住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將軍,不知您身體是否一向康健,可有心臟方面的疾病?」
這話問的卻有些無理了,故而秦澤話音剛落,張溫身邊的心腹隨從便欲呵斥秦澤不懂禮數。
然他話未開口便被張溫擺手制止,轉而笑眯眯的看著秦澤道:「某身體好的很,騎得了馬,開得了弓,心臟也無問題。」
「子淵你忽然問及某的身體,是何意啊?」
秦澤並未回答張溫所問,而是道:「如此,某就放心了。」
在張溫以及其餘人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秦澤一邊解下腰上所系的包裹,一邊笑道:「將軍,塗骨其實只是個添頭,最大的斬獲在這裡呢!」
「這是何物?」
看秦澤解下包裹就要打開,張溫忍不住開口問道。
便在張溫問話間,秦澤已經將包裹打開,被他一直帶著腰上的北宮伯玉的首級便露了出來。
那些原本靠近,想看秦澤在弄什麼玄虛的人一見包裹中出現的首級,頓時被北宮伯玉臨死之前的猙獰表情嚇得退後幾步,有人更是嚇得「啊呀」驚叫出聲。
張溫自入主征伐軍,以車騎將軍的職位做了主帥之後,也見了不少死亡和叛軍的首級,但還是被秦澤自包裹中翻出的首級驚得心中直跳,這才明白秦澤剛才所問的意思:
他要正是身體不好,怕是這一下真的被秦澤嚇出病來。
若是秦澤知曉張溫所想,恐怕心中便會露出苦笑:我是真的沒想嚇你,是要給你驚喜的啊!
其餘人平復了心情之後,盡皆驚異不定的看著秦澤,那目光之中所含的意思秦澤也明白:這廝是不是有病,居然搞了個人頭掛在腰上,專一來嚇我們。對,絕對有病!
這大約是在場大多數人心中的想法,所以一時竟無人認出來秦澤包裹中露出來的乃是北宮伯玉的首級。
故而秦澤不得不開口介紹道:「將軍請看,此為叛賊頭目之一、自封為奉天將軍的北宮伯玉的首級!」
「唔……」張溫還未從被首級上的猙獰表情驚嚇中緩過來,初聽秦澤的話語有些敷衍的點了點頭,旋即竟頭部一頓,面上的表情凝固在一起,轉而有些澀然的開口道:
「秦子淵你適才說這是何人首級!」
「回將軍話,這是叛賊的奉天將軍北宮伯玉的首級!」
「不可能吧!」一邊的驚住的董卓忽而開口,隨後便邁步行到秦澤身邊,不等秦澤反應過來,一把便將北宮伯玉的首級奪走,又見其首級上儘是血跡,連忙用布擦拭幾下,待到將血跡擦得差不多之後再度提到眼前細看。
這一看之下,董卓心中的僥倖再無,一時不由滿臉複雜的看向秦澤,口中似嫉妒又像恭喜一般道:
「秦校尉,你藏得好深,立的好大功勞啊!」
這時張溫也已經反應過來,在他的授意下,身邊的心腹隨從忙從董卓手中要過北宮伯玉的首級,處理了其面上剩餘血污和亂糟糟垂下的頭髮之後,轉而呈到張溫身前。
張溫細看,發現果然是北宮伯玉的首級,心中頓時歡喜的差點兒炸開來,連忙令人拿下去用心醃製,務必使其在送入京城之前保持完好。
待到隨從收起北宮伯玉首級回去炮製之後,張溫忍不住上前一步,執著秦澤的手臂贊道:
「先斬李文侯,後斬北宮伯玉,子淵,你於國有大功啊!」
不管承認不承認,在場的眾人都知,秦澤有此功績,必然會被朝廷所重,其後封賞當會極為豐厚,頓時紛紛開言恭喜起秦澤來。
秦澤連連謙虛稱,此都是張車騎領導的好,也都是各位官長和同僚的關照,我秦澤不過是運氣好云云。
一通商業互吹之後,張溫也好,在場其他人也罷,再無繼續待在叛軍營地的意思,俱都著急忙火的迴轉中軍大營。
張溫是要趕回軍營立即起草奏章上報朝廷今次的功績,有了北宮伯玉的首級作伐,又有叛軍的潰敗在側,想來不但朝中的攻訐盡消,之前一直謀劃的事情定然也能夠成事。
而其他人則是被秦澤的功績刺激的不行,迴轉軍營乃是為了謀求儘快帶兵出征,叛軍雖敗,但卻並未盡除,想來只要他們動作足夠快,也能在追剿叛軍之中落下不小的功績……